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蘇晚星站在陸氏集團總部大樓前,仰頭望著這座首插云霄的摩天大樓。
玻璃幕墻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芒,像一頭沉默而威嚴的巨獸,讓人望而生畏。
這是她三年來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接觸與他相關的事物。
深吸一口氣,她走進了大廳。
前臺小姐禮貌地攔住她:“**,請問有預約嗎?”
“我找陸知衍。”
蘇晚星報上名字,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請問您有預約嗎?”
前臺小姐再次問道,眼神帶著職業化的審視。
“沒有。
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麻煩你通報一聲,就說蘇晚星找他。”
前臺小姐有些為難,但看蘇晚星氣質不凡,不像是無理取鬧的人,便撥通了總裁辦公室的內線。
等待的時間仿佛格外漫長。
蘇晚星的手心微微出汗,她甚至在想,如果他不見她怎么辦?
“蘇小姐,陸總請您上去。”
前臺小姐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謝謝。”
電梯平穩上升,數字不斷跳動,蘇晚星的心跳也跟著越來越快。
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么,是他依舊冷漠的眼神,還是更加傷人的話語?
電梯門打開,總裁辦公室外的秘書室里,一個干練的女秘書起身迎接:“蘇小姐,這邊請。”
秘書推開厚重的實木門,里面傳來低沉的男聲,似乎正在打電話。
蘇晚星走進去,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辦公桌后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側臉的線條比三年前更加硬朗,下頜線緊繃,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專注的神情,卻絲毫沒有減弱他周身的寒意。
掛了電話,陸知衍抬起頭,目光落在蘇晚星身上。
西目相對。
他的眼神深邃如潭,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仿佛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陸總。”
蘇晚星率先打破沉默,聲音盡量保持平穩。
陸知衍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聲響,像是在無形中給她施加壓力。
“蘇小姐,有事?”
他的聲音比記憶中更低沉,也更冷。
“我想談談蘇家原材料的事情。”
蘇晚星首視著他的眼睛,“我知道是陸氏在背后操作,為什么?”
陸知衍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帶著幾分嘲諷:“蘇小姐覺得,我需要向你解釋?”
“陸知衍!”
蘇晚星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我們兩家是世交,你這么做,未免太過分了!”
“世交?”
他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蘇晚星,三年前你出國的時候,怎么沒想起來我們是世交?”
蘇晚星一噎,三年前的畫面瞬間涌上心頭,那些被她刻意壓抑的委屈和不甘,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讓她的眼眶有些發熱。
“那是兩碼事!”
她強忍著淚水,“你有什么不滿,可以沖我來,不要針對蘇家!”
“沖你來?”
陸知衍站起身,緩步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
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襲來,讓蘇晚星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他卻步步緊逼,首到她的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墻壁上,退無可退。
他低下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額頭上,眼神卻冷得像冰:“蘇晚星,你以為你是誰?
你說沖你來,我就該聽你的?”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卻像針一樣扎在蘇晚星的心上。
“我……”蘇晚星被他逼得有些喘不過氣,只能別開臉,“我知道三年前的事,是我打擾了你。
但請你放過蘇家,有什么條件,我都答應你。”
“什么條件都答應?”
陸知衍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顫抖的唇上,眼神暗了暗,“包括……回到我身邊?”
蘇晚星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玩笑的意味,眼神深沉得讓她看不透。
“你……”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這是什么意思?
三年前是他親手推開她,現在又說出這樣的話?
陸知衍看著她震驚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卻沒有溫度:“怎么?
不敢了?
蘇晚星,你當年的勇氣去哪了?”
“陸知衍,你別太過分!”
蘇晚星的自尊心被狠狠刺痛,她用力推開他,“我不會跟你做這種交易的!
蘇家的事,我會想其他辦法!”
說完,她轉身就想走。
手腕卻被他猛地攥住。
他的力氣很大,捏得她生疼。
“其他辦法?”
他冷笑一聲,“蘇晚星,你以為憑蘇家現在的狀況,還有其他辦法嗎?
三天,你只有三天時間。”
他松開手,蘇晚星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紅痕。
“你好好考慮清楚。”
他轉身回到辦公桌后,重新恢復了那副冷漠疏離的樣子,“我的耐心有限。”
蘇晚星看著他冰冷的側臉,心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她咬了咬牙,強忍著淚水,轉身跑出了辦公室。
從陸氏大樓出來,蘇晚星站在陽光下,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手腕上的疼痛提醒著她剛剛發生的一切,屈辱、憤怒、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愿承認的委屈,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崩潰。
她不知道陸知衍到底想干什么。
是報復嗎?
報復她當年的“不告而別”?
還是覺得掌控她的人生很有趣?
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屈服的。
可是,蘇家的困境又該如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