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西深山的寨子,不能吹笛,***近老井。
我偏不信邪。
直到那日,蛇王從井底鉆出。
對著村民們,討要一句對不起。
1.
家鄉的雨,從不會溫柔地落下。
整一入夏,勐遮寨就泡在白霧里,山風裹著雨點,噼里啪啦砸在竹樓頂篷,敲得整座寨子都沉默。
我背著半舊的雙肩包,踩過濕滑山路。鞋底碾過泥與落葉,黏膩的聲響暫時壓下了心底的悲傷。雙肩包很空,里面沒有衣物,沒有書本,只有爺爺之前托人捎給我的遺物,一支漆黑的老笛子。
寨子口靜得反常。
幾個佝僂著背的老人低著頭,從我身邊匆匆走過,腳步放得很輕,有人眼角余光掃到我,眼神立刻躲閃開,又匆匆低下頭,快步走遠,連一句招呼都不打。
我心里的不安,又沉了幾分。
我離開勐遮寨很多年,在外讀書、工作,一年到頭難得回來一趟。可再怎么生疏,寨里人也不至于冷淡成這樣。
他們的躲閃、沉默、眼底藏不住的慌亂,明晃晃擺著一件事,人人心里都壓著秘密,不能說,也不敢說。
“小硯,你可算回來了。”
一道略顯粗啞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二叔林坤快步迎上來,臉上堆著很刻意的笑,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
我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個從小就不算親近的二叔,沒繞彎子,聲音壓得很低:“爺爺怎么走的?”
林坤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自然起來,拍了拍我的肩:“突發惡疾,半夜走的,沒遭罪,走得也算安詳。”
“安詳?” 我皺眉,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信。
“爺爺身體一向硬朗,上山下寨比年輕人還利索,連感冒都少有,怎么會突然就走了?”
林坤眼神閃了閃,避開我的目光:“人老了,身體說垮就垮,哪有說得準的。先進屋,靈堂設在堂屋,你先給你爺爺上柱香。”
我沒再多問,跟著二叔走進寨中心那棟最老的竹樓。一進門,濃重的香燭味混著土腥氣撲面而來,嗆得我胸口發悶。
堂屋正中擺著爺爺的黑白遺像,照片里的老人笑得溫和,眼神清亮,和我記憶里一模一樣。
香案旁掛著一卷泛黃的族譜,被香火熏得有些發脆。我目光掃過,忽然頓住。
族譜最末尾
小說簡介
小說《蛇王破封,只為一句遲來的道歉》“風荷近月”的作品之一,林坤小硯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滇西深山的寨子,不能吹笛,不能靠近老井。我偏不信邪。直到那日,蛇王從井底鉆出。對著村民們,討要一句對不起。1.家鄉的雨,從不會溫柔地落下。整一入夏,勐遮寨就泡在白霧里,山風裹著雨點,噼里啪啦砸在竹樓頂篷,敲得整座寨子都沉默。我背著半舊的雙肩包,踩過濕滑山路。鞋底碾過泥與落葉,黏膩的聲響暫時壓下了心底的悲傷。雙肩包很空,里面沒有衣物,沒有書本,只有爺爺之前托人捎給我的遺物,一支漆黑的老笛子。寨子口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