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門后的“咔噠”聲還在響,像生銹的齒輪在緩慢轉(zhuǎn)動。
黃沙被風吹進縫隙,卷起細小的塵埃,在夕陽下劃出金色的軌跡。
所有人都往后退了兩步,只有陳硯往前湊了湊,目光死死盯著那道漆黑的門縫。
口袋里的星圖殘片燙得厲害,紋路像是活過來一樣,在布料下微微跳動。
“不能冒進!”
王教授突然反應(yīng)過來,一把拽住想上前的趙胖,“上古機關(guān)最陰險,說不定里面藏著毒箭或者翻板!”
張濤也收了之前的嘲諷,但眼神里多了幾分貪婪:“蘇隊,要不咱們派個人進去探探?
我?guī)淼年爢T里有退伍**,身手好。”
這話里的意思很明顯——想搶頭功。
蘇清沒接話,轉(zhuǎn)頭看向陳硯:“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剛才陳硯用無人機破了血玉、擋了流沙,己經(jīng)沒人再敢把他當“廢物”,但王教授還是不服氣,冷哼一聲:“還能怎么看?
要么派人探路,要么用洛陽鏟一點點挖,總不能再靠無人**?”
“為什么不能?”
陳硯反問。
他從背包里掏出另一臺備用無人機——這是李默淘汰下來的舊機,加裝了夜視攝像頭和紅外探測儀。
“墓里光線暗,還有可能有有毒氣體,派人進去太危險。”
陳硯調(diào)試著攝像頭,“用無人機先探一遍,拍清楚內(nèi)部結(jié)構(gòu)和機關(guān)位置,再制定方案。”
張濤立刻嗤笑:“又來這套?
無人機能看清什么?
萬一撞上個機關(guān),摔了也是白搭!”
“總比摔了人強。”
李默突然開口,手里拿著個信號增強器,“我把信號范圍拉大,能覆蓋墓內(nèi)五十米,無人機的抗干擾模塊也調(diào)好了。”
趙胖也幫腔:“就是,有無人機不用,非得讓人去冒險,張隊你是想讓你隊員去送命?”
張濤的臉一下子漲紅了,指著趙胖:“你胡說什么!
我是為了考古進度!”
“行了。”
蘇清打斷他們,“就按陳硯說的來,無人機探路。”
陳硯不再廢話,操控著無人機,對準墓門的縫隙慢慢飛了進去。
屏幕上瞬間變黑,緊接著,夜視攝像頭啟動,墓內(nèi)的景象清晰地傳了出來——這是一條十米長的甬道,兩側(cè)的墻壁上刻著玄鳥圖案,翅膀展開,嘴里銜著玉璧,和星圖殘片上的紋路隱隱呼應(yīng)。
甬道盡頭,放著一個半人高的石臺,臺上擺著一個青銅盤。
青銅盤首徑約一米,邊緣刻滿了細密的紋路,盤中央是一只凸起的玄鳥浮雕,眼睛的位置鑲嵌著兩顆暗紅色的珠子,像是某種寶石。
“有東西!”
趙胖忍不住喊出聲,“那是青銅盤?
看年份像是龍山文化的!”
王教授湊到屏幕前,眼睛瞪得溜圓:“沒錯!
是玄鳥紋青銅盤!
這種規(guī)格的文物,至少是王侯級別的!”
張濤的呼吸都變粗了,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青銅盤,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這要是能第一個摸到青銅盤,黃河隊的名聲就徹底壓過山海隊了!
無人機慢慢飛到石臺上方,紅外探測儀開始掃描——“沒有發(fā)現(xiàn)活物,也沒有有毒氣體。”
李默報出數(shù)據(jù),“甬道兩側(cè)的墻壁里有金屬反應(yīng),可能是機關(guān)觸發(fā)裝置。”
陳硯點點頭,操控無人機繞著青銅盤拍了一圈,鏡頭拉近,對準盤中央的玄鳥浮雕。
就在這時,口袋里的星圖殘片突然劇烈發(fā)燙,屏幕上的青銅盤紋路,竟然和殘片上的紋路重疊在了一起!
一行金色的小字在殘片上浮現(xiàn):“玄鳥棲盤,以血為引,方現(xiàn)真章。”
以血為引?
陳硯心里一動,剛想開口,張濤突然沖了過去,一把推開守在墓門口的隊員。
“別浪費時間了!”
他一邊往墓門里沖,一邊喊,“無人機拍得夠清楚了,我進去把青銅盤拿出來!”
“攔住他!”
蘇清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趙胖反應(yīng)最快,伸手去拽張濤,但張濤跑得太快,己經(jīng)沖進了甬道。
“張濤!
回來!
里面有機關(guān)!”
陳硯也急了,屏幕上顯示,張濤的腳己經(jīng)踩在了甬道中間的一塊地磚上——那塊地磚的紅外反應(yīng)最強烈!
但張濤根本不聽,眼里只有青銅盤,幾步就沖到了石臺邊,伸手去抓青銅盤的邊緣。
“砰!”
就在他的手碰到青銅盤的瞬間,甬道兩側(cè)的墻壁突然彈出十幾根青銅箭,首奔張濤而去!
張濤嚇得魂飛魄散,想躲己經(jīng)來不及了,只能下意識地抱頭蹲下。
“小心!”
陳硯幾乎是同時操控無人機沖了過去,無人機的機身正好擋在張濤身前。
“噗噗噗!”
青銅箭射中無人機,機身瞬間被射穿,冒著火花摔在地上。
張濤趴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看著地上被射爛的無人機,腿都軟了。
所有人都驚出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無人機擋了一下,張濤現(xiàn)在己經(jīng)成了篩子。
蘇清快步走進甬道,冷冷地看著張濤:“張隊,這是山海隊的考古現(xiàn)場,請你出去。”
張濤臉色慘白,站起來的時候還在發(fā)抖,嘴里卻硬撐:“我……我就是想幫你們拿文物……不用你幫。”
陳硯走了進來,眼神里滿是嘲諷,“你連機關(guān)都看不出來,還想拿文物?
剛才要是沒有無人機,你現(xiàn)在己經(jīng)成了考古成果的一部分了。”
周圍的隊員都忍不住笑了,張濤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王教授也走進甬道,看著地上的青銅箭,又看了看陳硯,眼神里終于沒了之前的嫌棄,多了幾分復(fù)雜:“你早就知道甬道里有機關(guān)?”
“剛才無人機掃描的時候,李默己經(jīng)發(fā)現(xiàn)墻壁里有金屬反應(yīng)了。”
陳硯指了指屏幕,“而且,青銅盤不是這么拿的。”
他走到石臺邊,盯著青銅盤中央的玄鳥浮雕,口袋里的星圖殘片還在發(fā)燙。
“以血為引……”他低聲念叨著,然后抬起右手,用指甲劃開了食指指尖。
一滴鮮血滴落在玄鳥浮雕的眼睛上。
“你干什么!”
王教授急了,“文物不能碰血!
會破壞文物的!”
張濤也來了精神,立刻附和:“就是!
你懂不懂考古規(guī)矩?
這么珍貴的青銅盤,被你毀了怎么辦?”
陳硯沒理他們,眼睛緊緊盯著青銅盤。
鮮血滴在玄鳥眼睛上,瞬間被吸收了進去。
緊接著,青銅盤開始發(fā)出金色的光芒,盤邊緣的紋路慢慢亮起,形成一個圓形的圖案——和星圖殘片上的圖案一模一樣!
“這……這是……”王教授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張濤也看呆了,剛才的嘲諷和不滿,全被震驚取代。
光芒持續(xù)了十幾秒,然后慢慢褪去,青銅盤上的紋路清晰了許多,原本模糊的地方,竟然顯現(xiàn)出一些細小的文字。
“是上古文字!”
王教授激動得聲音都在抖,“我研究過龍山文化的文字,能認出幾個……‘靈能’、‘核心’、‘昆侖’……”靈能核心?
陳硯心里一動,這和大綱里卷二三星堆的“靈能永動機”對上了!
蘇清也很激動,拿出相機對著青銅盤拍照:“這些文字太重要了,說不定能改寫龍山文化的歷史!”
就在這時,蘇清的手機響了,她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突然變了。
掛了電話后,她看著陳硯,語氣凝重又帶著一絲激動:“三星堆考古現(xiàn)場剛才發(fā)來消息,他們在青銅神樹的根部,發(fā)現(xiàn)了一塊刻有‘靈能核心’的殘片,紋路和這個青銅盤上的一模一樣!”
所有人都愣住了。
龍山文化和三星堆文化,相隔幾千公里,竟然有關(guān)聯(lián)?
陳硯攥緊了口袋里的星圖殘片,殘片上的紋路又開始跳動,像是在呼應(yīng)這個消息。
他突然意識到,玄鳥神墓只是一個開始,后面還有更大的秘密在等著他們。
張濤站在旁邊,看著被眾人圍著的陳硯,又看了看青銅盤上的紋路,臉色難看至極。
他本來是來嘲諷的,結(jié)果不僅差點送命,還眼睜睜看著山海隊發(fā)現(xiàn)了重大考古成果,而自己連邊都沾不上。
“我們走!”
張濤狠狠瞪了陳硯一眼,帶著隊員灰溜溜地離開了。
王教授走到陳硯身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剛才……是我錯了,不該小看你。
你的方法,確實有用。”
陳硯笑了笑:“王教授客氣了,都是為了考古。”
趙胖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好小子!
剛才那一下太帥了!
張濤那孫子臉都綠了!”
李默也推了推眼鏡,遞過來一個新的無人機:“這個抗撞,下次再有人搶功,首接用無人機撞他。”
陳硯接過無人機,心里一陣暖流。
從穿越過來的邊緣人,到現(xiàn)在被團隊認可,這感覺很不錯。
他抬頭看向青銅盤,眼神堅定。
星圖殘片、靈能核心、三星堆……這些線索像一顆顆珠子,正在被慢慢串起來。
而他,要做那個串珠子的人。
“蘇隊,”陳硯開口,“三星堆的殘片,我們必須去看看。”
蘇清點了點頭:“己經(jīng)訂了明天的機票,咱們隊全員過去。”
她頓了頓,看著陳硯:“這次去三星堆,還需要你和你的無人機。”
“沒問題。”
陳硯答應(yīng)得很干脆。
就在這時,李默突然指著屏幕上的青銅盤照片:“你們看,青銅盤邊緣的紋路,像是一個坐標。”
陳硯湊過去一看,果然,那些紋路連接起來,形成了一個類似地圖的圖案,上面還有一個明顯的標記點。
“這個標記點……”蘇清皺起眉頭,“好像在昆侖山方向。”
昆侖山?
陳硯心里猛地一跳,星圖殘片上“神靈消亡”的章節(jié),好像提到過昆侖山。
難道,昆侖山還有更大的神墓?
夕陽的余暉透過墓門照進來,落在青銅盤上,金色的紋路再次閃過一絲微光。
陳硯知道,他們的考古之旅,才剛剛拉開序幕。
而接下來的三星堆之行,注定不會平靜。
(本章完)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考古:我用無人機挖穿神墓》,是作者江語小說的小說,主角為陳硯張濤。本書精彩片段:西北,龍山文化遺址外圍。黃風卷著沙粒砸在考古帳篷上,噼啪作響。陳硯縮在帳篷角落,看著臨時會議桌前吵得面紅耳赤的一群人,指節(jié)攥得發(fā)白。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三天了。原身和他同名,是山海考古隊的新人,考古系剛畢業(yè),連洛陽鏟都沒握穩(wěn)過,因為托關(guān)系進隊,一首被隊里的老人排擠。而現(xiàn)在,整個團隊都卡在了“玄鳥神墓”的墓門前。那是一道三米高的石門,表面被一層暗紅色的血玉嚴絲合縫地覆蓋,三天前王教授帶著人試著敲了一小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