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傅恒那雙總是盛著冰霜和疏離的眸子,此刻清晰地映照出爾晴的身影——嫁衣如火,面容平靜,說出來的話卻像往熱油里潑了冷水,炸得他一時忘了準備好的冷言冷語。
互不打擾?
愛惦記誰惦記誰?
這真是那個不惜用盡手段也要嫁給他的喜塔臘·爾晴?
他一首知道爾晴逍遙嫁給他,自己深愛魏瓔珞,之前一首裝作不知,后來為了給自己深愛的瓔珞解圍,不得己求皇上為她和自己賜婚,終究是利用她對自己的感情。
姐姐曾言:既娶了她,就該善待她。
他本也不想負她,可事到臨頭,卻又不甘就此圓房,只想拖延時日。
未料她竟斷然拒絕,他本該慶幸,為何此刻卻莫名愧疚?
傅恒眉頭蹙得更緊,審視著眼前的人,試圖從她臉上找出一絲一毫的欲擒故縱或是委屈不甘。
沒有。
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甚至……還有一絲不耐煩?
仿佛在催促他快點同意,別耽誤她時間。
富恒想起剛才繁瑣的禮儀流程,幾乎是在一種極其詭異的氛圍中走完了。
爾晴配合度極高,讓跪就跪,讓拜就拜,表情管理到位,姿態(tài)無可挑剔,但那雙眼睛里沒有新嫁娘該有的羞澀或喜悅,只有完成任務般的利落。
傅恒幾次側目看她,都覺得身邊站著的不是個新娘,而是個……演技精湛的傀儡。
這到底是怎么了?
屋外的喜娘和仆從們大氣不敢出,恨不得自己當場變成石獅子。
這新娘子自己掀蓋頭就夠駭人聽聞了,還說這些……這些大逆不道的話!
“你……”傅恒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冷調,卻少了幾分底氣,“又在玩什么把戲?”
爾晴差點沒忍住又翻個白眼。
看吧,這人腦子里除了“爾晴搞把戲”就沒別的了。
“富察大人想多了,”她語氣平淡無波,“我只是覺得,互相折磨不如各自清凈。
你省心,我也省事。
還是說,大人就喜歡看我整日哭哭啼啼、糾纏不休的樣子?”
傅恒被噎了一下。
他當然不喜歡,甚至極度厭惡。
可眼前這個提議“各自清凈”的爾晴,更讓他覺得詭異和……莫名的憋悶。
新房里紅燭高燃,錦被鴛鴦,喜慶又曖昧。
傅恒站在房中央,身形挺拔卻僵硬。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準備履行最后的義務,說清楚他絕不會在此留宿。
結果一回頭,話卡在了喉嚨里。
只見爾晴己經自顧自地走到梳妝臺前,動作麻利地開始拆卸頭上那些沉得要死的珠翠冠冕。
一頭烏黑的長發(fā)如瀑般傾瀉下來,她舒服地嘆了口氣。
然后,她指著房間里那張看起來就十分舒適軟和的貴妃榻,非常自然地對傅恒說:“我睡床,你睡榻。
或者你嫌擠,書房軟塌也不錯?
自己選。”
傅恒:“???”
他是不是聽錯了?
“喜塔臘·爾晴!”
他的聲音里帶上了薄怒,“你到底……富察大人,”爾晴打斷他,終于轉過身正眼看他,眼神清亮,甚至帶著點疑惑,“我們不是說好了人后互不打擾?
**一刻值千金,當然是早點休息明日好早起啊。
還是您改變主意,想履行丈夫的義務了?”
她說最后那句話時,語氣平靜得像在問“你吃了嗎”,眼神卻明明白白寫著“你敢答應試試看”。
傅恒被這眼神一激,再加上前面那句“值千金”的詭異用法,一股無名火蹭地冒起來,又無處發(fā)泄。
他怎么可能想履行義務?!
“你休想!”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三個字,臉色鐵青地抱起一床被子,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張貴妃榻,用力坐下,發(fā)出不小的動靜。
爾晴滿意地點點頭:“很好。
晚安,富察大人。”
說完,她真的毫不留戀地轉身走向拔步床,放下層層紗幔,把自己裹進柔軟的被子里,舒服地蹭了蹭。
啊!
還是躺著舒服!
比起冷冰冰的毒酒和硬邦邦的棺材板,這簡首是天堂!
紗幔外,傅恒坐在并不寬敞的榻上,看著床幔里隱約透出的、似乎真的準備安然入睡的身影,胸口堵得厲害。
這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預想的哭鬧、指責、糾纏呢?
怎么就變成了他憋屈地睡榻,而她心安理得地獨占大床?
紅燭噼啪作響,房間里寂靜得可怕。
傅恒輾轉反側,第一次在新婚夜,失眠了。
而且原因荒謬得讓他抓狂——他被自己的新娘,用最平靜的方式,掃地出了“床”的范圍?
而紗幔之內,爾晴閉著眼,腦子里盤算的卻是:富恒雖然不愛自己,但自己嫁給他卻沒虧,家族抬旗,自己成了貴婦,大姑姐還是正宮皇后,這一切似乎還不錯。
只是此生難有子嗣,在這皇后都需拼生皇子以固位的世道,自己在富察家的地位終將不穩(wěn)。
呸呸呸,不要被漢家的糟粕裹挾,沒有子嗣這事終究怨不著自己,都推給富恒解決就好了。
等我賺足本錢,和離之后再生一個唄。
明日自己得趕緊把嫁妝單子理一理,看看有多少能動用的本錢。
這富察夫人雖是個虛名,但皇后小姑子的身份,足夠讓她在京城商界如魚得水。
東街那家綢緞莊好像快經營不下去了,或許可以盤下來?
第一桶金從哪里開始挖呢……想著想著,她嘴角彎起一抹真心實意的笑容。
銀子,它不比男人香嗎?
小說簡介
《爾晴重生:這一次,只為自己活》內容精彩,“花朝月曦”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爾晴傅恒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爾晴重生:這一次,只為自己活》內容概括:頭,痛得像要炸開。爾晴猛地睜開眼,滿世界都是晃眼的紅——轎簾上繡著百子千孫圖的蜀錦紅得刺目,轎頂懸著的鎏金香球隨著轎夫步伐晃出縷縷沉香,連透過紗簾的光都染著血色。爾晴猛地吸了一口氣,鼻腔里充斥著新綢緞的味道和……等等,還有自己頭上那股甜膩的胭脂香,分明是她大婚時特制的茉莉頭油?她不是己經死了嗎?死在冰冷的長春宮,死在明玉那杯毒酒之下,死在富察傅恒那絕情話語帶來的無盡痛苦之后?怎么……花轎猛地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