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妃住的長樂宮,此刻亂成了一團。
沈清辭跟著小太監(jiān)踏進偏殿時,正看到幾個宮女圍著床榻哭,端妃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如紙,嘴角還掛著血跡,氣息微弱得像風(fēng)中殘燭。
“都退下。”
沈清辭沉聲道,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宮女們愣了愣,見她穿著醫(yī)女服飾,又想著是太后傳召來的,便紛紛退到了殿外。
沈清辭快步走到床前,先探了端妃的脈搏——脈象紊亂,細弱無力,且?guī)е唤z詭異的凝滯感。
她又掀開端妃的眼瞼,眼底泛著淡淡的青黑,再看那嘴角的血跡,顏色偏暗,還帶著一絲腥氣。
“是中毒。”
沈清辭心中有了判斷,隨即打開藥箱,取出銀針,在端妃的人中、內(nèi)關(guān)、足三里等穴位依次刺入。
銀針拔出時,針尖竟泛著淡淡的黑。
她松了口氣,還好,毒性未深,尚可緩解。
就在沈清辭準(zhǔn)備配藥時,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蕭徹走了進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月白色錦袍,只是肩上落了些雪,頭發(fā)也微微散亂,顯然是急著趕來的。
“端妃怎么樣了?”
蕭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沈清辭回頭看他,手上的動作沒停:“回七皇子,端妃娘娘是中了‘寒蛇毒’,好在劑量不大,奴婢己用銀針暫時壓制住毒性,只需配一副解毒湯,喝下去便能緩解。”
“寒蛇毒?”
蕭徹皺眉,“這毒并非宮中常見之物,端妃平日深居簡出,怎會中此毒?”
沈清辭沒首接回答,而是走到殿角的小桌前,那里放著一碗沒喝完的蓮子羹,旁邊還有一個空藥碗。
她拿起空藥碗聞了聞,又用銀簪挑了一點蓮子羹的殘渣,放在鼻尖輕嗅。
“七皇子,”沈清辭轉(zhuǎn)過身,眼神嚴(yán)肅,“這蓮子羹里,摻了寒蛇毒。
而這空藥碗里,殘留的是‘養(yǎng)氣湯’的味道——養(yǎng)氣湯本是溫補之藥,但與寒蛇毒相遇,會加速毒性發(fā)作。”
蕭徹的臉色沉了下來。
那碗蓮子羹,是他派人送的。
而養(yǎng)氣湯,是太醫(yī)院每日給端妃配的調(diào)理藥。
“你的意思是,有人借我的手,給端妃下毒?”
蕭徹的聲音冷了幾分。
沈清辭點頭:“可能性極大。
送蓮子羹的人,或是熬養(yǎng)氣湯的人,定有一個有問題。”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宮女的聲音:“七皇子,太醫(yī)令來了。”
蕭徹看了沈清辭一眼,沉聲道:“你先退下,此事暫時不要聲張。”
沈清辭屈膝行禮,提著藥箱從側(cè)門離開。
她剛走到宮道上,就看到一個穿著灰色宮裝的宮女鬼鬼祟祟地往長樂宮的方向張望,見她出來,立刻轉(zhuǎn)身就走。
沈清辭瞇了瞇眼,悄悄跟了上去。
那宮女走得很快,一路繞到了尚食局的后院,鉆進了一間柴房。
沈清辭躲在柴房外,透過門縫往里看——柴房里,除了那個宮女,還有一個穿著太監(jiān)服飾的人,正拿著一個荷包遞給她。
“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太監(jiān)的聲音壓得很低。
“回魏公公的人,奴婢己經(jīng)把毒下到蓮子羹里了,端妃也己經(jīng)**了。
只是……方才來了個醫(yī)女,好像查出來是中毒了。”
宮女的聲音帶著一絲慌張。
“醫(yī)女?”
太監(jiān)皺眉,“不管她,只要端妃死了,把罪名推到七皇子身上,咱們的事就算成了。
你先躲幾天,等風(fēng)頭過了,自然有你的好處。”
宮女點頭,接過荷包,又匆匆離開了柴房。
沈清辭心中一凜。
魏公公?
難道是司禮監(jiān)的魏忠賢?
他為何要針對七皇子和端妃?
她正想著,忽然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
沈清辭猛地轉(zhuǎn)身,看到蕭徹站在她身后,眼神復(fù)雜地看著她。
“你都聽到了?”
蕭徹問道。
沈清辭點頭:“是。
魏忠賢想借端妃的死,陷害殿下。”
蕭徹嘆了口氣,沉聲道:“看來,這宮里的水,比我想的還要深。
沈醫(yī)女,你可愿幫我?”
沈清辭抬眸,看著蕭徹的眼睛——那雙眼眸里,沒有了平日的散漫,只剩下堅定和隱忍。
她想起自己入宮的目的,想起被構(gòu)陷的家族,緩緩點頭:“奴婢愿助殿下一臂之力。
但奴婢有一個條件——若他日殿下得勢,需為沈家翻案。”
蕭徹看著她,鄭重地說:“若有那一日,我必還沈家清白。”
雪還在下,兩人站在宮道上,身影被雪花籠罩。
一場圍繞著皇權(quán)、陰謀與復(fù)仇的棋局,就此拉開了序幕。
小說簡介
網(wǎng)文大咖“作者桑椹子”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大靖七皇子》,是質(zhì)量非常高的一部歷史軍事,蕭徹沈清是文里的關(guān)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大靖啟元二十三年,冬。紫禁城的雪下了三天三夜,琉璃瓦上積著厚厚的白,連宮道旁的漢白玉欄桿都裹了層霜,冷得像冰。乾清宮偏殿的宮宴卻暖得灼人,鎏金銅爐里燃著昂貴的龍涎香,煙氣裊裊纏上梁上的盤龍雕飾,混著酒肉的香氣,熏得人昏沉。蕭徹坐在末席,指尖捏著一只白瓷酒杯,目光落在杯中晃動的酒液上,像是在看酒里的倒影,又像是在走神。他穿著一身月白色錦袍,領(lǐng)口繡著暗紋流云,墨發(fā)用一根玉簪束著,面容清俊得有些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