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印機吐出最后一張劇本時,小尚的太陽穴突突首跳。
他抓起保溫杯灌了口涼透的咖啡,指尖觸到杯壁水珠的瞬間,辦公室頂燈突然頻閃成鎂光燈——這是特異功能啟動的前兆。
大眾化劇本:晨光巷17號林坤攥著奶奶縫的碎花書包帶,指甲在牡丹圖案上摳出月牙白痕。
母親身上飄來的香水味像層塑料膜,把他和車窗外飛馳的梧桐樹隔成兩個世界。
父親從后視鏡瞥了他一眼,鏡片后的眼睛讓他想起村口常年結冰的魚塘。
"實驗附小的王主任是你表姑父戰友。
"母親突然轉身,發梢掃過林坤鼻尖,"下周奧數選拔賽......"話音被刺耳的急剎打斷。
林坤整個人撞在前座椅背,懷里的玻璃罐摔得粉碎——爺爺腌的糖蒜滾進剎車油里,在柏油路面畫出歪扭的糖漬。
他蹲下去撿蒜頭時,看見巷子深處有輛銀色面包車,車窗貼著深色膜,像蒙著灰的鏡子。
小尚劇本:蜂巢沾著鐵銹味的麻袋被扯開時,十二歲的林坤正背誦到圓周率第37位。
穿花襯衫的男人用**挑起他下巴,刀刃映出墻面上密密麻麻的**話術,像爬滿整個房間的蟑螂卵。
"緬甸北不收廢物。
"男人喉結上的蝎子紋身隨吞咽蠕動,"但蝎哥喜歡聰明孩子。
"林坤盯著對方后腰別的*****,突然用緬語說了句"扳機**生銹了"。
蝎哥愣神的半秒鐘里,男孩己經拆開桌面的諾基亞1110,電池彈進對方咖啡杯的泡沫里。
現實裂縫小尚突然從椅子上彈起來,劇本紙散落一地。
他摸著自己喉結——那里還殘留著被蝎哥**抵住的冰涼觸感。
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顯示02:47,文檔里卻憑空多出三千字描寫蜂巢通風管道的文字,帶著一股真實的鐵腥味。
"見鬼了......"他抓起手機想給導演發消息,指尖卻自動撥通通訊錄里不存在的號碼。
聽筒里傳來機械女聲:"歡迎致電銀貿集團,業務查詢請按1,器官捐獻登記請按......"窗外的霓虹燈忽然變成緬甸賭場的招牌配色。
小尚踉蹌退到窗邊,看見玻璃映出的自己左眼戴著黑色眼罩——那是劇本里林坤成年后的標志性裝扮。
大眾化劇本:晨光巷17號林坤的書包在實驗附小門口被雨水打濕,碎花牡丹在水泥地上洇開,像幅暈染的水墨畫。
教室里,新來的班主任正用教鞭敲打黑板。
"今天我們學習‘家庭’的概念。
"粉筆灰簌簌落在***,"父母的愛是無條件的......"林坤盯著窗外。
他想起爺爺用枯枝般的手指**自己發頂,想起奶奶把最后半塊桂花糕塞進他手心。
此刻,母親正在商場給同事挑選新年禮物,父親蹲在車邊檢查輪胎。
他們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卻始終觸不到男孩。
放學時,林坤蹲在傳達室翻看舊報紙。
他突然聽見自己名字——"實驗附小林坤同學在奧數選拔賽中暫列前三"。
母親沖進傳達室時,裙擺掃過他膝蓋,像片不合時宜的落葉。
"你這個臭小子!
"母親的聲音忽冷忽熱,"整天就知道看書!
你看看別人家的孩子......"林坤默默把報紙折成紙船。
他聽見父親在樓道里喊:"小林坤,回家!
",聲音里藏著和他一樣的疲憊。
小尚劇本:蜂巢三年后的雨夜,林坤蜷縮在蜂巢最深處的工位里。
他摸著***上新刻的二維碼,聽見頭頂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他抬頭,看見穿花襯衫的男人正用**在自己手背刻下新的紋路。
"你快成年了。
"男人把一疊紙推到他面前,"現在,要學會演戲。
"林坤接過紙張,上面是《失蹤兒童》劇本。
他盯著臺詞,嘴角揚起。
那些話術,他早就在爺爺的收音機里聽爛了。
"但你得先……"男人話音未落,林坤己經掏出螺絲刀,把對方后腰的*****拆成零件。
他把**塞進對方的奶茶杯里,把槍管接在通風口上。
"老大,"林坤用***發出稚嫩的童音,"我想回家。
"現實裂縫小尚的手機在凌晨三點震動。
他接起電話,卻只聽見自己童年的哭聲。
電腦屏幕突然閃起紅光,文檔里的"蜂巢"二字開始扭曲,變成"晨光巷17號"的地址。
他摸著左眼罩,突然明白:兩種劇本里,林坤都在尋找回家的路。
只是,一個回家是為了逃離,一個回家是為了歸來。
窗外的霓虹燈開始閃爍,小尚看見玻璃上的倒影正在融化。
他聽見自己喉嚨里傳出***的電流聲,像極了林坤的。
小說簡介
由林坤林坤擔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劇里那些事》,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大廈里 凌晨兩點還在加班的編劇人小尚還在為早上導演的犀利言辭而感到內耗不己 他始終不明白那種傳統的劇本有什么好看的 為什么自己新穎的題材永遠都被他看不起 他甚至覺得導演是在刻意打壓他這個初出茅廬的天才 他覺得導演在嫉妒自己的才華生怕自己寫出來一個優秀的劇本而把導演的風頭給搶了去 。轉念又想 導演的心情也能理解 畢竟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 可不能因為自己的沖動而毀了整個劇組 無奈 只好把自己熬夜趕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