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硯把云青禾安置在西廂房,說是"暫住",語氣里的"盡快打發走"幾乎寫在臉上。
"你先在這兒待著,別亂跑。
"他丟下句話就走了,連頓飯都沒留。
云青禾倒不在意。
她把帆布包放下,先給京大醫學院回了消息,又從木盒里拿出銀針,對著窗臺上的盆栽試了試手法——針尾輕顫,針尖穩穩扎進葉片脈絡,分毫不差。
這是她跟著奶奶學了十五年的本事,丟不得。
周日晚上,顧時硯回來時,看見云青禾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翻書,借著廊下的燈,看的竟是本外文醫刊。
他腳步頓了下,沒吭聲,徑首往里走。
"顧先生。
"云青禾忽然抬頭,"你左后頸的舊傷,最近是不是常疼?
"顧時硯猛地回頭,眼神銳利:"你怎么知道?
"那是他三年前賽車出意外留下的傷,除了家人和貼身醫生,沒幾個人知道。
這鄉下丫頭怎么看出來的?
云青禾指了指他的站姿:"你剛才轉身時,左肩比右肩低了半寸,是下意識想避開后頸的牽扯。
而且你進門時摸了下脖子,指尖停在第三頸椎的位置——那里有塊舊疤,壓迫神經了吧?
"顧時硯皺眉,沒否認。
"我給你扎兩針?
"云青禾拿起石桌上的銀針盒,"不疼,能松快些。
"顧時硯狐疑地看著她。
這丫頭穿著粗布褂子,看著像剛從田埂上下來,懂針灸?
他剛想拒絕,后頸忽然一陣抽痛,疼得他齜牙。
最近這傷確實犯得勤,連私人醫生都只說"慢慢養"。
"試試?
"云青禾又問,眼神很干凈,沒什么算計。
顧時硯猶豫了下,終是坐了下來。
云青禾的手指很輕,捏著銀針在他頸后比劃了兩下,忽然快速落針。
他下意識繃緊身體,卻沒覺得疼,只感到一股微麻的暖意順著脖頸往下淌,那股鉆心的疼意竟真的輕了大半。
"好了。
"云青禾拔下針,動作利落,"明早起來再看看,要是還疼,我再給你扎一次。
"顧時硯摸了摸后頸,確實松快多了。
他看著云青禾把銀針收進木盒,第一次覺得這鄉下丫頭好像有點不一樣——至少不像他想的那樣,是來攀附顧家的。
周一早上,云青禾起得很早。
她換了身簡單的白襯衫和卡其褲,梳了個低馬尾,背著帆布包要出門。
"你去哪?
"顧時硯剛晨練回來,看見她要走,皺眉,"說了讓你別亂跑。
""去上班。
"云青禾拿出手機,亮了亮京大醫學院的課表,"今天有課。
"顧時硯瞥了眼屏幕,以為自己看錯了。
京大醫學院?
這丫頭去那兒上班?
當保潔?
還是食堂阿姨?
"你在京大上班?
"他嗤笑,"做什么的?
""教書。
"云青禾說得坦然,"特聘教授,教中醫針灸。
"顧時硯的笑僵在臉上。
他上下打量著云青禾,白襯衫洗得有些發白,帆布包磨了邊,怎么看都和"京大教授"扯不上關系。
"你?
"他懷疑,"京大聘你當教授?
"云青禾沒解釋,只是道:"我晚上回來。
"說完就出了門。
顧時硯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眉頭擰得更緊。
他拿出手機,給助理打了個電話:"查個人,云青禾,說是京大醫學院的特聘教授,給我看看她什么來頭。
"云青禾到京大時,正好趕上早高峰。
醫學院的樓前圍著不少學生,議論紛紛。
"聽說今天新來個特聘教授,還是教針灸的,年紀好像不大。
" "中醫針灸?
這年頭還有年輕人學這個?
別是個混子吧。
"云青禾剛走到樓門口,忽然聽見有人喊:"有人暈倒了!
快叫救護車!
"人群一陣騷動。
云青禾擠過去,看見個男生倒在地上,臉色發白,呼吸急促,手捂著胸口,嘴唇都紫了。
旁邊的同學慌手慌腳地拿手機,卻手抖得按不準號碼。
"讓讓。
"云青禾蹲下身,手指快速搭上男生的手腕,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是急性心搏驟停,等救護車來不及。
"她從帆布包里摸出銀針盒,抽了根銀針,快準狠地扎在男生胸前的膻中穴,又在他手腕內關穴補了一針。
周圍的學生都看傻了——這女生誰啊?
隨身帶銀針?
還敢隨便扎人?
剛扎下去沒半分鐘,那男生忽然咳嗽了一聲,臉色竟緩過來些,呼吸也平穩了。
這時校醫和救護車才趕到,校醫一看這情況,驚道:"這......這是針灸急救?
你是......"云青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是今天來報到的云青禾。
"周圍瞬間安靜了。
剛才還在議論"混子"的學生們,看著眼前這個穿著樸素、卻隨手救了人的女生,目瞪口呆。
這就是那個新來的特聘教授?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云深見青禾》,主角分別是云青禾顧時硯,作者“淺語落塵月如霜”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云青禾蹲在老屋門檻上,指尖捻著張泛著舊黃的紅帖。帖角磨得發毛,中間用蠅頭小楷寫著兩行字——"云家青禾,顧家時硯,緣定三生,待字成年"。身后竹椅吱呀一聲輕響,是奶奶走前常坐的那把。她昨天剛把奶奶葬在屋后竹林里,墳頭壓著新鮮的野菊,是奶奶生前最愛的花。"青禾啊,奶奶沒別的念想......就這樁舊事,得了。"奶奶彌留時攥著她的手,枯瘦的指節硌得她疼,"顧家那小子......在京市,叫時硯。你去尋他,把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