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舞室那次之后，沈允星和裴珠泫的關系更近了。

上課的時候，沈允星會主動問裴珠泫韓語單詞；課間的時候，裴珠泫會跟她講練舞時的小插曲，沈允星雖然話少，卻總會認真聽著。

周三晚上，沈允星在公寓里改*eat改到凌晨一點，肚子餓了，就穿著外套下樓去便利店買吃的。

便利店的燈光很亮，里面沒什么人，她拿了一碗拉面和一瓶牛奶，走到收銀臺結賬。

“一共4500韓元?！?br>
收銀員說。

沈允星掏出錢包付錢，剛轉身，就看見門口走進來一個熟悉的身影——裴珠泫穿著練習服，外面套著一件寬大的外套，頭發亂糟糟的，眼睛里帶著疲憊，眼下還有淡淡的黑眼圈。

“你怎么在這里？”

沈允星驚訝地問——現在己經凌晨一點了，她怎么還在外面。

裴珠泫看見她，也愣了一下：“剛從公司練完舞，有點餓，來買吃的?！?br>
她走**架前，拿了一個面包和一瓶水，走到收銀臺結賬。

“練到現在？”

沈允星看著她蒼白的臉，皺了皺眉。

“嗯，明天就要考核了，總覺得動作還不夠熟練。”

裴珠泫付完錢，走到她身邊，聲音里帶著一絲委屈，“要是考核不過，是不是就不能出道了？”

沈允星看著她泛紅的眼睛，心里有點軟。

她把手里的拉面推給她：“一起吃，我吃面包?！?br>
說著，拉著她走到靠窗的位置，幫她泡好拉面。

拉面冒著熱氣，裴珠泫小口吃著，眼淚突然掉了下來，砸在碗沿上。

“我己經練了一年了，每次考核都很緊張，上次還因為忘動作被老師罵……哭什么？”

沈允星遞過一張紙巾，語氣有點生硬，卻帶著難得的耐心，“你肢體協調性比很多練習生都好，只是缺了點自信。

明天考核的時候，別想太多，就像平時練舞那樣，把動作放開，肯定能過?！?br>
裴珠泫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抬頭看著她：“真的嗎？

你不會騙我吧？”

“我沒必要騙你?！?br>
沈允星說，把自己的牛**給她，“喝這個，對胃好。

明天考核前，我去舞室幫你再順一遍動作?！?br>
裴珠泫眼睛亮了起來，用力點點頭：“謝謝你，允星！”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角還帶著淚痕，卻比平時更鮮活。

沈允星看著她的笑容，心里突然有點發燙。

她別過頭，看向窗外的路燈：“吃完我送你回宿舍?！?br>
吃完東西，沈允星送裴珠泫回練習生宿舍。

路上很安靜，只有兩人的腳步聲。

裴珠泫走在她旁邊，腳步比剛才輕快了很多，還時不時跟她說學校里的趣事——比如班里誰偷偷談戀愛被老師發現，誰的數學**又不及格。

沈允星沒說話，卻聽得很認真，偶爾會“嗯”一聲回應。

走到宿舍樓下，裴珠泫轉過身：“沈允星，明天見，你一定要來哦。”

“知道了?！?br>
沈允星點點頭，看著她的背影走進大樓，才轉身往自己的公寓走。

周西早上，沈允星比平時早醒了半小時。

她洗漱完，特意挑了一件簡單的白色衛衣，還把頭發梳得整齊了些——不知道為什么，想到要去看裴珠泫的考核，她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太隨意。

到了學校，裴珠泫己經坐在座位上了，眼睛里帶著點緊張，手里緊緊攥著舞蹈動作表。

“允星，你來了。”

她看見沈允星，趕緊站起來，“你等會兒真的會去公司嗎？”

“嗯。”

沈允星把書包放下，從口袋里掏出一顆薄荷糖遞給她，“吃這個，能緩解緊張?！?br>
裴珠泫接過糖，剝開糖紙放進嘴里，薄荷的清涼感瞬間散開，她好像真的沒那么緊張了：“謝謝你?！?br>
上午的課，裴珠泫總是忍不住走神，手指在桌肚里偷偷比劃著舞蹈動作。

沈允星看在眼里，趁老師不注意，悄悄在紙上畫了一個簡單的w**e動作示意圖，推到她面前：“按這個感覺來，別慌?！?br>
裴珠泫看著紙上的示意圖，筆畫簡單卻精準，她心里暖暖的，用力點點頭：“好。”

放學鈴聲一響，裴珠泫就背著舞蹈包拉著沈允星往公司跑。

路上，她還在小聲背歌詞，沈允星走在她旁邊，偶爾會提醒她“這里節奏慢一點那個動作幅度再大一點”。

到了**公司的舞室，其他練習生己經到了，正在互相練習。

裴珠泫深吸一口氣，走到角落熱身。

沈允星靠在墻上，看著她的動作——比昨天流暢了很多，卻還是有點放不開。

“別想著‘考核’，就當是給我一個人跳的?！?br>
沈允星走過去，壓低聲音說。

裴珠泫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突然就不緊張了。

她點點頭，閉上眼睛，在心里默念著動作順序。

考核開始了，練習生們按順序表演。

前面的人有的動作卡頓，有的忘詞，老師的臉色越來越沉。

輪到裴珠泫時，她深吸一口氣，走到舞池中央。

音樂響起的瞬間，她想起沈允星的話，放松身體，跟著節奏動了起來。

這次的她和平時完全不一樣——w**e從肩膀傳到胯部，流暢得像水流；轉身時的力度恰到好處，頭發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連眼神都帶著光，不再是之前的膽怯。

沈允星靠在墻上，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了揚。

音樂結束，裴珠泫鞠躬，緊張地看著老師。

老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裴珠泫，進步很大，這次過了。”

裴珠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首到旁邊的練習生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反應過來，轉身看向沈允星，眼睛亮得像星星。

沈允星對著她比了個“OK”的手勢，心里松了口氣。

考核結束后，裴珠泫拉著沈允星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出公司：“沈允星，我過了！

我真的過了！”

她的聲音里滿是興奮，拉著沈允星的手也微微用力。

沈允星任由她拉著，感受著掌心的溫度，耳朵有點發燙：“知道了，別這么激動?！?br>
“怎么能不激動嘛！”

裴珠泫停下腳步，看著她，“都是因為你，要是沒有你，我肯定過不了。

為了謝謝你，我請你吃年糕湯吧！”

不等沈允星拒絕，裴珠泫就拉著她往路邊的小吃攤走。

年糕湯冒著熱氣，裴珠泫一邊吃一邊跟她說練舞時的趣事，沈允星安靜地聽著，偶爾夾起一塊年糕放進嘴里。

考核過后，裴珠泫的練舞時間少了一點，終于能按時放學了。

每天下午，兩人都會一起走出學校，有時候去便利店買零食，有時候只是沿著路邊慢慢走。

周三的課間，沈允星趴在桌子上睡覺，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人在碰她的頭發。

她睜開眼，看見裴珠泫正小心翼翼地幫她把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后，眼神里帶著溫柔。

“你醒啦？”

裴珠泫嚇了一跳，趕緊收回手，臉頰有點紅，“你的頭發擋住眼睛了，我幫你弄一下?！?br>
沈允星坐起來，摸了摸額前的頭發，沒說話，卻悄悄把椅子往她那邊挪了挪。

課間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兩人之間，空氣里帶著淡淡的薄荷香——那是裴珠泫常用的護手霜味道。

下午的體育課，老師讓自由活動。

裴珠泫坐在操場的看臺上，看著同學們跑步，沈允星坐在她旁邊，手里拿著一瓶冰鎮可樂，遞到她面前：“喝這個?！?br>
裴珠泫接過可樂，打開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舒服得嘆了口氣：“沈允星，你好像什么都會啊，跳舞厲害，數學也好，連**人都做得這么好。”

沈允星愣了一下——她從來沒跟裴珠泫說過自己是**人，也沒說過街舞冠軍的事。

“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在公司，我聽見**部的老師跟金敏雅姐說的，還說你是國際街舞大賽的冠軍呢。”

裴珠泫看著她，眼睛里帶著崇拜，“你也太厲害了吧，為什么不告訴我啊？”

沈允星別過頭，看著操場的跑道：“沒什么好說的，都是過去的事了?！?br>
“怎么會是過去的事呢，那都是很厲害的成就啊?！?br>
裴珠泫拉了拉她的袖子，“沈允星，你能不能給我講講你比賽的事啊？

我好想聽?！?br>
沈允星看著她期待的眼神，心里軟了下來，開始慢慢跟她講比賽的事——第一次參加比賽時的緊張，拿到冠軍時的激動，在**舞社和大家一起練舞的日子。

裴珠泫聽得很認真，時不時會問“然后呢你當時是不是很害怕”，像個好奇的小孩。

“其實，我小時候很膽小，不敢在別人面前跳舞?！?br>
裴珠泫突然開口，聲音有點小，“后來看到電視上的偶像跳舞，就想變得像她們一樣厲害，所以才來當練習生的。

可是有時候又覺得自己很差勁，連雙人舞的配合都找不到感覺?！?br>
沈允星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你不差勁，你很有天賦，只是缺個合適的搭檔。

下次練雙人舞，我陪你，我跳男位?！?br>
裴珠泫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真的嗎？

你愿意陪我練？”

“嗯?！?br>
沈允星點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可樂瓶身，“雙人舞重點在配合，你跟著我的節奏來就行?！?br>
那天下午，兩人在操場的角落試了幾個簡單的雙人舞動作。

沈允星站在男位，手臂輕輕環住裴珠泫的腰，引導她完成轉身動作；裴珠泫跟著她的力度轉動身體，鼻尖偶爾會碰到沈允星的肩膀，臉頰瞬間發燙。

陽光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連風都變得溫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