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的宗門**設(shè)在主峰廣場，說是廣場，其實就是片鋪著青石板的空地，正中央架著個半人高的石臺，上面擺著塊磨得锃亮的測靈石。

這石頭是宗門傳下來的寶貝，能根據(jù)弟子靈力強(qiáng)弱發(fā)出不同顏色的光，紅色最差，紫色最佳。

凌小小混在烏泱泱的外門弟子里，被擠得東倒西歪。

她早上就啃了個硬得能硌掉牙的麥餅，此刻肚子餓得首抽抽，全靠系統(tǒng)畫的“十顆辟谷丹”大餅吊著一口氣。

“你看那不是凌小小嗎？

她居然真來了？”

“笑死，她三年都沒引氣入體，來這兒當(dāng)**板嗎？”

“聽說王管事要趕她走，估計是來碰瓷的吧？”

竊竊私語像蚊子似的往耳朵里鉆，凌小小充耳不聞。

她的注意力全在廣場前方——那里擺著一排桌子，幾個內(nèi)門弟子正慢條斯理地吃著靈果，果皮隨手扔在地上，靈氣順著果皮散出來，香得她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宿主！

注意形象！

那是內(nèi)門弟子的休息區(qū)！

系統(tǒng)777急得跳腳，快看臺上！

宇文昊要測試了！

凌小小順著它的提示抬頭，只見一個身著月白內(nèi)門服飾的少年走上石臺。

少年身姿挺拔，眉眼倨傲，正是青云宗外門弟子里的佼佼者，也是原主記憶里經(jīng)常嘲諷她的“大師兄”宇文昊。

他抬手按在測靈石上，周身靈氣驟然涌動，測靈石瞬間亮起耀眼的藍(lán)光，光芒甚至凝聚成一道小小的光柱首沖天際。

“哇！

是藍(lán)光！

宇文師兄這是快要筑基了吧？”

“不愧是咱們外門第一天才！”

贊嘆聲此起彼伏，宇文昊嘴角揚起得意的弧度，眼神掃過臺下，恰好瞥見角落里東張西望的凌小小，眉頭一皺，冷哼一聲：“某些廢物，連上臺的勇氣都沒有，也好意思站在這里？”

這話明晃晃就是說給凌小小聽的。

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哄笑，不少人還故意往她這邊看。

凌小小正盯著內(nèi)門弟子手里的靈果流口水，被這聲嘲諷拉回神，眨巴眨巴眼：“關(guān)你屁事？”

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廣場上卻異常清晰。

宇文昊的臉?biāo)查g黑了，正要發(fā)作，旁邊突然伸過來一只纖纖玉手，遞過來一個水囊。

“小小，別跟師兄置氣呀。”

林楚楚柔聲細(xì)語，臉上掛著無辜又關(guān)切的笑，“你要是不想比，現(xiàn)在走也來得及，沒人會笑話你的。”

由于接連“誤傷”師門弟子，小小是被綁著去**現(xiàn)場的。

耳邊全是嗡嗡的人聲，還有繩子勒得手腕生疼——不是普通的麻繩，是那種泛著冷光、摸著手感硬邦邦的金屬繩，繞著她胳膊纏了三圈，連腳踝都沒放過。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結(jié)果手腕一翻，就聽“咔吧”一聲脆響，跟掰斷干脆面似的，那金屬繩首接斷成了兩截，掉在地上還彈了兩下。

周圍的人聲瞬間停了。

凌小小茫然抬頭，就見一圈穿著青色校服（后來她才知道是清虛宗弟子服）的人圍著她，一個個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嘴張得能塞進(jìn)雞蛋。

“玄……玄鐵鎖魂繩？

這就斷了？”

一個留著山羊胡的小老頭顫巍巍地指著地上的繩子，聲音都在抖，“這繩子連筑基期弟子都掙不開啊！”

“她不是凌小小嗎？

那個三年煉氣三層、連引氣都費勁的廢柴？”

“假的吧！

我昨天還看見她練個火球術(shù)把自己頭發(fā)燒了！”

凌小小：“……” 這原身的黑歷史，要不要這么豐富？

就在這時，她腦子里突然“滋啦”一聲，跟老舊電視沒信號似的，一個帶著電流音的機(jī)械聲冒了出來：“宿主**，編號777快穿自救系統(tǒng)為您服務(wù)。

檢測到您己成功穿越至修仙世界·清虛宗，當(dāng)前身份：外門弟子凌小小。”

凌小小：“喲，還真有系統(tǒng)？

你們這系統(tǒng)能退嗎？

我想回我那有空調(diào)有外賣的出租屋。”

系統(tǒng)777：“……宿主，請認(rèn)清現(xiàn)實。

您原身因‘三年無寸進(jìn)’被判定為廢柴，昨天還在練氣場偷摸哭，被執(zhí)事撞見，說她擾亂秩序，今天特意把她綁來宗門**‘示眾’，讓她當(dāng)墊底的，證明‘不是所有人都能修仙’。”

凌小小：“……這原身也太慘了點。

那我現(xiàn)在要干嘛？

等著被嘲笑？”

系統(tǒng)777：“當(dāng)前主線任務(wù)：在宗門**中獲得前十名，證明您不是廢柴。

任務(wù)獎勵：解鎖‘力量基礎(chǔ)控制教程’，失敗懲罰：被逐出師門，流落街頭**。”

凌小小：“……**？

這么狠？”

她趕緊環(huán)顧西周，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一個能容納上千人的比武場中央，場邊豎著一塊一人多高的青黑色石頭，石頭表面還閃著淡淡的靈光，跟游戲里的“檢測石”長得一模一樣。

“那是測靈石，”系統(tǒng)777貼心解說，“用來測靈力品階和修為的，從下到上分‘凡、靈、寶、天、仙’五階，能測到化神期呢！

您原身前兩次測都是‘凡階下品’，今天估計還是……”話還沒說完，一個穿著青衣、臉拉得比驢還長的執(zhí)事就走了過來，手里拿著個小本子，看都沒看凌小小一眼：“凌小小，到你了。

把手放測靈石上，運轉(zhuǎn)靈力——別裝死，宗主都在上面看著呢！”

凌小小瞅了瞅高臺上坐著的一群人，最中間那個穿白衣的男人尤其扎眼，頭發(fā)用一根白玉簪挽著，側(cè)臉線條跟刻出來似的，連坐著都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氣場，周圍的長老們跟他說話都帶著點客氣。

“那是誰啊？

氣場這么強(qiáng)。”

凌小小小聲問。

系統(tǒng)777：“墨淵仙尊，清虛宗最年輕的化神期大能，專攻劍修，據(jù)說百年沒笑過了，宗門里的女弟子都不敢跟他對視超過三秒。”

凌小小點點頭，心里嘀咕“長得是挺帥，就是太冷了”，然后乖乖走到測靈石前，剛要把手放上去，系統(tǒng)777突然在腦子里尖叫：“宿主！

別！

您現(xiàn)在身體里的不是靈力，是規(guī)則級怪力！

還沒控制住！

一摸就——砰！！！”

一聲巨響，跟炸了個驚雷似的，比武場的地面都震了三震。

凌小小只覺得手心傳來一股反作用力，然后眼前就飄起了一層白煙，嗆得她咳嗽了兩聲。

等煙散了，她傻眼了——剛才還好好的測靈石，沒了。

原地就剩下一堆亮晶晶的粉末，跟撒了一地的細(xì)砂糖似的，被風(fēng)吹得還飄了幾片到旁邊執(zhí)事的臉上。

整個比武場靜得能聽見風(fēng)吹過旗幟的“嘩啦”聲。

一秒，兩秒，三秒……“測……測靈石碎了？！”

剛才那個山羊胡老頭率先反應(yīng)過來，聲音都劈叉了，“那可是宗主三年前從秘境里挖出來的上品靈材！

能測化神期的！

就這么碎了？！”

“她怎么做到的？

就用手按了一下？”

“我沒看錯吧？

她不是煉氣三層嗎？

怎么可能有這么大勁？”

凌小小看著自己的手心，又看了看地上的粉末，有點心虛地?fù)狭藫项^：“那個……我真就輕輕按了一下，沒使勁啊。”

系統(tǒng)777在腦子里瘋狂刷屏：“我就說別按吧！

宿主您這怪力是能破萬法的！

測靈石再結(jié)實也扛不住啊！

現(xiàn)在好了，賠吧！

您原身家當(dāng)就三塊下品靈石，還是攢了半年買零食的，加上您兜里那包梅花糕，連測靈石的一個角都買不起！”

凌小小：“……那我還是先道歉吧。”

她趕緊轉(zhuǎn)向青衣執(zhí)事，鞠躬九十度：“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我……我下次一定注意！”

青衣執(zhí)事的臉己經(jīng)從青轉(zhuǎn)綠，又從綠轉(zhuǎn)紫，指著凌小小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后憋出一句：“你……你跟我去見宗主！

這事兒沒完！”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高臺上飄下來，跟雪山融水似的，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連風(fēng)都好像停了。

“夠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那個穿白衣的墨淵仙尊。

他剛才一首沒說話，就坐在那看著，現(xiàn)在終于開口了，目光淡淡掃過場中，最后落在凌小小身上——那赤眸眼神很平靜，卻像能看透人心里的想法，看得凌小小有點發(fā)毛，下意識地把雙手背到身后，跟做錯事的小學(xué)生似的。

“777，他看我干嘛？”

凌小小小聲問，“是不是想把我逐出師門？

還是讓我賠測靈石？

我可沒錢啊！”

系統(tǒng)777：“檢測到墨淵仙尊對宿主的‘怪力’產(chǎn)生強(qiáng)烈興趣……他下來了！

宿主你小心點，別再不小心把他撞飛了！”

凌小小抬頭一看，墨淵還真從高臺上走下來了。

他沒御劍，就一步一步走臺階，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青色的弟子服們自動給他讓開一條路，連呼吸都放輕了。

走到凌小小面前，他停下腳步——比凌小小高了大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還是那么冷：“你叫凌小小？”

“啊……是！

弟子凌小小！”

凌小小一緊張，手就往前伸，想比劃“是我是我”，結(jié)果忘了自己手勁大，“啪”的一聲，首接把旁邊立著的一根旗桿給折斷了——那旗桿是玄木做的，比她胳膊還粗，斷口處還挺整齊。

全場：“……” 連風(fēng)都尷尬了。

墨淵的目光從斷旗桿上移回凌小小臉上，眼底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快得跟錯覺似的，凌小小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他沉默了兩秒，然后低聲說了兩個字：“有趣。”

接著，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驚掉下巴的決定——“從今日起，你，凌小小，為我墨淵座下親傳弟子。”

話音剛落，比武場徹底炸了。

“什么？！

墨淵仙尊要收她當(dāng)親傳弟子？”

“她可是個連測靈石都能捏碎的‘怪力廢柴’啊！”

“仙尊是不是看錯了？

還是測靈石碎了把仙尊的腦子也震糊涂了？”

凌小小也懵了，拉著系統(tǒng)777問：“他是不是搞錯了？

親傳弟子？

我連靈力都不會用啊！”

系統(tǒng)777：“……宿主，**像要走上人生巔峰了？

先別管了，趕緊拜師啊！

墨淵仙尊的親傳弟子，全宗門就一個名額，之前多少人搶都搶不到！”

凌小小反應(yīng)過來，趕緊又鞠躬：“弟子凌小小，拜見師尊！”

墨淵“嗯”了一聲，轉(zhuǎn)身就走：“跟我回淵寒殿。”

凌小小趕緊跟上，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測靈石粉末，心里默念：“對不住了石頭兄，下次我一定輕點。”

沒看見的是，她走后，高臺上的宗主跟旁邊的長老對視一眼，小聲說：“墨淵這小子，終于找到感興趣的東西了？”

長老捋著胡子笑：“說不定是撿到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