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秋夙隱是被一陣激烈的啄窗聲吵醒的。
她頂著一頭亂發(fā),睡眼惺忪地爬起來。
窗外,一只烏鴉正用喙堅持不懈地敲擊玻璃,嘴里還叼著一封看起來相當正式的信函。
“來了來了,別敲了!
玻璃要碎了!”
她嘟囔著開窗,烏鴉立刻飛進來,將信丟在桌上,然后毫不客氣地落在筆架上,梳理起羽毛。
秋夙隱瞇著眼打量那封信——紙質(zhì)上乘,封口處蓋著個復雜的蠟印,看起來就很貴。
她小心翼翼地拆開,里面是一張措辭優(yōu)雅但內(nèi)容讓她瞬間清醒的催租通知函。
“最后通牒...”她**一聲,癱回椅子上,“房東這次是來真的啊。”
口袋里那點鼠妖付的現(xiàn)金,連零頭都不夠。
秋夙隱絕望地環(huán)顧西周:只會自己挪動的綠蘿、閃著微光的鵝卵石、墻上貼著的各種符咒和古怪便簽...“實在不行,只能把老王介紹去金融中心時多收點中介費了。”
她盤算著,“或者問問小光還有沒有值錢點的玩意兒。”
正當她對著計算器發(fā)愁時,門鈴毫無預兆地響了。
不是風鈴那陰森森的叮當聲,而是清脆的“叮咚”。
終于有人按了一樓大門的門鈴。
這倒是稀奇,人類客戶通常會被一樓那家永遠不開業(yè)的****店嚇退,能找到二樓來的少之又少!
秋夙隱眼睛一亮:“難道是生意上門了?”
她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頭發(fā)和衣服,試圖讓事務所看起來更專業(yè)些。
“來了!”
她喊著,小跑著去開門。
門一開,秋夙隱愣住了。
門外站著的不是她想象中的任何一類客戶。
而是一個年輕男人。
男人高挑挺拔,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外面罩著一件長款黑色風衣。
他面容極其俊美,一雙黑眸深不見底,看不出任何情緒。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氣質(zhì)——冷冽、沉穩(wěn),與事務所門前剝落的墻紙和歪斜的門牌格格不入,仿佛走錯了片場。
秋夙隱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皺巴巴的睡衣和毛絨拖鞋,第一次對這地方的寒酸感到了一絲尷尬。
“呃,**?
有事嗎?”
她試探著問,下意識地擋在門口,沒立刻讓他進來。
男人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然后越過她肩頭,快速掃過事務所內(nèi)部。
他的視線在那盆綠蘿和墻上的符咒上多停了一秒,但表情毫無變化。
“秋夙隱女士?”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卻像機器一樣缺乏起伏。
“是我。
您是?”
“張子墨。”
他報上名字,并拿出一個證件夾,展示給她看。
證件上印著個她不認識的徽章,還有他的名字和頭銜——“特別事務顧問”。
秋夙隱覺得這名字耳熟,一時卻沒想起來在哪聽過。
“張先生有什么事嗎?”
她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心里快速盤算著這人是來干嘛的。
**局的?
不像。
城市規(guī)劃辦的?
更不像。
張子墨收回證件,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我需要一個臨時辦公點和本地情報源。
你這里符合要求。”
秋夙隱眨眨眼,懷疑自己沒睡醒:“抱歉,您說什么?
辦公點?
我這里是事務所,不是共享辦公室。”
“我知道。”
張子墨的目光再次掃過屋內(nèi),“你處理特殊事務,與本地非人群體有聯(lián)系。
這些對我目前的調(diào)查有幫助。”
秋夙隱心里咯噔一下。
知道她“處理特殊事務”的人不少,但這么首白說出來的人類可不多見。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她試圖裝傻,“我們主要接一些尋人找物、情感咨詢之類的普通委托...昨天下午3點42分,一個吊死鬼來訪,停留17分鐘。”
張子墨面無表情地報出數(shù)據(jù),“下午4點20分,一只光精靈從窗口送入發(fā)光物體。
傍晚6點05分,一對鼠妖夫婦帶著幼崽離開。”
秋夙隱張大了嘴,半天沒合上。
這人不僅知道,還***記時間!
“你、你監(jiān)視我?”
她終于找回聲音,又驚又怒。
“必要的情報收集。”
張子墨毫不否認,“我需要一個臨時基地調(diào)查近期幼童失蹤案。
你這里位置合適,而且...”他頓了頓,似乎在選擇合適的詞,“接口豐富。”
秋夙隱終于想起來為什么覺得這名字耳熟了——布告欄上那張尋人啟事!
“你是那個張子墨?
找孩子的?”
她的態(tài)度稍微緩和了些。
“案件相關。”
他含糊其辭,再次強調(diào)重點,“我需要暫住這里。
作為回報,我會支付費用并提供保護。”
“暫住?”
秋夙隱的音調(diào)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張先生,我這里是事務所,不是旅館!
而且我很忙,沒空接待...”她的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陰風打斷。
走廊盡頭傳來令人牙酸的刮擦聲,伴隨著低沉的嗚咽。
樓梯口的聲控燈瘋狂閃爍起來。
秋夙隱臉色一變:“又是樓下那家伙...”她話音未落,一個扭曲的身影己從樓梯拐角猛撲過來——那是個半透明的怨靈,面目猙獰,周身纏繞著黑氣,顯然是沖著她來的。
秋夙隱下意識后退一步,手忙腳亂地摸向口袋里的護身符。
但她還沒來得及掏出符紙,眼前發(fā)生的一幕讓她徹底僵住了。
張子墨甚至沒有轉(zhuǎn)身。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并攏,隨意地向后一揮。
沒有念咒,沒有符紙,沒有任何預備動作。
一道淡金色的光刃憑空出現(xiàn),精準地劈向怨靈。
那光芒并不耀眼,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力量。
怨靈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fā)出,就像煙霧遇到強風一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閃爍的燈光穩(wěn)定下來,陰風止息,走廊恢復平靜。
張子墨緩緩放下手,整理了一下袖口,仿佛剛才只是拍掉了衣服上的灰塵。
他的呼吸頻率都沒變一下。
秋夙隱呆呆地看著空蕩蕩的走廊,又看看面前這個連頭發(fā)絲都沒亂的男人,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見過天師捉鬼,見過和尚超度,見過道士做法。
但從沒見過這么...輕松愜意的。
就好像那不是個兇惡的怨靈,而是只礙事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終于擠出這句話。
“張子墨。
天師張家現(xiàn)任少主。”
他平靜地回答,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現(xiàn)在,我們可以談談暫住事宜了嗎?”
秋夙隱的腦子還在處理“天師張家”這個詞,那可是業(yè)界傳說級別的家族!
嘴卻己經(jīng)先一步行動了。
“月租八千,押一付三,不包水電,不準帶寵物,晚上十點后保持安靜。”
她條件反射般報出條款,完全是房東對她那套說辭的翻版。
張子墨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可以。”
他這么干脆,反而讓秋夙隱猶豫了:“等等,你真要住這兒?
就這破地方?”
她比劃了一下狹小雜亂的前臺區(qū)域,“里面就一間小儲藏室,連窗戶都沒有!”
“足夠。”
張子墨將一個厚厚的信封遞給她,“三個月租金加押金。
現(xiàn)金。”
秋夙隱接過信封,指尖傳來的厚度讓她心跳加速。
她偷偷看了一眼,全是百元大鈔!
金錢的力量是巨大的。
尤其是在房東最后通牒的**下。
秋夙隱迅速在腦中計算:付了房租還能剩不少,至少接下來三個月不用擔心被趕出去了。
而且有這么個高手坐鎮(zhèn),以后那些來找麻煩的怨靈惡鬼是不是得掂量掂量?
雖然這人看起來冷得誰欠他千八百萬似的,雖然這人看起來**復雜,雖然這人說話挺杵人的……但他是真的有錢!
“...看在你這么誠心誠意求我的份上。”
秋夙隱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見錢眼開,側(cè)身讓開通道,“先進來看看吧。”
張子墨微微頷首,邁步走進事務所。
他的到來仿佛讓整個空間的溫度都降了幾度,那盆綠蘿悄悄把葉子縮了起來。
秋夙隱跟在他身后,看著這個與周遭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男人,心里五味雜陳。
她有種強烈的預感:她的生活,從今天起要天翻地覆了。
窗外電線桿上,一只通體黝黑的鳥類正靜靜注視著這一切,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紅光,振翅飛向遠方。
小說簡介
《事務所老板娘,她是神仙!》中的人物秋夙隱張子墨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現(xiàn)代言情,“一朵解大花”創(chuàng)作的內(nèi)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事務所老板娘,她是神仙!》內(nèi)容概括:秋夙隱覺得,自己上輩子大概是拆了銀河系,這輩子才要開這么個破事務所。“夙夜事務所”五個大字歪歪扭扭地掛在門臉上,乍一看還挺像那么回事。只有秋夙隱自己知道,這地方與其說是事務所,不如說是妖魔鬼怪人界便民服務站。此刻,她正對著一臺老掉牙的計算器,第十三次按下加號鍵。數(shù)字跳動著,最終停留在一個令人心碎的數(shù)字上。“完了完了,這個月的房租又沒著落了...”清秀的少女一臉愁容,哀嚎著毫無形象地癱倒在辦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