安王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家伙一走,冷宮正廳里的氣氛頓時又凝固起來。
七雙眼睛齊刷刷盯著我,里面有懷疑,有茫然,還有李才人那種毫不掩飾的“看你還能作什么妖”的嘲諷。
OK,團隊建設(shè)從打破僵局開始。
我清了清嗓子(喉嚨還有點疼):“各位姐妹,我知道大家心里都在打鼓。
這樣,咱們先把規(guī)矩立清楚,****,童叟無欺。”
我走到那面最顯眼的、之前大概掛過某位棄妃遺像的空白墻壁前,撿起一塊燒剩下的木炭。
“首先,這是我們的‘功過榜’!”
我唰唰寫下“永巷功過簿”五個大字,雖然用炭筆寫毛筆字有點丑,但氣勢不能輸。
“每人每天的基礎(chǔ)任務(wù):打掃自己住處、完成分配的公共衛(wèi)生輪值、不惹是生非。
完成,記1分。”
我在下面劃了條線。
“額外任務(wù):比如陳嬪挑水,鄭選侍采藥診治,劉采女縫補,張美人...呃,張美人你先負責(zé)給大家梳頭吧,你手巧。”
我迅速給每個人安排了點事做,避免有人吃白食。
“按活計難易程度,記1到3分不等。”
李才人抱著胳膊冷笑:“那我呢?
江‘總管’給我安排什么‘重活’啊?”
“李才人你的任務(wù)最重要。”
我看向她,無比真誠,“你是我們這里的藝術(shù)總監(jiān)兼形象大使。
你的任務(wù)就是保持你的優(yōu)雅,并在必要時,指導(dǎo)一下有興趣提升自身...呃...藝術(shù)修養(yǎng)的姐妹。
每指導(dǎo)一次,記2分。
如果愿意出個獨家舞蹈教程,記5分。”
李才人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說,愣了下,哼了一聲扭過頭,但沒再反駁。
嘖,傲嬌屬性點滿了。
“積分能干嘛?”
王美人最實際,捏著她的小荷包問道。
“問得好!”
我又在墻上劃拉,“積分兌換區(qū)!”
· “1分:額外一個饅頭或一份時蔬。”
· “3分:一份肉菜或一盤點心。”
· “5分:一盒基礎(chǔ)胭脂水粉或一次熱水沐浴機會。”
· “10分:可指定兌換一件日常用品(比如新鞋、布料)。”
· “更高分...待定,比如換取托太監(jiān)往外送信的機會?”
我看了眼王美人,她眼睛瞬間亮了。
“當然!”
我敲了敲墻壁,“所有兌換,必須建立在完成基礎(chǔ)任務(wù)的前提下!
誰敢摸魚,當天積分清零!”
眾人看著墻上的鬼畫符,表情各異,但明顯比剛才多了點興趣和盼頭。
“好了,規(guī)矩暫時這些,以后隨時補充。
現(xiàn)在,各位,動起來!
今日積分,從現(xiàn)在開始計算!”
創(chuàng)業(yè)公司第一天,總算把人忽悠瘸了...不是,是把積極性調(diào)動起來了。
2. 第一個刺頭與殺雞儆猴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
第一天,就出幺蛾子了。
李才人果然不負眾望,成了那個刺頭。
分配到她打掃的區(qū)域(就正廳一小塊),她拿個掃帚比劃了兩下,灰塵全揚到旁邊正在認真擦柱子的張美人身上。
張美人當時眼圈就紅了,敢怒不敢言。
李才人還翻了個白眼:“喲,不好意思啊,手滑。
反正掃了也這樣,有什么好掃的。”
很好,正好缺只雞來儆猴。
我慢悠悠走過去:“李才人,你今日基礎(chǔ)任務(wù)未完成,積分清零。”
李才人把掃帚一扔:“江晚茵,你別給臉不要臉!
真拿自己當盤菜了?
誰知道你那套能不能兌現(xiàn)!”
“能不能兌現(xiàn),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我笑瞇瞇地看著她,然后提高音量,“陳嬪!
挑滿水缸,額外獎勵的肉菜,今天看來有人是不想要了!”
陳嬪正在吭哧吭哧挑水,一聽這話,立刻吼了一嗓子:“我要!
我馬上挑滿!”
說完干得更起勁了。
我又看向正在小心翼翼給一盆可憐兮兮的野菊花澆水的鄭選侍:“鄭選侍,聽說你昨晚著涼了?
今天誰積分夠,晚上可以多換一床厚被子。”
鄭選侍眼睛眨了眨,沒說話,但澆得更認真了。
李才人看著周圍突然變得“勤勞向上”的氛圍,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發(fā)現(xiàn)沒人附和她,甚至連平時跟她一起嘀咕的王美人都假裝沒看見,低頭整理自己的首飾盒去了。
孤立無援了吧?
小樣兒,跟我玩辦公室**?
姐當年在**撕過的奇葩比你見過的都多。
我湊近她,壓低聲音,只用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李菲菲(她本名),我知道你不服。
但你想想,是繼續(xù)在這里爛掉,發(fā)臭,最后像前面那些人一樣無聲無息死了拖出去方便;還是賭一把,就算最后不成,也能在死前過得稍微像個人樣,甚至...萬一有機會,還能用‘功勞’換一條生路?”
李才人猛地瞪大眼睛看我,顯然沒想到我會知道她本名,也沒想到我把話說得這么首白難聽。
她嘴唇哆嗦著,最終沒再說什么,惡狠狠地撿起掃帚,開始...用力地掃地,雖然那架勢像在刨坑。
行吧,也算一種進步。
傍晚,開飯時間。
我讓陳嬪把伙食都端上來。
依舊是粗糧饅頭,寡淡菜湯,但旁邊多了一小盆油光锃亮的***(安王贊助的第一筆資金買的肉)和一碟精致的桂花糕(王美人用積分兌換后又“友情贊助”出來給大家眼饞的)。
我拿出我辛苦做出的“功過簿”(一本破賬簿),開始點名。
“陳嬪,挑水三缸,額外任務(wù)超額完成,計3分,兌換肉菜一份!”
陳嬪歡天喜地地端走了那碗肉,吃得滿嘴流油,幸福得冒泡。
“鄭選侍,清理藥圃,識別可用草藥三種,計2分,兌換厚被子一床!”
鄭選侍領(lǐng)了條雖然舊但干凈厚實的被子,默默抱緊。
“張美人,完成梳頭任務(wù),并主動幫劉采女整理繡線,計1分,兌換饅頭一個!”
張美人小心地接過饅頭,眼里有點光。
...最后,輪到李才人。
她僵硬地站著,手指絞著衣角。
“李才人,基礎(chǔ)任務(wù)完成度差,積分...零。”
我面無表情地宣布。
她看著別人手里或多或少的“戰(zhàn)利品”,尤其是陳嬪那碗香噴噴的肉,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我把一個干巴巴的饅頭和一碗清可見底的菜湯推到她面前:“這是你的份例。”
那羞辱感幾乎讓她原地爆炸。
但她死死忍住了,一把抓過饅頭,端過湯碗,扭頭就走,坐到最遠的角落,背對著我們,吃得肩膀一聳一聳的。
嘖,虐哭了?
沒事,挫折教育是職場第一課。
3. 第一桶金與品牌建設(shè)幾天下來,冷宮的氣氛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
雖然依舊破敗,但地方干凈了,水缸一首是滿的,那幾盆野菊花也被照顧得精神了些。
更重要的是,大家眼里不再是死氣沉沉,而是多了點東西——叫盼頭。
連李才人都老實多了,雖然還是嘴臭,但該干的活一點沒少干,甚至開始旁敲側(cè)擊地問什么時候再發(fā)布“舞蹈指導(dǎo)”任務(wù)。
王美人找到了新商機。
她用積分兌換了針線和一些便宜布頭,交給劉采女做成簡單的手帕香囊,然后通過相熟的小太監(jiān),偷偷賣到宮外去,利潤(主要是吃的用的)大家分成。
好家伙,產(chǎn)業(yè)鏈都快形成了!
我覺得是時候進行“品牌文化建設(shè)”了。
光吃飽穿暖不行,得有點精神追求,增強凝聚力(主要是讓她們更依賴我這個體系)。
某天晚飯后,我宣布:“從今天起,我們‘再就業(yè)冷宮姐妹團’每晚舉行‘半個時辰茶話會’!”
眾人:“???”
“內(nèi)容可以是才藝展示、故事分享、甚至...吐槽大會!
參與者記1分!”
得給她們一個發(fā)泄的渠道,不然憋壞了還得我收拾爛攤子。
第一天,冷場。
第二天,在積分的**下,張美人小聲唱了首家鄉(xiāng)小調(diào),獲得了稀稀拉拉的掌聲(主要來自我和陳嬪)。
第三天,陳嬪講了她當年是怎么用一碗***吸引先帝注意(雖然后來還是失寵了)的勵志故事,把大家聽餓了。
第西天,李才**概是被憋壞了,也可能是看不上那點積分,但純粹想秀,主動站出來,即興跳了一小段舞。
沒有華服,沒有音樂,就在這破敗庭院里,月色之下。
但她身段一起,那股子味道就出來了,輕盈,曼妙,帶著點哀怨和倔強。
**!
業(yè)務(wù)能力是真能打!
所有人都看呆了,包括我。
一舞畢,一片寂靜。
李才人有些別扭地剛要坐下,我第一個帶頭鼓起掌來。
緊接著,掌聲陸續(xù)響起,雖然不那么熱烈,但足夠真誠。
李才人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極不自然的紅暈,隨即又恢復(fù)了那副“老娘天下第一”的傲嬌樣坐下,但我看見她嘴角極快地彎了一下。
行,團隊氛圍有點那味兒了。
4. 老板的突襲檢查就在我以為一切步入正軌,可以稍微松口氣時,最大的危機(或者說機遇?
)來了。
那天下午,我們剛結(jié)束一場關(guān)于“御膳房***究竟該甜口還是咸口”的激烈辯論(辯論會也是我想出來的新花樣),氣氛正熱烈。
突然,破院門被不客氣地推開。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瞬間噤聲。
門口站著的是皇帝蕭玨身邊的大太監(jiān),他尖著嗓子:“陛下駕到——!”
**!
甲方爸爸搞突襲檢查?!
我趕緊帶著一群慌慌張張的女人跪下接駕。
蕭玨穿著一身墨色龍袍,踱步進來,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院子。
院子里比之前干凈整潔多了,角落里甚至還有了點花草點綴。
女人們雖然穿著舊衣,但頭發(fā)梳得整齊,臉上也有了點活人氣,不像以前那樣死氣沉沉。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面被我當成公告欄的墻上,上面鬼畫符似的寫著積分規(guī)則和排名。
“看來,你這‘考評之法’,弄得有聲有色?”
他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我心里打鼓,面上鎮(zhèn)定:“回陛下,臣妾只是按章程試行,略有小效。”
“哦?”
他挑眉,走到“功過簿”前,隨手翻開。
空氣凝固了。
我心里瘋狂OS:千萬別問“再就業(yè)姐妹團”是什么!
千萬別問“吐槽大會”是干嘛的!
千萬別...他修長的手指劃過一頁,停住了。
“李才人,指導(dǎo)舞蹈一次,記2分...張美人,演唱小調(diào),記1分...陳嬪,講述先帝往事...記1分?”
他念出聲,語氣變得有些古怪,“這也是‘功’?”
...完犢子。
我硬著頭皮解釋:“回陛下,這些...屬于‘豐富冷宮文化生活,促進和諧穩(wěn)定’的...精神建設(shè)范疇,故酌情記分。”
蕭玨合上賬簿,沒說話,只是又掃了一眼明顯緊張起來的眾人。
完了完了,要發(fā)火了?
覺得我胡鬧?
他突然看向李才人:“你,跳一段。”
李才人嚇得臉都白了,但還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出來,憑著肌肉記憶跳了一小段。
跳得遠不如那晚好,僵硬又害怕。
蕭玨看完,不置可否,又看向陳嬪:“你那碗***,怎么做的?”
陳嬪撲通一聲跪下,哆哆嗦嗦地開始背菜譜...這哪兒是突襲檢查,這是地獄級隨機抽查啊!
就在我覺得快要撐不住的時候,蕭玨突然打斷了陳嬪的菜譜背誦。
他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看了我好一會兒,久到我后背發(fā)毛。
然后,他極輕地笑了一下。
“江晚茵,你倒是真有點本事。”
他沒再說別的,轉(zhuǎn)身走了。
留下我們一群人,跪在原地,面面相覷,心臟怦怦跳。
這...算是...驗收通過了?!
當晚,皇帝派人送來了賞賜:幾匹普通的棉布,一些針線,還有...一大塊上好的五花肉。
傳話太監(jiān)說:“陛下口諭:肉賞給那個會做***的。”
整個冷宮,沸騰了。
李才人看著那布,眼神復(fù)雜。
王美人己經(jīng)開始算計能做成多少香囊。
陳嬪抱著那塊肉,激動得像抱著自己的孩子。
我站在門口,看著遠處皇宮的燈火,捏了捏口袋里安王給的那一百兩銀票。
第一階段,順利通關(guān)。
接下來,得想想怎么擴大經(jīng)營規(guī)模了...
小說簡介
小編推薦小說《穿成廢妃,靠吐槽在宮里續(xù)命》,主角江晚茵蕭玨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我,江晚晚,二十一世紀脫口秀天花板,曾用三句話讓黑粉連夜注銷賬號跑路。現(xiàn)在正被個死太監(jiān)掐著下巴灌毒酒。差評!服務(wù)態(tài)度比某底撈差遠了!——這是我在大乾王朝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喉嚨里火燒火燎的痛感和滿嘴鐵銹味把我拉回現(xiàn)實。眼前是漏風(fēng)的破窗戶,頭頂是搖搖欲墜的蜘蛛網(wǎng),原主的記憶跟不要錢似的往我腦子里涌。江晚茵,鎮(zhèn)國將軍府嫡女,三天前被自己的白蓮花姐姐——當今柔貴妃陷害用巫蠱之術(shù)詛咒皇嗣。證據(jù)確鑿,連她那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