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第一天，部門主管把一整杯咖啡潑在我工位上。
“聽說你是走關系進來的？”
她笑著看我擦桌子，指甲油是新做的，正紅色。
“關系戶，去把茶水間打掃了。”
我沒說話，拿起抹布去了茶水間。
在門口，聽到她跟同事講——
“這種廢物能進公司，肯定是睡了哪個領導吧。”
手機震了一下。
我**電話。
“盈盈，要不別查了，我讓**直接把那幾個人開了。”
來電顯示三行字——程氏集團董事長，程慧蘭。
“媽，再給我一周。”
掛了電話，繼續蹲在地上擦地磚。
這家公司三個月虧了兩千萬。
我來，就是找那只蛀蟲。
它就躲在笑著潑我咖啡的人堆里。
1
“你就是新來的實習生？”
唐蕓坐在工位上，頭都沒抬，手指劃拉著手機屏幕。
我站在她桌前，背著雙肩包，規規矩矩地點頭。
“程盈。”
“程盈，”她總算抬了下眼皮，“誰的關系？”
我說：“一個長輩幫忙介紹的。”
唐蕓笑了一聲，那種從鼻子里哼出來的笑。
“行，你的工位在最后面，靠廁所那個。”
整個辦公區三十多個人，所有人都在偷看我。
沒人說話，但那種沉默比說話還難聽。
我放下包，工位上積了一層灰，顯然很久沒人用過。
剛坐下，椅子上粘著一張便利貼——“關系戶專座”。
字跡是新的，墨還沒干透。
我把便利貼撕下來，扔進垃圾桶，開始擦桌子。
唐蕓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小程，幫我去前臺拿個快遞。”
我說好。
拿完快遞回來，桌上又多了一張便利貼——“關系戶跑腿的，挺快。”
旁邊的女同事捂著嘴笑，連裝都不裝。
我又撕了，沒說話。
下午開組會，唐蕓站在白板前分配任務，念到每個人名字都很正常，念到我的時候停了一下。
“程盈，你跟一下鴻遠科技那個項目。”
旁邊有人小聲嘀咕：“鴻遠科技？那不是去年就停了的項目嗎？”
唐蕓沒搭理，繼續往下念。
散會后我去翻鴻遠科技的項目檔案，薄薄一沓紙，合同、方案、對接記錄，全是空殼。
合同金額八百萬。
交付物為零。
審批簽字欄里，三個名字——唐蕓、李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