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剎車聲在寂靜的山谷里格外瘆人。
一輛黑色的、方方正正、看起來就賊拉貴的大越野車(后來趙斯春才知道這玩意兒叫大G)停在不遠處,車門打開,跳下來兩個穿著厚實登山服的男人。
“怎么回事?”
領頭的是個中年漢子,聲音洪亮,看著像是本地向導。
“快!
快救人!
這哥們兒快凍成冰棍了!
眼瞅著要詐尸!”
趙斯春指著地上還在“嗬嗬”喘氣的男人,語速飛快。
那兩個男人一聽“詐尸”,臉色都變了變,趕緊跑過來。
一看地上那人的狀態,中年漢子眉頭緊鎖:“還有氣兒!
快!
抬上車!
送醫院!”
三個人手忙腳亂地把凍僵的男人抬上大G的后座。
趙斯春也厚著臉皮擠了上去,美其名曰:“我是他遠房表妹!
我得跟著!”
車里暖氣開得足,凍僵的男人被裹上了毯子。
趙斯春縮在角落,眼睛卻像探照燈似的,死死盯著那男人心口位置。
那絲微弱的龍脈紫氣,在溫暖的環境下,似乎……稍微活躍了一點點?
像風中殘燭,努力地搖曳著。
“表妹?
你叫啥?
他是誰?
咋跑這地方來了?”
開車的司機,一個年輕小伙,透過后視鏡好奇地問。
“我叫趙斯春,他……他是我表哥,叫……呃……”趙斯春卡殼了,她哪知道這“充電寶”叫啥。
“王康。”
副駕駛上,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硬感。
趙斯春嚇了一跳,循聲望去。
副駕駛上坐著個男人,剛才一首沒說話。
他穿著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側臉線條冷峻,鼻梁高挺,薄唇緊抿著,臉色蒼白得嚇人,眼下帶著濃重的青黑,像是很久沒睡好,或者……剛從什么大病里熬過來。
但即使這樣,也掩不住他身上那股子生人勿近的精英氣場。
“王康?
哦哦,對!
王康!
我表哥!”
趙斯春趕緊順桿爬,心里嘀咕:這名字聽著就貴氣,配他那紫氣,沒跑了!
“王總,您感覺怎么樣?
要不要喝點熱水?”
開車的年輕小伙,語氣恭敬地問副駕駛的王康。
王總?
趙斯春眼睛更亮了。
還是個有錢的“充電寶”!
這波不虧!
王康沒回答司機的話,只是微微側過頭,冰冷的視線在后座掃了一圈,最后落在趙斯春身上。
那眼神銳利得像刀子,帶著審視和探究。
趙斯春被他看得心里發毛,趕緊堆起一個自認為賊拉真誠的笑容:“表哥!
你可嚇死我了!
你說你沒事跑這老林子干啥?
多危險啊!”
王康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沒說話,又把頭轉了回去,閉上了眼睛,似乎疲憊至極。
車子在風雪中艱難前行,首奔山下最近的縣醫院。
到了醫院,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王康被推進了搶救室。
趙斯春作為“家屬”,被護士拉著填了一堆表,簽了一堆名(她鬼畫符似的字把護士都看懵了)。
那個叫王康的司機(后來知道叫小陳)跑前跑后繳費。
折騰了大半夜,醫生終于出來了,說王康是嚴重失溫加體力透支,還有輕微腦震蕩(估計是摔倒撞的),萬幸送來得及時,命保住了,但人還在昏迷,得進ICU觀察。
趙斯春松了口氣。
命保住就行,她的“充電寶”可不能就這么沒了!
小陳給趙斯春安排了間病房休息,說是王總交代的。
趙斯春也不客氣,倒頭就睡。
這一天,又是挖參又是遇“詐尸”,還抬了半天人,累得夠嗆。
不知睡了多久,趙斯春被尿憋醒了。
她迷迷糊糊爬起來,準備去廁所。
路過ICU病房時,她鬼使神差地往里瞅了一眼。
王康躺在病床上,身上插著管子,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平穩了許多。
病房里很安靜,只有儀器規律的滴滴聲。
趙斯春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心口的位置。
那絲龍脈紫氣,似乎比在雪地里時明顯了一點點?
像一顆小小的紫色火種,在緩慢地復蘇。
“嘖嘖嘖,這命格,真他娘帶勁!”
趙斯春心里美滋滋,“等這犢子醒了,得想辦法把他忽悠……呃,請回咱家仙堂去!
這紫氣吸一口,頂老娘修煉十年!”
她正盤算著怎么實施她的“充電寶捕獲計劃”,腦子里突然毫無征兆地響起一個聲音,一個帶著極度虛弱、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驚恐的男聲:這娘們兒……想把我扒皮抽筋煉法器?!
趙斯春渾身一僵,瞬間石化!
她猛地扭頭看向ICU病房里的王康。
他依舊閉著眼,一動不動。
幻聽?
不可能!
她趙斯春雖然本事***,但靈覺還是有的!
剛才那聲音,清晰得就像在她耳邊說的!
她小心翼翼地湊近玻璃窗,屏住呼吸,死死盯著王康的臉。
幾秒鐘后,那個虛弱又震驚的男聲,再次在她腦子里炸開:她還在看!
眼神更綠了!
這虎娘們兒到底想嘎哈?!
趙斯春:“!!!”
她確定了!
這聲音,就是從病房里那個躺著的“充電寶”腦子里傳出來的!
他能……想事兒?
不對!
是她能……聽見他想啥?!
讀心術?!
趙斯春懵了。
她家祖傳的手藝里,可沒提過能讀心啊!
這啥情況?
難道是因為她惦記他那龍脈紫氣,產生了某種奇怪的鏈接?
就在這時,ICU病房的門開了,一個護士走出來。
趙斯春趕緊裝作路過的樣子。
護士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走了。
趙斯春深吸一口氣,決定試探一下。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沾著雪水和泥巴的花棉襖(她唯一的“戰袍”),清了清嗓子,對著病房里的王康,露出一個自認為賊拉“仙風道骨”、實則有點傻氣的笑容,用她能裝出來的最“專業”的語氣,隔著玻璃窗說道:“大哥,算一卦不?
不準不要錢,賊拉靈!”
話音剛落,她腦子里立刻響起了王康那虛弱但抓狂的OS:果然!
這神棍!
她就是想把我當材料!
煉啥?
人丹嗎?!
趙斯春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嘴角抽了抽。
她忍!
為了“充電寶”!
她努力維持著笑容,壓低聲音,試圖解釋:“大哥,你別誤會!
我是正經玄學傳人!
不搞封建**那套!
我就是看你印堂發黑……呃,不是,是看你紫氣東來,想幫你……”正經玄學傳人?
穿個花棉襖在醫院ICU門口拉客?
還‘賊拉靈’?
騙鬼呢!
這娘們兒絕對是邪修!
想抽我的龍脈紫氣!
我得報警!
對!
報警!
王康的內心OS充滿了邏輯推理(雖然方向完全錯誤)和強烈的求生欲。
趙斯春徹底繃不住了!
“嘎哈呢!”
她猛地一拍玻璃窗(嚇得里面的儀器都響了一下),也顧不上裝高人了,東北大碴子味兒全開,對著里面昏迷(但內心戲賊多)的王康吼道:“老娘是正經人!
不搞封建**!
更不煉法器!
你腦子里能不能想點陽間玩意兒?!”
吼完,她才意識到自己干了啥。
走廊上路過的護士和病人家屬,都用一種看精神病的眼神看著她。
趙斯春老臉一紅,趕緊縮著脖子溜了。
病房里,躺在床上的王康,眼皮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她……她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這是他陷入更深昏迷前,最后一個震驚到無以復加的念頭。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東北玄學大佬被讀心了》,是作者川爺小公子的小說,主角為趙斯春王康。本書精彩片段:長白山,臘月。那風,跟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生疼。雪片子不是飄的,是砸的,砸得人睜不開眼。山坳坳里,一個穿著臃腫軍綠色大棉襖,圍著紅頭巾的身影,正撅著腚,跟雪地里較勁。“哎呦我滴個親娘西舅姥爺!這老參精,屬耗子的吧?鉆這么深!”趙斯春罵罵咧咧,手里的小鏟子都快掄出火星子了。她臉蛋凍得通紅,鼻尖掛著清鼻涕,一說話就冒白氣兒,活像個剛出鍋的大饅頭。她是趙斯春,長白山腳下二道白河鎮“著名”的半吊子出馬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