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著那張黑色名片發(fā)呆了三天。
膝蓋的擦傷結(jié)了痂,外賣箱換了新的,生活好像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可口袋里那張薄薄的紙片,總像塊烙鐵,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溫度。
我終究還是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音很安靜,隱約能聽到鍵盤敲擊的輕響。
“喂。”
他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比七年前更低沉,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冷冽,像淬了冰的金屬。
我捏著手機的指節(jié)泛白,喉嚨發(fā)緊:“**,我是……那天撞了您車的人。
關(guān)于修車費用,請問需要多少?
我會盡快湊齊。”
我穩(wěn)住心神,刻意讓語氣聽起來平靜又疏離,像在處理一筆再普通不過的交易。
沉默在電話那頭蔓延了幾秒,久到我以為信號斷了,他才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五十萬。”
“……什么?”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您說多少?”
“五十萬。”
他重復(fù)了一遍,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在敲打我的神經(jīng),“4S店的報價單,需要我發(fā)給你嗎?”
五十萬。
我騎著小電驢送三個月外賣,****也攢不到這個數(shù)的零頭。
心臟像被一只手攥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是故意的吧?
怎么可能有人修車要五十萬?
他分明是想讓我難堪,想看看我如今窘迫到什么地步。
七年前的時雨安,隨手買個包都不止這個數(shù)。
可現(xiàn)在的我……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里的澀意,用盡全身力氣維持著最后一點體面:“好,我知道了。
請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想辦法。”
說完我就想掛電話,多一秒都不敢再聽他的聲音。
“等一下。”
他突然開口,聲音里似乎帶了點不易察覺的嘲弄,“如果賠不了呢?”
我愣住了。
“時雨安。”
他叫了我的名字,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確認什么,“如果三天湊不齊五十萬,就用你自己換。”
我的呼吸猛地頓住。
電話那頭的鍵盤聲停了,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種近乎**的篤定:“來耀光集團給我當助理,用你的時間抵。
什么時候還清,什么時候走。”
我握著手機,渾身顫抖。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我磨得起毛的袖口上,刺眼得很。
他記得我。
他根本就記得。
所以他才開了五十萬的天價,所以他才說出這樣的話。
他是在報復(fù)嗎?
報復(fù)我當年的不告而別,報復(fù)我憑空消失的七年?
我能感覺到自尊正在一點點碎裂,像那天摔在雨里的自己,狼狽不堪。
“……好。”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fā)抖,卻還是應(yīng)了下來,“我知道了。”
與其被他像貓捉老鼠一樣戲耍,不如索性攤開。
五十萬也好,當助理也罷,還清了,我們就兩清了。
我不會再做回那個圍著他轉(zhuǎn)的時雨安,他也不該再對一個消失七年的人抱有任何期待。
掛了電話,我坐在小電驢上,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道,突然覺得眼睛有點酸。
陽光明明很好,卻照不進心里那片覆蓋了七年的陰霾。
耀光集團的掌權(quán)人,和負債幾百萬的外賣員。
我們之間,早就隔著千山萬水了。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姬遙”的現(xiàn)代言情,《重逢后,成了意難平的金絲雀》作品已完結(jié),主人公:沈亦琛林君,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嘩嘩嘩……”雨下得太急了,豆大的雨點砸在頭盔上,噼啪作響,視線被糊成一片白茫茫。導(dǎo)航上還在催,說我這單再到不了就要超時,我咬著牙擰動車把,想趁黃燈的最后幾秒沖過路口。一晃神的功夫,右側(cè)突然拐過來一輛黑色的車。不是普通的車,是那種一看就很貴的豪車,雨水打在車身上泛著冷光。我心里咯噔一下,想剎車己經(jīng)來不及了——“砰”的一聲,我的小電驢結(jié)結(jié)實實地撞了上去,外賣箱摔在地上,里面的餐盒掉出來,湯湯水水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