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停滯了。
李衛國僵在電腦前,耳中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和血液沖上頭頂的嗡鳴。
屏幕上,那張王秀蓮在車內對著黃發男人巧笑嫣然的照片,像一把淬毒的**,狠狠扎進他的眼里,釘在他的心上。
上周三。
通宵加班。
這兩個詞在他腦海里瘋狂碰撞,濺起冰冷的火花。
不……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弄錯了……一個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在心底掙扎。
也許是表弟?
遠房親戚?
自己沒見過的那種?
也許是哪個特別要好的男閨蜜?
現在年輕人玩得開,動作親密點……也不算太出格?
對,一定是誤會。
王秀蓮雖然有時候愛抱怨,有點小虛榮,但……但怎么會……他猛地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像是帶著冰碴,刮得喉嚨生疼。
顫抖的手指幾乎握不住鼠標,他猛地將那個自動播放的短片關掉,刺耳的歡快音樂戛然而止,書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他需要確認。
他必須確認。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盡管手指依然不受控制地發顫,他還是拖動鼠標,瘋狂地滾動頁面,首接翻到云相冊最近的上傳記錄。
他的眼睛像掃描儀一樣,死死盯著每一張縮略圖的上傳時間和來源。
找到了!
就是那幾張!
餐廳的,公園的,車內的……一張不少。
上傳來源清晰地顯示著“王秀蓮的iPhone”。
上傳時間,就是上周三的深夜,在他接到她“加班太累,先睡了”的報備短信之后。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照片的共享狀態上——僅上傳,未共享。
像是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瞬間凍結了他最后一絲僥幸。
僅上傳,未共享。
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王秀蓮特意設置了這些照片只備份到她的私人空間,而不會同步到兩人共享的相冊里!
她刻意地,小心翼翼地將這些痕跡對他隱藏了起來!
如果不是這個該死的“智能回憶”功能,他可能永遠都不會發現!
還會像個傻子一樣,沉浸在為自己那點拙劣的浪漫驚喜里,期待著五周年的紀念日!
巨大的背叛感如同海嘯,瞬間吞沒了他。
不是誤會,不是看錯,是鐵一般的事實!
他的妻子,在他辛苦工作養家、計劃著如何讓她開心的時候,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笑得那么開心,那么毫無負擔!
一股惡心反胃的感覺涌上喉嚨。
他感到渾身冰冷,血液都像是凝固了,只有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又徒勞地撞擊著,帶來一陣陣尖銳的痛楚。
他猛地俯身,劇烈地干嘔了幾下,什么也沒吐出來,只是眼眶被逼得通紅。
不能亂。
李衛國,不能亂。
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那幾乎要炸開的頭腦運轉起來。
他幾乎是憑借著多年來工作中培養出的本能,機械地操作起來。
截圖。
一張,兩張……把所有相關的照片頁面,連同上傳時間、來源、共享狀態,全部清晰地截取下來。
錄屏。
他打開錄屏軟件,重新操作一遍點開云相冊、找到上傳記錄、展示那些照片詳細信息的過程,確保所有證據鏈完整無誤。
他將這些電子證據分別加密保存在電腦硬盤和移動U盤里,甚至額外發了一份到自己的私人郵箱。
做完這一切,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盯著屏幕上那刺眼的合影。
大腦一片混亂。
五年的婚姻生活像走馬燈一樣在眼前閃過。
那些甜蜜的、爭吵的、平淡的日常,此刻都蒙上了一層虛偽又可笑的陰影。
她抱怨他不懂浪漫時,是不是正在比較那個黃發男人更會哄人開心?
她嫌棄他賺錢少時,是不是正在羨慕別人能帶她去更高檔的餐廳?
為什么?
到底為什么?
他捫心自問,雖然給不了大富大貴,但他盡力給了這個家他能給的一切。
工資上交,家務分擔,記得每一個紀念日和她喜歡的東西……難道就因為他不善言辭,不夠“有趣”?
那個男人是誰?
他們在一起多久了?
發展到哪一步了?
一個個問題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理智。
不行!
不能光憑這些照片就下定論!
萬一……萬一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呢?
萬一只是普通朋友喝多了行為過界呢?
萬一……那最后一絲微弱到可笑的幻想,像風中殘燭,明明知道下一秒就要熄滅,卻還是不甘心地掙扎著。
他需要聽到她的聲音。
現在,立刻,馬上!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機,手指顫抖著在通訊錄里找到那個熟悉的號碼,撥了出去。
忙音。
長長的忙音。
每一聲“嘟——”都像重錘,敲打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快接電話……王秀蓮,接電話……告訴我這是個誤會……告訴我你在家,你己經睡了……他在心里無聲地吶喊,手心因為緊握手機而變得汗濕。
電話響了七八聲,就在他幾乎要絕望的時候,終于被接聽了。
然而,聽筒里傳來的卻不是王秀蓮的聲音。
首先涌入耳朵的是一陣嘈雜的**音,震耳欲聾的動感音樂混雜著男男**的哄笑和喧嘩,像是在某個夜店或者熱鬧的KTV包房里。
緊接著,一個慵懶的、帶著幾分不耐煩和輕浮的陌生男聲清晰地傳了過來,語氣親昵得刺耳:“秀蓮,別接……估計是李衛國那木頭,煩得很……”話音未落,電話被猛地掛斷。
嘟…嘟…嘟…忙音再次響起,冰冷而決絕。
李衛國舉著手機,像是被施了定身術,整個人徹底僵住。
“李衛國那木頭……煩得很……”那個男人的聲音,那個親昵的稱呼,那個不耐煩的語氣,那個嘈雜的**……所有的所有,都在一瞬間,將他最后那絲可笑的幻想,徹底碾碎成齏粉。
沒有加班。
沒有回家。
沒有睡覺。
她在一個喧鬧的、有另一個男人陪伴的場合。
那個男人,可以隨意接聽她的電話,可以用那種輕蔑又熟稔的口吻稱呼他“那木頭”。
真相**裸地、**地擺在了面前,容不得他再有半分懷疑。
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但緊接著,那滔天的痛苦仿佛瞬間被凍結了,轉化成一種更深沉、更可怕的冰冷,迅速蔓延至西肢百骸。
憤怒。
絕望。
冰冷刺骨的絕望。
他緩緩放下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他自己蒼白而麻木的臉。
他沒有怒吼,沒有砸東西,甚至沒有再流一滴眼淚。
只是靜靜地坐著,坐了不知道多久,久到窗外的天色開始泛起一絲微弱的灰白。
然后,他慢慢地站起身。
動作有些僵硬,但異常平靜。
他關掉電腦屏幕,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和手機。
沒有再看這個家一眼,他打開書房門,走了出去,經過安靜的客廳,經過主臥緊閉的房門。
他輕輕地打開大門,又輕輕地關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就像他根本不曾回來過一樣。
樓道里一片死寂,只有他沉重的腳步聲,一步一步,敲打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也敲打在他己然冰封的心上。
他需要離開這里。
立刻。
馬上。
小說簡介
王秀蓮李衛國是《撕碎她出軌照片后,前妻哭慘了》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一只西瓜屁”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李衛國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睛,電腦屏幕的光在深夜的書房里顯得有些刺眼。他習慣性地瞥了一眼手機屏幕右下角的日期,還有一個星期就是他和王秀蓮結婚五周年的紀念日了。五年了。時間過得真快。他這個人,向來務實,甚至有些木訥,浪漫細胞更是稀缺。往年紀念日,無非是發個紅包,或者下班后帶王秀蓮去她喜歡的餐廳吃頓飯,禮物也多是首接問她要什么,少了份驚喜。王秀蓮沒少為這個埋怨他,說他不懂情調,像個木頭。今年,李衛國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