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劇烈地咳嗽著,溫熱的洗澡水嗆入鼻腔,帶來一陣辛辣的刺痛感。
但這刺痛卻無比真實地提醒著她——她還活著。
她猛地從浴缸中站起身,水花嘩啦一聲濺落滿地。
她扶著冰涼的瓷磚壁,大口喘著氣,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幾乎要跳出來。
眼前是她熟悉的浴室,薰衣草的香氛彌漫在蒸汽中,柔和的燈光灑落在鍍金的水龍頭上,一切都奢華得一如往常。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白皙、細膩,沒有任何傷痕。
腹部也光滑平整,沒有那個可怕的血洞。
她顫抖著伸出手,觸碰鏡面上氤氳的水汽,鏡中映出一張驚惶卻鮮活年輕的臉龐。
真的是她。
二十二歲的沈清辭。
一個月前,那個還沒有被顧祁言**的沈清辭。
“嗡——”洗手臺上的手機再次震動,屏幕亮起,依舊是顧祁言那條短信,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針,刺得她眼睛生疼。
“清辭,明晚的宴會很重要,記得穿我送你的那件禮服。
期待見到最美的你。”
宴會?
沈清辭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想起來了!
就是這個宴會!
前世,正是在這個宴會上,顧祁言“偶然”救下了被“醉酒賓客”騷擾的她,從此徹底贏得了她全然的信任和依賴。
現在想來,那場拙劣的戲碼,根本就是他自導自演,為她精心準備的陷阱開端!
一股冰冷的恨意裹挾著巨大的恐慌瞬間席卷了她,她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倒在濕滑的地面上。
她不是死了嗎?
死在那個冰冷的雨夜,死在刻著她名字的**下。
還有哥哥...沈聿懷最后倒在血泊中的畫面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狠狠剜著她的心。
他那解脫般的微笑,那緊握著藍寶石耳墜的手...心臟傳來一陣窒息般的劇痛,比**刺入時還要清晰百倍。
是為了她。
哥哥是為了給她報仇,放棄了所有,最后選擇了那樣決絕的方式與她同去。
淚水毫無預兆地奪眶而出,混著臉上的水珠,滾燙地滑落。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喉嚨里卻溢滿了壓抑的嗚咽。
為什么?
為什么老天要讓她回來?
讓她帶著這樣血淋淋的記憶,重新面對這一切?
她該怎么辦?
報警嗎?
告訴所有人顧祁言一個月后會殺了她?
誰會相信?
他們只會覺得沈家大小姐瘋了。
或者首接去找顧祁言對質?
那無異于打草驚蛇,只會讓那個偽君子采取更隱蔽更狠毒的手段。
巨大的無助感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環抱住自己冰冷的手臂,瑟瑟發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絕望的雨夜。
不。
不能慌。
沈清辭猛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然老天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既然讓她帶著前世的記憶醒來,那就絕不是為了讓她再次重蹈覆轍!
她回來了。
回到了悲劇發生的一個月前。
一切都還來得及!
哥哥還活著。
沈家還沒有倒。
顧祁言的陰謀還沒有完全得逞。
她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清晰的痛感讓她更加清醒。
這一世,她絕不能再做那個被保護得天真無知、任人擺布的沈清辭!
這一世,換她來守護哥哥,守護沈家!
顧祁言...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她眼中的驚惶和淚水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徹骨的恨意和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拿起手機,看著顧祁言那條虛偽的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明晚的宴會是嗎?
很好。
她倒要看看,這一次,沒有她沈清辭的配合,顧祁言的這場戲,還怎么唱下去!
“叩叩叩——”就在這時,浴室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敲門聲。
緊接著,一道她思念入骨、熟悉到令人心顫的低沉嗓音隔門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清辭?
你在里面很久了,沒事吧?”
是哥哥!
是沈聿懷的聲音!
他還活著,好好地站在門外,離她只有一門之隔!
巨大的酸楚和失而復得的狂喜瞬間沖垮了沈清辭剛剛筑起的心防,她幾乎是踉蹌著撲到門邊,手指顫抖地握住門把手,卻再也沒有力氣擰開。
她怕。
怕一開門,發現這只是一場夢。
怕一開門,看到的還是他倒在血泊中的樣子。
淚水再次洶涌而出,她將額頭抵在冰涼的門板上,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哥...我沒事...我就出來...”
小說簡介
《重生之我選竹馬》中的人物顧祁言沈聿懷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現代言情,“羌鄔”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重生之我選竹馬》內容概括:冷雨如刀,砸在沈清辭蒼白的面頰上。她倒在泥濘的巷口,腹部插著一把精致的匕首——那是她二十歲生日時,顧祁言送給她的禮物,柄上還刻著她的名字縮寫。鮮血混著雨水,在她身下綻開一朵不斷擴大的暗紅之花。“為...什么?”她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視線模糊地望著眼前撐傘的男人。顧祁言蹲下身,西裝褲腳浸在血水中也毫不在意。他伸手,溫柔地拂開她額前濕透的發絲,動作輕柔得像對待稀世珍寶。“清辭,你太干凈了,”他的聲音一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