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書店。
有一次,他來我家蹭飯,看見我書架上那些落了灰的漫畫。
“你怎么還留著這些?”
“舍不得扔。”
他抽出一本,翻了翻:“是我送你的那套?”
“嗯,高一生日,你送的。”
他愣了愣:“這么久了。”
是啊,這么久了。
久到我已經習慣了以朋友的身份站在他身邊,久到我已經把喜歡藏進了骨頭里,久到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那天晚上,他窩在我家沙發上打游戲,我在廚房洗碗。水龍頭嘩嘩地響,我透過廚房的玻璃門看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陣巨大的悲傷。
我知道我在等什么。
我在等他回頭,等他終于看見我,等他從那些來來去去的女孩里走出來,然后發現,原來小枝一直在這里。
可我也知道,有些等待是沒有結果的。
六
他帶著蘇晚來見我那天,是個秋天的下午。
那天陽光很好,和他轉學來我們班那天一樣好。他牽著一個女孩的手站在我家門口,沖我笑。
“小枝,這是蘇晚,我女朋友。”
“你嫂子。”他補充。
蘇晚沖我伸出手:“你好,小枝,嶼舟老提起你。”
我握住她的手,手指涼涼的。
“進來坐。”
那天我做了四菜一湯,他們吃得很好,一直夸我手藝好。蘇晚靠在陳嶼舟肩膀上,沖他撒嬌:“以后讓嶼舟跟你學做飯。”
“他學不會的。”我笑。
“你怎么知道?”陳嶼舟不服氣。
因為你笨手笨腳,做泡面都能把廚房點了。因為你這么多年,來我家都是蹭飯。因為你所有的第一次嘗試,都是我做的小白鼠。
我沒說,只是低頭喝湯。
送他們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陳嶼舟牽著蘇晚的手,站在路燈底下沖我揮手。
“小枝,周末一起吃飯啊。”
“好。”
他們轉身走了,蘇晚的裙擺在風里輕輕飄起來。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越走越遠,越走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那盞路燈,和高中時候宿舍樓下那盞一模一樣。
我忽然想哭。
七
婚禮定在五月,外灘邊上的一家酒店。
陳嶼舟請我當伴娘。我收到請柬那天,在辦公室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