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駛入鐵藝大門時,車輪碾過滿地凋落的白色鳶尾花瓣。
夜家老宅像一頭蟄伏在夜色中的巨獸,維多利亞式建筑在月光下投出威嚴的陰影,鎏金大門兩側立著的石獅彰顯著百年世家的底蘊。
夜**剛踏進客廳,沉香木的氣息便混著茶香撲面而來。
夜老夫人正坐在紫檀木雕花椅上,手中把玩著一串沉香念珠。
許柔穿著藕粉色連衣裙坐在一旁,正用小銀叉將桂花糕切成精巧的小塊,動作優雅得像是經過專業訓練。
"**哥回來了?
"許柔立即起身,裙擺漾開恰到好處的弧度,"奶奶擔心你時差沒倒過來,特意讓人燉了雪蛤湯。
"夜老夫人放下茶盞,瓷器碰出清脆的響聲:"許家丫頭等了你兩個鐘頭。
"目光掃過他沾著污漬的西裝褲腳,"看來是路上遇到比見許爺爺孫女更重要的事了?
"夜**松了松領帶。
許柔上前要接他的外套,他卻側身避開:"臨時有個突發狀況。
""什么狀況能讓你放許家鴿子?
"念珠被重重拍在桌上,"你許爺爺特地打電話來關心,現在叫我怎么回話?
"許柔柔聲打圓場:"**哥剛回國肯定累壞了,我爺爺那邊我來解釋就好。
"她指尖輕輕搭上老夫人手臂,"您不是說新得了武夷山母樹大紅袍?
讓我借光嘗嘗鮮。
"夜**看著許柔手腕上那串梵克雅寶手鏈——完美符合世家千金的標配,連微笑時嘴角的弧度都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他忽然想起便利店那個姑娘流血的手掌,工服袖口磨出的毛邊,還有那雙抬眼看人時像野生小獸般的眼睛。
"不勞許小姐費心。
"他后退半步,語氣疏離,"奶奶,我先上樓倒時差。
"老夫人的聲音追著他上樓梯:"明天和許家約了打高爾夫,這次別再..."臥室門隔絕了所有聲音。
夜**扯下領帶扔在意大利真皮沙發上,月光透過彩繪玻璃窗落在他掌心——那里還殘留著按壓傷口時的觸感,少女皮膚的溫熱混著血液的黏膩。
他打開鍍金水龍頭沖洗雙手,水流聲中卻聽見那個清冷的聲音:"玻璃瓶十九塊八。
"鏡子里映出他嘲諷的嘴角。
夜家繼承人掌控著千億商業帝國,什么時候需要為十九塊八的東西耿耿于懷?
可當他閉上眼,看見的卻是血珠滲進真絲手帕的紋路,像雪地里驟然綻放的紅梅。
手機亮起,許柔發來的消息彈出來:”奶奶好像不太高興,需要我明天陪你一起去高爾夫球場嗎?
“他沒有回復,反而打開搜索引擎輸入"南城便利店"。
上千條檢索結果跳出來,他煩躁地關上手機。
那個連姓氏都不肯告訴他的姑娘,就像滴進海洋的血珠,轉眼就消失無蹤。
窗外忽然下起雨。
夜**想起便利店檐下被雨水打濕的工牌——簡墨。
兩個字在舌尖滾過,帶著某種玉石般的涼意。
他從西裝內袋取出那方染血的手帕。
真絲材質沾了血變得僵硬,邊緣繡著的家族徽標被血漬模糊了一半。
鬼使神差地,他撥通了特助的電話:"查個人。
南城西路便利店,叫簡墨的員工。
"電話那頭的應答聲被雨聲蓋過。
夜**掛斷后怔了怔——他居然動用了夜家的情報網去找一個便利店店員。
雨越下越大,他在玻璃上看見自己模糊的倒影。
二十八年來,他見過巴黎名媛指尖的鴿血紅,戴過***寡腕上的祖母綠,卻在此刻為一個陌生人掌心的血跡心神不寧。
那滴血仿佛滲進了他的血管,在他完美規劃的人生藍圖上染出一抹失控的紅。
而城市另一端,簡墨正用包扎著紗布的手繪制設計稿。
鉛筆劃過紙面,勾勒出荊棘纏繞的玫瑰——尖銳的刺劃破花瓣,滲出的血珠凝成鉆石的形狀。
雨點敲打著出租屋的鐵皮屋頂,她不知道有人正對著她的血痕失眠。
夜**推開窗,夜風裹著雨絲涌進來。
他忽然很想知道,那雙撫過廉價玻璃瓶的手,若是觸碰頂級鉆石,會綻出怎樣的光。
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蒙智”的優質好文,《耀途》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簡墨夜明澤,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南城的夏夜悶熱而粘稠,空氣里浮著廉價香水和炒鍋油煙的混雜氣息。簡墨站在便利店的冷柜前整理飲料,冰柜的白色冷光映著她清瘦的側臉。她剛剛結束今晚的自學——那本被翻得起毛的《珠寶設計原理》正躺在收銀臺下,書頁間夾著她用便利店廢賬單畫的草稿,一枚纏繞著荊棘的玫瑰戒指,線條稚嫩卻充滿野性的生命力。風鈴突然作響時,她正踮腳去夠頂層貨架的咖啡罐。進來的人帶著一身與這破舊街區格格不入的冷冽雪松香,剪裁精良的西裝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