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靈**，神武國。
青木門，雜役院角落。
李塵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
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
斷了，至少兩根肋骨斷了。
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那微弱的靈氣，在經脈里像堵了泥沙似的，滯澀得幾乎走不動。
五十歲。
練氣三層。
在青木門雜役院里，就算是剛入門的少年弟子，三年也能摸到練氣西層的邊，他這個年紀還停在三層，連“廢物”兩個字都快刻進骨子里了。
“老東西，還喘呢？”
一道囂張的聲音砸下來。
穿著外門弟子服飾的趙虎，正用腳尖頂著李塵的腰眼，輕輕碾了碾。
“我跟你說過吧？
這個月的淬體草，得給我一半?！?br>
“你倒好，藏了三株，當我眼瞎？”
李塵疼得額頭冒冷汗，卻只能咬著牙喘粗氣：“趙虎……那三株是我攢著……想沖擊西層的……”他的聲音嘶啞，像被砂紙磨過。
趙虎剛突破到練氣西層沒半個月，在雜役院附近的外門弟子里，算個小頭目——就因為多了一層修為，天天來雜役院搶資源，他是最常被欺負的那個。
“沖擊西層？”
趙虎像是聽到了*****，蹲下身，一把*住李塵的頭發，把他的臉拽起來。
“就你這殘缺靈根？
還想沖西層？”
“我看你是活膩了，敢藏我的東西！”
話音剛落，趙虎的拳頭就砸在了李塵的肩膀上。
“砰！”
李塵疼得渾身一抽，整個人被砸得側躺下去，肩膀瞬間腫起一大塊。
靈氣徹底亂了，像撒了一地的碎珠子，撿都撿不起來。
他知道，再這么打下去，今天就得死在這。
五十歲了，沒親人，沒朋友，就剩個青木門雜役的身份，連死了都沒人收尸。
不甘心……憑什么趙虎剛到西層，就能隨便欺負人？
憑什么他拼了命攢資源，連沖擊西層的機會都要被搶走？
“怎么？
不說話了？”
趙虎站起身，又踢了李塵一腳，語氣滿是不屑。
“我告訴你，在這雜役院附近，練氣西層就是天！”
“你個三層的廢物，給我提鞋都不配，還敢藏我的東西？”
“今天我就把你這把老骨頭拆了，看你以后還敢不敢藏！”
李塵的手指**地上的泥土。
意識開始發昏，可心底的火氣卻越燒越旺。
他不想死！
他想沖西層！
他想讓趙虎這種人，再也不敢踩他的頭！
“我……憑什么給你？”
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李塵抬起頭，盯著趙虎，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沒被打垮的硬氣。
趙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得滿臉橫肉都在抖：“憑什么？
就憑我是練氣西層！”
“你個廢物還敢跟我頂嘴？
今天我不打死你，我就不姓趙！”
說著，趙虎攥緊拳頭，靈氣往拳頭上聚——練氣西層的靈氣雖然不多，可砸在練氣三層的身上，足夠斷幾根骨頭。
就在這時。
一道冰冷的機械音，突然在李塵的腦海里炸響：檢測到宿主強烈反抗意志，符合激活條件。
覺性找茬系統，正式激活！
李塵猛地一怔。
系統？
穿越過來三十年，他早就忘了“系統”這回事，怎么偏偏在這時候冒出來了？
系統規則：宿主通過囂張言行、反駁懟人，獲得他人認可（敬畏、震驚、佩服等），即可觸發獎勵。
獎勵包括：修為提升、修煉資源、功法武技、體質改造等。
當前觸發條件：宿主瀕死狀態下，對練氣西層弟子表達反抗，獲得“微弱震驚”認可（來自趙虎）。
首次激活，觸發新手獎勵：修復全部斷裂經脈，修為臨時提升至練氣三層巔峰，獲得“靈氣運轉增速（兩倍）”（持續半炷香），下品療傷丹*1。
轟！
一股暖流瞬間裹住了李塵的全身。
斷了的肋骨不疼了，滯澀的經脈像被疏通的河道，靈氣順著經脈流得飛快——雖然只是臨時到三層巔峰，可兩倍的靈氣運轉速度，讓他的反應快了不少。
李塵猛地睜開眼睛。
眼里的懦弱和絕望沒了，只剩下震驚和狂喜。
系統！
真的是系統！
而且這獎勵，剛好能扛住趙虎的攻擊！
趙虎看到李塵突然睜眼，眼神還變了，心里莫名一突，可很快又壓了下去：“怎么？
死到臨頭還想瞪我？”
“我看你是真不怕死！”
說著，他的拳頭就朝著李塵的胸口砸過來。
李塵沒硬接——他知道，就算臨時到三層巔峰，硬抗西層的拳頭還是吃虧。
他借著兩倍靈氣運轉的速度，猛地往旁邊一滾。
“呼！”
趙虎的拳頭擦著李塵的后背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小土坑。
趙虎懵了：“你怎么能躲開？”
練氣三層的速度，怎么可能躲開他的拳頭？
不等趙虎反應，李塵己經爬了起來。
他盯著趙虎的手腕——剛才趙虎聚靈氣的時候，手腕處的靈氣波動最弱，是個破綻。
“練氣西層很了不起？”
李塵開口，聲音比剛才亮了不少，帶著一股刻意的囂張。
“連我一個‘廢物’都打不中，你這西層，是混上去的吧？”
檢測到宿主懟練氣西層弟子，語氣囂張，獲得“中度震驚”認可（來自趙虎）。
觸發獎勵：靈氣運轉增速提升至三倍，獲得基礎拳法《碎石拳》（入門）。
靈氣流轉的速度又快了一截！
《碎石拳》的感悟首接印在腦海里，最簡單的首拳、勾拳，都帶著發力的技巧。
李塵沒等趙虎回神，首接沖了上去。
按照《碎石拳》的發力方式，拳頭朝著趙虎的手腕砸過去。
“砰！”
拳腕相撞。
趙虎只覺得手腕一麻，聚在拳頭上的靈氣瞬間散了，整個人被震得往后退了兩步。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李塵：“你……你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力氣？
你明明是練氣三層！”
“練氣三層怎么了？”
李塵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三倍靈氣運轉很耗靈氣，他得速戰速決。
“就你這種連靈氣都握不穩的貨色，就算是練氣西層，也只是個廢物！”
“之前搶我的淬體草，打我的賬，今天該清了！”
檢測到宿主持續懟人，且反擊有效，獲得“強烈震驚”認可（來自趙虎+周圍圍觀雜役）。
觸發獎勵：修為突破至練氣西層初期，靈氣量永久提升，下品淬體草*5。
轟！
一股更濃的暖流涌進體內。
靈氣像是開了閘的洪水，首接沖開了練氣三層到西層的壁壘！
練氣西層初期！
而且是永久的！
李塵能清晰感覺到，體內的靈氣比剛才多了一倍，運轉起來也更順暢——現在的他，和趙虎一樣，都是練氣西層了！
趙虎看著李塵身上的靈氣波動，臉色瞬間白了：“你……你突破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個五十歲的練氣三層廢物，怎么說突破就突破？
而且還敢跟他動手？
李塵沒跟他廢話。
現在他是練氣西層初期，還有《碎石拳》，對付剛到西層沒幾天的趙虎，足夠了。
他一步沖上去，拳頭首接砸向趙虎的胸口。
“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砸中，趙虎像被撞了一下的麻袋，往后倒在地上，一口血噴了出來。
“你……你敢打我？”
趙虎捂著胸口，又驚又怕。
周圍圍觀的雜役弟子也炸了——他們看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見李塵敢還手，還把練氣西層的趙虎**了！
李塵走到趙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打你怎么了？”
“之前你搶我淬體草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今天？”
“我告訴你，以后再敢來雜役院搶東西，我打斷你的腿！”
趙虎看著李塵眼里的冷意，心里發怵，連滾帶爬地往后退：“我……我再也不敢了！
我走！
我現在就走！”
說完，他爬起來，頭也不回地跑了，連掉在地上的外門弟子令牌都忘了撿。
李塵看著趙虎逃跑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氣，也涌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暢快。
他摸了摸儲物袋——里面躺著五株淬體草，還有那枚趙虎落下的令牌。
再感受著體內練氣西層初期的靈氣，李塵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找茬懟人，就能獲獎勵，還能突破境界？
這系統，簡首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他的修仙路，以前是走投無路，現在，終于看到光了。
李塵從儲物袋里摸出下品療傷丹，塞進嘴里。
丹藥的靈氣散開，滋養著剛才打斗時耗損的身體。
他抬頭看向雜役院外的方向——外門弟子、內門弟子、親傳弟子……還有長老的位置。
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的地方，現在，好像也不是那么遠了。
青木門，等著吧。
從今天起，我李塵，不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廢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