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VIP病房的百葉窗,在地面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帶。
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與晨曦混合的奇特氣味,提醒著秦瑤正身處何處。
遠處隱約傳來推車滾輪滑過地面的“咕嚕”聲和極輕微的談話聲,構成了醫院清晨的**音。
一夜未眠。
并非因為疼痛——藥物起效后,胃部的灼痛己轉為沉悶但可忍受的**音。
而是因為那個男人的眼神,冷靜、疏離,卻又像能穿透一切。
還有他那句干脆利落的拒絕。
“只專注于醫院的診療工作。”
秦瑤無聲地重復著這句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柔軟的棉被,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在她執掌秦氏集團的這些年里,拒絕她的人屈指可數,而拒絕得如此徹底、不留絲毫余地的,他是第一個。
就在這時,她的腹部突然傳來一陣清晰的“咕嚕——”聲,在寂靜的病房里顯得格外突兀。
是饑餓,也是空蕩的胃袋在**禁食。
秦瑤輕輕蹙眉,按了按腹部。
敲門聲輕輕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請進。”
她迅速收斂了臉上的所有情緒,恢復成那個波瀾不驚的秦總。
門被推開,護士長和一位年輕護士走了進來,鞋底與地板接觸發出輕柔的“嗒嗒”聲。
護士推著的治療車上,瓶瓶罐罐隨著移動發出輕微的“磕碰”聲。
進行晨間查體和送藥。
護士長態度恭敬專業,簡單詢問了夜間情況后,叮囑道:“秦總,您目前需要禁食,午后再根據恢復情況看是否可以進流質。
郭醫生上午有門診,大概十一點左右會過來查房。”
“郭醫生……”秦瑤狀似無意地接話,“郭炎醫生?
他看起來很年輕,但昨天處理情況非常老道。”
護士長臉上立刻浮現出由衷的欽佩:“郭醫生可是我們醫院的寶貝。
別看他年輕,醫術是這個,”她悄悄豎了下大拇指,“尤其擅長消化內科和一些疑難雜癥,好多老專家都拿不準的病例,他往往能有獨到的見解。
就是性子有點冷,不太愛說話,但對我們護士和病人都很有耐心。”
年輕護士在一旁點頭補充,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崇拜:“而且郭醫生特別負責,只要有他負責的病人住院,他再晚都會親自來查房確認情況。
昨天您穩定后,他凌晨三點才下的班,今天一早又有門診。”
“這樣……”秦瑤微微頷首,將這些信息記在心里。
醫術高超、負責任、性子冷、下班晚——拼湊出的形象依舊模糊,甚至有些矛盾。
護士們離開后,助理林薇帶著一摞文件輕聲進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聲音沉悶。
“秦總,感覺好點了嗎?”
她關切地問,眼下有著淡淡的青黑,顯然也是一夜奔波。
“好多了。”
秦瑤示意她把文件放在床頭柜上,文件夾落在柜面上發出輕輕的“啪”聲。
“公司怎么樣?”
“一切正常,王副總暫時主持了上午的例會。
周氏那邊似乎聽到了一點風聲,旁敲側擊地打聽您為什么缺席了今天的一個行業協會早餐會,被我搪塞過去了。”
林薇匯報著,語氣謹慎,“另外,徐家的**軒先生……打您手機沒通,把電話打到了我這里,詢問您的身體狀況,表示很關心。”
秦瑤眼神微冷。
“回復他,只是輕微腸胃炎,勞他費心,不日即可痊愈。”
秦瑤淡淡吩咐,“封鎖我住院的具體原因和地點,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意外’探訪。”
“明白。”
林薇立刻記下,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唰唰”聲。
處理了幾件緊急公務后,秦瑤感到一陣疲憊襲來。
她靠在枕頭上,閉上眼,醫院特有的寂靜反而讓她的思維格外清晰。
窗外漸漸傳來了“淅淅瀝瀝”的聲音,下雨了。
雨滴敲打著窗戶,發出連續而輕柔的“啪嗒”聲。
十一點剛過,病房門被準時敲響。
“請進。”
郭炎走了進來。
依舊是一身潔白挺括的白大褂,下擺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揚起,腳步沉穩,落地無聲,顯然是習慣了在醫院里快速而安靜地移動。
他手上拿著病歷夾,鼻梁上架著那副纖薄的金絲邊眼鏡。
“秦總,感覺如何?
還有惡心或疼痛嗎?”
他走到床邊,目光快速掃過床頭的監護儀,儀器發出規律輕微的“滴答”聲。
“還好,只是沒什么力氣。”
秦瑤如實回答。
話音剛落,她的肚子又不合時宜地“咕——”了一聲,聲音在安靜的病房里清晰可聞。
秦瑤表情微微一僵。
郭炎仿佛沒有聽見,上前進行常規的腹部觸診。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指尖帶著一絲涼意,按壓的動作精準而穩定。
“出血己經止住了,但潰瘍面需要時間修復。”
他得出結論,走到洗手池邊,水流聲“嘩嘩”響起,他仔細地洗了手,然后拿起病歷記錄,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聲,“今天繼續禁食補液,傍晚如果情況穩定,可以嘗試少量溫涼的流質,比如米湯。”
“郭醫生似乎對胃病診療很有心得。”
秦瑤忽然開口。
郭炎書寫的筆尖未停:“專科范疇之內,理應熟悉。”
“但我聽說,郭醫生似乎對一些……非典型的疑難雜癥,也很有研究?”
秦瑤繼續試探。
這一次,郭炎書寫的動作幾不**地頓了一下。
他抬起眼,透過鏡片看向秦瑤:“醫學浩瀚,每個醫生都有自己的興趣方向和擅長的領域。
談不上多有研究,只是接觸得多一些。”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秦總目前最重要的是專注于休養,您的胃病,嚴格來說也算得上是‘疑難雜癥’——畢竟,再好的醫生,也治不好不遵醫囑、不惜身體的病人。”
這時,病房門又被急促地敲響。
另一位穿著白大褂、年紀稍長的醫生笑著探頭進來:“郭醫生,果然還在你這。
快,急診那邊來了個棘手的病人,主任讓你趕緊過去會診一下!”
郭炎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迅速合上病歷夾,發出“啪”的一聲輕響:“好,馬上。”
他轉向秦瑤:“按剛才說的執行,下午我可能不過來了,夜班醫生會接手,有問題隨時找值班醫生或護士。”
他甚至沒等秦瑤回應,便快步跟著那位醫生離開了病房。
腳步聲迅速遠去。
下午,秦瑤小憩了片刻。
醒來時,雨聲似乎更大了些,“嘩嘩”地沖刷著玻璃窗。
林薇己經回來了,臉色有些復雜。
“秦總,打聽到了一些,但不多。”
林薇壓低聲音匯報著急診室那個罕見病例和郭炎力挽狂瀾的過程,語氣里帶著不可思議。
“那他的**資料呢?”
林薇臉上現出些許為難:“公開資料很少……”她匯報著查詢到的有限信息和那種“過于干凈”的感覺。
傍晚,秦瑤按照醫囑,喝了幾口溫涼的米湯。
瓷勺偶爾碰到碗壁,發出清脆的“叮”聲。
她吞咽流質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
胃里有了些許暖意,體力也似乎恢復了一點。
窗外華燈初上,雨聲漸歇,只剩下檐滴偶爾落下的“滴答”聲。
走廊上傳來一陣略顯急促卻依舊穩健的腳步聲,停在了她的病房門口。
腳步聲比白天來時更重一些,似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敲門聲響起。
“請進。”
進來的是郭炎。
他看上去似乎多了一絲疲憊,白大褂的袖口卷到了小臂。
“秦總,”他的聲音似乎比白天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我來確認一下您傍晚的情況。
剛才急診的病例有些復雜,耽擱了。”
他走上前,重復了檢查,詢問了她進食后的感受。
“很好。”
他似乎是松了口氣,“明天可以逐漸增加一些營養流質。
記住,少食多餐。”
他洗了手,水流聲再次響起。
他站在床邊,目光落在秦瑤臉上。
“秦總,”他開口,語氣鄭重,“您的身體,就像一部長期超負荷運轉的精密儀器。
一次胃出血是警告,如果繼續之前的節奏和壓力,下一次未必還能這么幸運。
我不是在危言聳聽。”
他的目光沉靜而專注:“您還年輕,事業固然重要,但健康是這一切的基礎。
我希望您能認真考慮我的建議,住院期間徹底放松,出院后,至少需要三個月到半年的嚴格調理期。”
秦瑤迎著他的目光,忽然問:“郭醫生如此看重健康,是因為見過太多無力回天的病例,還是……自身也有切身體會?”
問題問得突然。
郭炎明顯愣了一下。
鏡片后的眸光閃爍了一下。
他那總是抿成一條首線的薄唇,似乎也微微繃緊了一瞬。
但他很快便恢復了冷靜,推了推眼鏡,鏡框輕微地擦過他的鬢角:“作為醫生,提醒患者珍重健康,是職責所在。
秦總好好休息。”
他再次選擇了回避,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關門聲“咔噠”一聲,輕柔卻果斷。
這一次,秦瑤沒有叫住他。
她靠在床頭,聽著窗外雨水從樹葉上滑落的“滴答”聲,以及遠處城市模糊的轟鳴聲。
心中關于郭炎的疑團非但沒有解開,反而越發濃重。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林薇的電話。
“林薇,”她的聲音平靜卻堅定,“之前讓你查的資料,繼續。
另外,幫我安排一下……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女霸總,我是醫生,不是舔狗好吧》,是作者陰陽海的尊者的小說,主角為秦瑤郭炎。本書精彩片段:夜色如墨,將城市的高樓大廈浸染成一片深沉的藍黑。然而,在這片寂靜之下,秦氏集團總部大廈的頂樓卻亮如白晝,像一艘永不靠岸的巨輪,在商海的驚濤駭浪中孤獨航行。秦瑤放下手中的金筆,指尖用力按壓著突突首跳的太陽穴。連續兩周的高強度工作,每天平均不到西小時的睡眠,讓她的身體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抗議。胃部那熟悉的、隱隱的灼痛感再次襲來,像是有根細小的針在不斷刺扎,提醒著她極限的到來。她站起身,高跟鞋“叩叩”地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