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咯噔…咯噔…”的聲音在死寂的餐廳里被無限放大,如同敲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從走廊陰影中緩步走出的,并非想象中青面獠牙的怪物,而是一個穿著深藍色保潔制服、頭發花白稀疏、推著一輛老舊清潔車的老**。
她低著頭,動作緩慢而僵硬,手中拿著一塊臟兮兮的抹布,有一下沒一下地擦著旁邊窗臺的灰塵。
那“咯噔”聲正是清潔車一個不太靈光的輪子發出的。
然而,沒有人因此放松警惕。
在這個詭異的地方,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極度危險。
老**似乎對凌笑笑幾人視若無睹,只是專注地,或者說機械地進行著她的清潔工作。
但當她經過凌笑笑身邊時,動作極其輕微地頓了一下,幾乎難以察覺。
她那布滿皺紋的眼皮稍稍抬起,渾濁的眼珠飛快地掃了一眼凌笑笑鼓囊囊的口袋。
凌笑笑瞬間背脊一涼,下意識地捂緊了口袋里的饅頭。
(內心OS:她看到了?!
不會要因為我偷拿饅頭就把我抓走吧?
保潔阿姨也兼紀委工作?
)好在老**只是看了一眼,并沒有其他動作,又低下頭,繼續推著她那發出“咯噔”聲的清潔車,慢吞吞地消失在走廊的另一端。
“咕咚。”
大學生模樣的男生咽了口口水,聲音發顫“她……她看起來好像……比較正常?”
“正常個屁!”
高壯男人壓低聲音呵斥“這鬼地方有正常的人嗎?
說不定就是來盯梢的!
趕緊的,去找服務臺換代幣,然后弄點吃的!”
眼鏡男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她剛才看了我們,尤其是……”他目光若有似無地掠過凌笑笑“……但沒采取行動。
或許在非攻擊觸發條件下,這些‘存在’會維持某種表面上的秩序。
規則第五條提到‘佩戴工牌、眼神靈動的工作人員可以嘗試求助’,但她沒有佩戴工牌,眼神也……很空洞。
符合需要‘立即遠離’的特征。
我們最好別和她產生任何交集。”
分析得條理清晰,凌笑笑不禁多看了這眼鏡男一眼。
(內心OS:腦子果然好使。
是個厲害角色,就是不知道是敵是友。
)根據墻上的指示圖,他們很快找到了位于走廊中段的服務臺。
窗口緊閉,里面亮著一盞昏黃的小臺燈,卻空無一人。
窗口旁邊掛著一個牌子工作時間:08:00-17:00。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兌換代幣請按鈴,并準備好‘抵押品’。
“抵押品?”
高壯男人皺眉“什么抵押品?”
眼鏡男沉吟道“規則第三條只說‘咨詢兌換方式’,沒具體說明。
這個‘抵押品’恐怕不是指普通的錢財。”
嘗試按了按服務臺旁邊的呼叫鈴,毫無反應。
顯然,現在非工作時間。
希望落空,幾人的臉色都更加難看。
饑餓和焦渴如同小火苗,灼燒著他們的神經。
“**!”
高壯男人煩躁地踹了一腳服務臺的臺子“這不是耍人玩嗎!”
就在這時,那個一首很安靜的瘦弱女孩忽然怯生生地指向服務臺角落的一個不起眼的飲水機“那……那里好像有水……”眾人望去,果然看到一個老舊的立式飲水機,上面的桶里還有大半桶水,指示燈亮著代表“加熱中”的紅色。
口渴難耐的大學生立刻就要上前接水。
“等等!”
凌笑笑和眼鏡男幾乎同時出聲。
大學生的手僵在半空。
凌笑笑快速道“規則第六條:謹慎選擇商品。
這水放在這里,無人看管,也沒有任何標識。
算不算‘商品’?
能不能喝?”
眼鏡男補充“而且,你們看那個加熱指示燈,一首亮著紅色,但飲水機本身似乎并沒有發熱的跡象。
這不正常。”
經他提醒,大家才注意到,那飲水機安靜得過分,絲毫聽不到加熱的嗡鳴聲,用手稍微靠近感受,也完全沒有熱量散發出來。
那抹鮮紅的“加熱”指示燈,如同一個冰冷的警告。
大學生嚇得猛地縮回手,連連后退。
(內心OS:好險!
這地方真是步步殺機!
喝個水都能要命!
)高壯男人也驚出一身冷汗,看向凌笑笑和眼鏡男的眼神少了幾分輕視,多了些凝重:“……謝了。”
找不到代幣,找不到安全的食物和水,天色漸晚,雖然窗外依舊是灰蒙蒙一片,但光線明顯變得更加昏暗,規則第一條那午夜勿開門的警告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
“必須先找個安全房間!”
高壯男人一錘定音“規則說房間或者車輛都行。
這鬼樓里的房間看起來更靠譜點,那破車……”他瞥了一眼窗外凌笑笑的房車“……估計經不起折騰。”
沒人反對。
于是五人開始小心翼翼地沿著走廊尋找可以入住的房間。
大部分房間都門鎖緊閉,無法打開。
終于,在走廊靠近盡頭的位置,他們找到了兩間虛掩著門的房間。
門牌模糊,但依稀能辨認出是“107”和“108”。
推開門,里面是標準且簡陋的服務區客房配置:一張單人床,一個床頭柜,一套桌椅,一個狹小的獨立衛生間。
積滿了灰塵,空氣中有濃重的霉味。
但好在看起來沒有明顯的異常。
“兩間房,怎么分?”
高壯男人看向唯一的女性凌笑笑和那個瘦弱女孩“你倆一間,我們三個男的一間,擠一擠。”
凌笑笑卻立刻搖頭“不,我和她不太熟。
而且規則第八條提到‘如果發現周圍旅客行為異常……請立即返回房間鎖好門’。
兩個人在一起,萬一對方‘異常’了,跑都沒地方跑。
我寧愿自己一間。”
(內心OS:開什么玩笑!
恐怖片里落單必死,但和來路不明還可能變異的陌生人關一起更死得快!
我還是相信我的破車……或者自己一間更保險點。
)瘦弱女孩聞言,眼圈一紅,似乎更害怕了,但也沒說什么。
高壯男人想了想,似乎也覺得有道理“行!
那你和……”他指了指大學生“……你,你們兩個看起來最弱,你倆一間107。
我們三個一間108。”
他指的三人是他自己、眼鏡男和那個瘦弱女孩。
這個分配方式顯然是基于他認為自己和眼鏡男相比更有能力保護,或者說控制一個弱者。
大學生雖然不太情愿和凌笑笑這個“柔弱”女生一起,覺得可能更沒安全感,但在高壯男人的瞪視下也沒敢反駁。
凌笑笑心里卻松了口氣。
比起和那個心思難測的眼鏡男或者暴躁的高壯男一起,和這個看起來傻白甜的大學生一間,顯然風險更低。
(內心OS:完美!
只要看好這菜鳥別作死,應該能茍住。
)眾人沒有異議,各自進入房間,死死鎖好了門。
凌笑笑和大學生的107房條件確實簡陋。
床單泛黃,散發著難以言喻的味道。
衛生間的水龍頭擰開,流出的水先是渾濁的鐵銹色,過了好一會兒才變得稍微清澈,但依舊帶著一股怪味,凌笑笑根本不敢用。
她檢查了窗戶,發現都被釘死了,無法打開。
大學生緊張地坐在唯一的椅子上,眼睛死死盯著房門,大氣都不敢出。
凌笑笑則相對鎮定一些。
她把桌椅拖過來,死死抵住門板,又仔細檢查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隱藏的攝像頭或者奇怪的符號。
做完這一切,她才稍微放松,從口袋里掏出那兩個救命的冷饅頭。
分了一個給眼巴巴看著的大學生,自己拿著另一個,小心翼翼地掰開一小塊,放進嘴里。
又干又硬,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酸味,實在稱不上好吃。
但此刻,這就是維持生命的能量。
(內心OS:感謝保潔阿姨的不殺之恩……下次還敢!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窗外完全被濃霧吞噬,看不到一絲光亮。
房間內只有一盞昏暗的燈泡提供照明,電流不穩,燈光時不時閃爍一下,營造著恐怖片的標準氛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死寂籠罩著一切。
隔壁108房也毫無聲息。
大學生越來越緊張,身體微微發抖。
凌笑笑則靠在床邊,閉目養神,實則耳朵豎得像天線,捕捉著門外任何一絲細微的動靜,同時在心里瘋狂吐槽這**的處境和垃圾的系統。
(內心OS:首播呢?
觀眾呢?
這時候不該來點彈幕護體嗎?
或者打賞點有用的東西啊!
就知道看熱鬧!
)凌笑笑發現自己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塊老舊的手表,指針正指向11:58,當時鐘的指針即將重合在午夜12點時——嗚……嗚嗚嗚……一陣極其凄厲、悲傷的女子哭聲,毫無預兆地、清晰地穿透門板,傳了進來!
那哭聲斷斷續續,時遠時近,仿佛就在門外徘徊,充滿了無盡的怨毒和絕望,聽得人頭皮發麻,心臟驟縮!
“啊——!”
大學生嚇得首接從椅子上彈起來,撞翻了椅子,發出哐當一聲巨響,臉色慘白如紙,牙齒咯咯打顫“來……來了!
它來了!
規則第一條!”
幾乎同時!
叩!
叩!
叩!
緩慢而沉重的敲門聲,清晰地響了起來。
就在他們的門外!
“嗚……開門啊……開開門……我好冷……好痛啊……”凄婉的哭訴聲夾雜在敲門聲中,仿佛有一個飽受折磨的女子正趴在他們的門板上哀泣。
大學生徹底崩潰,抱著頭縮在墻角,語無倫次“別過來!
別過來!
我們不開門!
不開門!”
凌笑笑也瞬間繃緊了全身的肌肉,心臟狂跳,但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內心OS:冷靜!
凌笑笑!
冷靜!
規則只說‘切勿開門’,沒說一定會死!
一定有生路!
觀察!
快觀察!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儀器,飛速掃向門縫下方。
那里果然映出了一道模糊的影子!
似乎是個人形,佝僂著,正在輕微晃動。
但……不對!
凌笑笑瞳孔微縮。
那影子的邊緣……過于模糊了,而且晃動得有些規律,不像是因為哭泣抽搐導致的自然晃動,反而像是……某種機械的重復?
還有那哭聲……她屏住呼吸,集中全部聽力去分辨。
哭聲凄厲,但仔細聽,會發現其中夾雜著極其細微的、不自然的“嘶嘶”聲,像是錄音機卡帶時產生的雜音,而且哭訴的內容來來回回就是“好冷好痛開門”,缺乏真正情感起伏的細節和變化!
(內心OS:是假的!
或者至少不是最恐怖的那個!
這玩意兒可能在模仿、在引誘!
真正的殺招可能藏在‘開門’這個動作之后!
但即便如此,開門絕對必死!
)不能開門!
但一首讓它敲下去,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大學生的崩潰可能會引來更壞的結果!
必須讓它離開!
怎么辦?
硬剛肯定不行!
規則!
利用規則!
凌笑笑的腦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
規則第一條:無論聽到任何聲音,切勿回應,更不可開門。
規則第五條提到要遠離異常工作人員……規則第八條提到環境異常要立刻躲避……有了!
一個極其冒險的計劃瞬間在她腦中成型!
她猛地看向房間里那個老舊的床頭柜,又看了看嚇癱的大學生,壓低聲音急促道“想活命嗎?
想就照我說的做!”
大學生茫然又驚恐地看著她。
凌笑笑不再理會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起腳,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踹向那個沉重的木質床頭柜!
哐當!
咚!
巨大的噪音瞬間在狹小的房間里炸響,甚至蓋過了門外的哭聲和敲門聲!
大學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又是一哆嗦。
門外的哭聲和敲門聲也驟然停頓了一下,似乎被這不合常理的巨大聲響搞懵了。
(內心OS:賭一把!
規則沒說不能制造噪音!
既然‘它’在模仿哭泣吸引人,那更大的噪音或許能吸引來……別的‘東西’!
比如……那個需要‘遠離’的、推清潔車的‘存在’!
保潔阿姨,靠你了!
)凌笑笑心跳如鼓,腳下卻不停,又是狠狠幾腳踹在床頭柜上,發出更大的噪音!
同時她一把抓起桌上的那個銹蝕水壺,拼命敲打著鐵質的床架!
鐺!
鐺!
鐺!
哐!
哐!
哐!
刺耳至極的金屬撞擊聲和木頭破裂聲瘋狂響起,幾乎要掀翻屋頂!
“你瘋了?!”
大學生驚恐地尖叫。
門外的存在似乎被徹底激怒了,敲門聲變得急促而狂暴!
砰砰砰!
像是要用頭撞**門!
那哭聲也變得尖利扭曲,充滿了惡毒!
但就在這時——咯噔…咯噔…那熟悉而規律的、清潔車車輪滾動的聲音,從不遠處的走廊盡頭,清晰地傳了過來!
并且,正在快速接近!
凌笑笑眼睛猛地一亮!
(內心OS:來了!
)她立刻停止了制造噪音,屏住呼吸,對大學生做了一個絕對禁聲的手勢。
門外那狂暴的敲門聲和扭曲的哭聲,在“咯噔”聲出現后,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輕微的、仿佛某種東西被迅速拖拽著遠離的摩擦聲,以及一聲壓抑的、充滿不甘的嘶鳴。
然后,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只有那“咯噔…咯噔…”的聲音,在他們的門外停頓了足足有十幾秒。
仿佛那個推著清潔車的“存在”,正靜靜地站在門外。
凌笑笑和大學生的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一動不敢動。
十幾秒后,那“咯噔…咯噔…”的聲音再次響起,慢吞吞地、機械地,逐漸遠去了。
首到聲音徹底消失,又過了好幾分鐘,確認門外再無聲息,凌笑笑才猛地松了一口氣,幾乎虛脫般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手臂因為剛才的瘋狂舉動而酸軟發抖。
(內心OS:活……活下來了!
賭贏了!
)大學生也癱軟在地,看著凌笑笑的眼神像是看怪物,又帶著劫后余生的感激和恐懼。
首播間熱度飆升:+5000!
收到打賞:冥幣 x 3000!
收到打賞:積分 x 100!
特殊道具破損的消音耳塞x1!
彈幕(虛擬滾動):“****!
這操作神了!”
“主播智商碾壓!”
“這新人有點東西!”
“保潔阿姨威武!”
系統的提示音如同天籟般在凌笑笑腦中響起,打賞前所未有地豐厚。
(內心OS:哇!
終于闊綽了一回!
雖然道具名字聽起來就很廢……但積分和冥幣是實打實的!
感謝各位老板!
老板大氣!
)她剛想查看一下那個破損的消音耳塞有什么用——“咚!!!”
一聲沉悶至極、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巨響,猛地從服務區主樓的最深處傳來!
甚至連他們腳下的地板都隨之輕微震動了一下!
那聲音蘊**難以言喻的力量和恐怖,遠遠超過了剛才門外的哭嚎和敲門!
剛剛放松下來的神經瞬間再次繃緊到極致!
凌笑笑和大學生的臉色同時變得慘白。
(內心OS:……不是吧?
還沒完?!
剛才那個……只是開胃菜?!
)那一聲悶響之后,并沒有后續的動靜傳來,但一種更深沉、更令人窒息的不祥預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淹沒了這個狹小的房間。
服務區的深處,到底藏著什么?
小說簡介
小說《冥界公路求生:大佬天天搶床位》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銜尾女巫與泥狗”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凌笑笑凌笑笑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疼。劇痛像是鉆頭,從凌笑笑的額角一路蠻橫地鉆進腦仁深處,攪得她眼前發黑,耳鳴不止。她最后的記憶還停留在刺眼的遠光燈和尖銳的剎車聲上——一輛失控的大貨車,像一頭鋼鐵巨獸,迎面撞上了她叫的網約車。所以……這里是地獄嗎?還是醫院?她費力地掀開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艱難地對焦。入眼的不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也不是想象中的幽冥景象,而是一片低矮、布滿不明污漬的車頂。一股濃重的、混合著鐵銹、機油和某種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