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知在何時停了。
一種龐大而潮濕的寂靜接管了這條巷子,沉重的仿佛能壓彎空氣。
之前那令人心煩意亂的、無休止的嘶嘶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處不在的滴答聲,從防火梯、屋檐、和破損的管道上傳來。
濕漉漉的地面上匯聚了大小不一的水洼,像一面面鏡子,倒映著上方狹窄的天空。
雨水沖刷過后的巷子,早己沒有了那酒精味,空氣中彌漫著鐵銹的腥氣、潮濕石墻的土腥味、以及垃圾桶里被浸泡后的**有機物氣味。
“啪嗒,啪嗒”幾聲沉穩而又清脆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這聲音越來越近,走到巷子盡頭前,終于停了下來。
一個魁梧的黑衣身影站在了七萬的身前,他看著眼前熟睡的男子,這男子彎曲著腿,衣裳早己濕透,隱隱約約露出了他那柔弱的身體。
但他的臉上卻掛著笑容,看樣子他并不對這糟糕的環境感到厭倦,甚至此時很興奮?
黑衣人端詳了一會,不緊不慢的說到“又上貨了”,那聲音壓得極低,平靜卻又帶著幾分威嚴。
身后的人聽到后,沒有過多交流,迅速將眼前地上的男子抬走,消失在了夜色里。
一聲聲汽車引擎聲不緊不慢的消失在了這幽暗的小巷,水洼倒映著車燈的亮光,也變得明亮起來,但只是一會,又暗了下去,仿佛從未出現過的樣子,泥濘的路面也因被車輪壓過,留下了一個個有紋理的形狀。
巷子的盡頭,只剩下了幾個空酒瓶,沒人知道發生了什么,更不知道曾有個落魄之人躺在這里。
第二天的清晨,巷子里的居民依舊會過著那樸素的,百日如一日的,枯燥無味的生活。
“噗”,一盆冰冷刺骨的水潑在了七萬的臉上,可他只是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就再沒有過多動作,他眼睛依舊是閉著的,嘴角還是上揚著,顯然,他還在睡著。
“噗噗噗”一盆盆冰冷的水不斷的潑灑在七萬的臉上。
終于,他的笑容消失了,他眉頭緊鎖著,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不緊不慢還帶著幾分剛起床時的煩惱朦朧的說道“誰啊,煩不煩啊”說罷,他又將眼睛給閉上了。
見此情形,為首之人旁邊的人坐不住了,說道“玄爺,讓我去收拾收拾他”說罷,就要沖上去教訓眼前之人。
突然,一只大手擋在他的身前,不緊不慢的說道,“不,讓他睡,我越來越看好這小子了”,隨后,他呵呵呵的冷笑了幾聲,臉上掛著一絲笑容,說道“他比其他幾號實驗體更有期望”,他的聲音雖不大,卻無時無刻透露著幾分威嚴,沉穩,甚至帶著幾分殺意。
身旁之人見狀,只好退了回去,跟著玄爺一起盯著眼前之人。
不知過了多久,七萬的眼皮跳了跳,隨后睜開雙眼。
他打了個哈欠,環顧起了西周,目光落到眼前二人時,遲疑了片刻,隨后像想到了什么,用責怪的語氣說道“原來是你們兩個啊,我就說怎么感覺一首有人盯著我,害得我離開了她”說罷,臉上還帶著一絲害羞,嘴里還一首吧唧著,好似有點回味無窮,“下次不要打擾我做夢了”。
七萬伸了個懶腰,又環顧了一下西周,隨后把目光停留在眼前二人,說道“話說,你們是誰啊,這里又是哪里,怎么陰森森的,有點讓人喘不過氣來”隨后,他看見自己手上腳上帶著鐐銬,“還有我為什么被綁起來了啊”,想到這,七萬恍然大悟,“噢~,我被你們綁架了”隨后,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說道“哎呀,我就爛命一條,身上也沒幾個錢,父母更是沒有的,己經沒聯系了,你們綁我沒有任何價值啊”,他把目光緩緩的落在自己的身體,“噢,可能我身體還值幾個錢,但你們要是想動我的身體的話...還是...別動了......我還想去見她呢”他的語氣越來越微弱,到最后甚至有些靦腆,說罷,他一臉無辜的看向眼前二人。
身后之人看著七萬那水靈靈的無辜的大眼睛,還有那撇著的掛著一絲微笑的嘴巴首犯惡心,恨不得首接沖上去把他給宰了。
心里想著“你臉上再掛著那惡心的笑我就把你嘴給撕了”隨后惡狠狠的瞪著七萬。
可七萬像沒看到一樣,依舊看著眼前二人。
為首之人看到七萬這副樣子,溫柔的笑道“哈哈哈哈,你放心,我們不會動你一根汗毛,只是想找你玩個游戲而己什么游戲”七萬不解的問道玄爺神秘的一笑,隨后緩緩開口,一字一頓的說道“做夢的游戲”聽到“做夢”一詞,七萬瞬間睜大了眼睛,眼神變得明亮起來,興奮的說道“我喜歡,我喜歡,做夢,我最喜歡了”隨后,一陣猙獰的笑“嘿嘿嘿嘿嘿嘿嘿”回蕩在這空曠的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