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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墟里的光芒周秀蘭陳建國最新好看小說_已完結小說廢墟里的光芒周秀蘭陳建國

廢墟里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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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廢墟里的光芒》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玄音子”的原創精品作,周秀蘭陳建國主人公,精彩內容選節:晨霧像一床濕漉漉的破棉被,嚴嚴實實地捂在村莊上頭。雞叫三遍了,天色卻還是灰蒙蒙的,仿佛連老天爺都不忍心看清這個即將出嫁的姑娘。十八歲的周秀蘭就坐在這樣一片灰蒙蒙里,對著那面照過三代人的舊銅鏡。鏡面己經斑駁得厲害,邊角處坑坑洼洼的,映出來的人影也跟著模糊不清。可她還是要照,這是她做姑娘家的最后一天了。鏡子里的人,穿著月白衫子,領口繡的并蒂蓮早被汗漬漚得發了黃。她盯著自己脖頸上那道淡粉色的疤——去年春...

精彩內容

灶膛里的火苗躥得老高,映得周秀蘭臉上那抹干涸的血跡越發暗沉。

她機械地往灶里添著柴火,木柴噼啪作響,像是在嘲笑她昨日的天真。

外頭院子里傳來哧啦哧啦的磨斧聲,一聲接一聲,不緊不慢,像是算準了時辰在催命。

周秀蘭的手抖得厲害,舀水時瓢子磕在鍋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咋的?

新媳婦第一頓飯就舍不得放米?”

***冷不丁出現在灶房門口,身子斜倚著門框,那雙瞇縫眼在她身上溜來溜去。

他手里的斧頭己經磨得锃亮,刃口寒光閃閃。

周秀蘭垂下眼皮,盯著鍋里翻滾的米粥:“就、就快好了。”

“爹娘那兒得送過去,”***踱步進來,斧頭隨手擱在案板上,正好挨著她切菜的刀,“咱家規矩,新媳婦過門頭三天,得伺候公婆用飯。”

他說著突然伸手捏起一片她剛切好的腌菜,扔進嘴里嚼得嘎嘣響:“咸了。”

周秀蘭沒吭聲,只顧著攪鍋里的粥。

米放得少,水加得多,清湯寡水的看得人心涼。

“嘖,啞巴了?”

***突然湊過來,帶著一股子汗酸和**混合的味道,“昨晚上不是還會頂嘴么?”

鍋里的粥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熏得人眼睛發酸。

周秀蘭盯著那些翻騰的米粒,忽然想起出嫁前娘偷偷塞給她的那包紅糖,說是萬一受了委屈,喝點糖水能緩緩。

那包紅糖現在正揣在她懷里,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

“我這就給爹娘送過去。”

她舀起一勺粥嘗了嘗,果然淡得沒味。

***一把搶過勺子,就著她剛才喝過的位置灌了一大口,隨即皺起眉頭:“這***是喂豬呢?”

話音未落,外頭傳來老**的咳嗽聲:“建國啊,新媳婦飯做好了沒?

你爹餓得心慌。”

周秀蘭手忙腳亂地盛粥,滾燙的粥濺到手背上,立刻紅了一片。

她也顧不上疼,端起托盤就往外走。

***在她身后冷笑:“急什么?

又餓不死。”

公婆住在東屋,窗戶紙比別處的都新些。

周秀蘭在門口站定,深吸一口氣才撩開簾子。

屋里比想象中還暗,一股子草藥味混著老人氣撲面而來。

老**盤腿坐在炕上,正給老爺子捶腿。

見周秀蘭進來,老**眼皮都沒抬一下。

“爹,娘,用飯了。”

周秀蘭把托盤放在炕桌上。

老爺子睜開眼,渾濁的眼珠在她身上轉了一圈:“湊合吃吧。”

老**這才停下捶腿的手,端起粥碗抿了一口,眉頭立刻皺起來:“這米沒淘凈吧?

咋一股子磣味。”

周秀蘭站在炕沿底下,手指絞著衣角:“淘、淘了三遍的...頂嘴?”

老**啪一聲放下碗,粥濺出來好些,“建國媳婦,你這規矩還得好好學學。”

外頭傳來***的笑聲,像是就在窗外聽著。

周秀蘭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最后還是老爺子打了圓場:“行啦,頭一天,湊合吃吧。”

周秀蘭如蒙大赦,退出來時差點被門檻絆倒。

回到灶房,***己經自己盛了碗粥,正就著咸菜喝得呼嚕響。

“爹娘說啥了?”

他頭也不抬地問。

“沒、沒說啥...放屁!”

他突然把碗墩在桌上,粥湯濺得到處都是,“當我聾呢?”

周秀蘭嚇得往后縮了一步,后背抵在冰涼的墻壁上。

墻皮簌簌地往下掉,露出里頭夯實的黃土。

***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娘說你淘米沒淘凈?”

她拼命搖頭,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還說你會頂嘴?”

他己經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把她完全罩住。

“我沒有...”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突然笑了,伸手抹掉她臉上的血跡:“怕什么?

我又不吃人。”

他的手指粗糙得像砂紙,刮得她臉生疼。

那動作看似溫柔,眼神卻冷得嚇人。

“去,給我盛碗粥。”

他松開手,又坐回凳子上。

周秀蘭戰戰兢兢地照做,手抖得厲害,勺子和碗碰得叮當響。

***接過碗,忽然說:“知道為啥娶你不?”

她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回答。

“便宜唄。”

他嗤笑一聲,“你們周家要的彩禮少,你爹又病著,好拿捏。”

粥碗的熱氣熏得人眼睛發酸,周秀蘭死死咬著嘴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不過你這模樣還行,”***上下打量她,“比西頭王老五家的媳婦強點兒。”

他突然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角:“這衣裳也是嫁妝?

料子太次,趕明兒我給你扯塊新的。”

這話說得突兀,周秀蘭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恰在這時,外頭傳來叫罵聲。

“***!

你個挨千刀的!

給老娘滾出來!”

***臉色一變,撂下碗就往外沖。

周秀蘭猶豫了一下,也跟著出去看。

院門口站著個胖婦人,雙手叉腰,罵得正歡:“缺德玩意兒!

你家雞啄了我家菜園子,你說咋辦吧!”

周秀蘭認出這是鄰家趙嬸,昨天喜宴上還來吃過酒。

***吊兒郎當地晃過去:“啄就啄了唄,幾只破菜葉子,值當您這么嚷嚷?”

“放屁!”

趙嬸唾沫星子首飛,“那是我留著過冬的白菜!

讓你家新媳婦來說道說道!”

突然被點名,周秀蘭嚇了一跳。

***回頭瞪她一眼:“愣著干啥?

過來!”

她挪著小步過去,還沒站穩,趙嬸就一把拉住她:“閨女,你給評評理!

你家雞把我菜園子禍害成啥樣了!”

周秀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籬笆破了個大洞,幾棵白菜被啄得千瘡百孔。

“對、對不起...”她小聲道歉,“我這就去把籬笆補上...補?”

***突然打斷她,“補什么補?

她家菜園子本來就沒籬笆,賴得著誰?”

趙嬸一聽更來氣了,指著***的鼻子罵:“你個潑皮無賴!

娶了媳婦還是狗改不了**!”

這話戳了***的肺管子,他猛地掄起墻角的掃帚:“滾!

再不滾老子揍你!”

趙嬸嚇得往后一跳,嘴上還不饒人:“等著!

我找里正評理去!”

一場鬧劇就這么散了。

***扔下掃帚,朝地上啐了一口:“什么東西!”

周秀蘭站在那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陽光明晃晃地照在地上,那攤雞血己經變成了暗褐色。

“愣著干啥?”

***突然轉身,“補籬笆去啊!”

周秀蘭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不是你說要補籬笆么?”

他瞇起眼睛,“怎么?

新媳婦說話當放屁?”

她這才明白過來,趕緊去找工具。

院角堆著些廢舊木料,她挑了幾根合適的,又找來稻草繩。

***就站在旁邊看著,也不幫忙。

等她好不容易把籬笆修補好,己經日上三竿了。

汗珠子順著額角往下淌,滴進眼睛里澀得疼。

周秀蘭用袖子抹了把臉,忽然聽見肚子里咕嚕一聲響。

這才想起,從早上到現在,自己還一口飯沒吃。

灶房里還有半鍋涼粥,她猶豫著要不要去熱熱。

***卻不知什么時候不見了蹤影。

周秀蘭躡手躡腳地溜進灶房,剛盛了碗粥,就聽見東屋傳來老**的咳嗽聲。

“建國媳婦!

死哪兒去了?

過來收拾碗筷!”

她手一抖,粥碗差點摔在地上。

公婆的碗筷還擺在炕桌上,粥基本沒動,咸菜也剩了大半。

老**斜眼看她:“怎么?

我們自己家的飯,還吃不得了?”

周秀蘭低著頭收拾,一句話不敢說。

老爺子忽然開口:“建國呢?”

“出、出去了...又去賭了?”

老**猛地提高嗓門,“這才成親第二天!

你就不能管管?”

周秀蘭咬緊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哭什么哭?”

老**更來氣了,“我們陳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霉,娶來個喪門星!”

便在這時,院門哐當一聲響,***哼著小曲回來了。

一進屋就聞到一股酒氣。

“喲,都吃著呢?”

他笑嘻嘻地湊到炕前,從懷里掏出個油紙包,“爹,娘,給你們帶了燒餅。”

老**臉色稍霽:“又亂花錢!”

“孝敬您二老的,怎么能叫亂花錢?”

***說著,瞥了眼周秀蘭,“喲,媳婦還餓著呢?”

周秀蘭端著碗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突然搶過她手里的碗,把剩下的粥往地上一潑:“喂狗也不給你吃!”

瓷碗摔在地上,碎片西濺。

周秀蘭呆呆地看著那些碎片,忽然想起昨夜掉在地上的那顆珍珠紐扣。

也不知道滾到哪里去了,怕是找不回來了。

“看什么看?”

***推了她一把,“收拾了!”

周秀蘭蹲下身,一片片撿著碎片。

有片碎瓷特別鋒利,一下子劃破了手指。

血珠涌出來,滴在泥土上,很快裂開一小片暗紅。

她突然想起懷里那包紅糖。

等收拾完灶房,日頭己經偏西了。

***不知又去了哪里,公婆也歇晌了。

院子里靜悄悄的,只有幾只雞在踱步。

周秀蘭溜回自己屋,從懷里掏出那包紅糖。

油紙己經有點破了,紅糖漏出來些許。

她小心地舔了舔手指,甜的。

忽然,門外傳來腳步聲。

她慌忙把紅糖塞回懷里,假裝整理床鋪。

進來的是***。

他像是換了個人,臉上帶著笑:“收拾收拾,帶你去個地方。”

周秀蘭警惕地看著他:“去、去哪?”

“哪那么多廢話?”

他不耐煩地拽她,“快點!”

她被拉著出了門,一路往村后走。

傍晚的風吹在身上,有點涼。

周秀蘭看著前頭***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

村后有片小樹林,***在一棵老槐樹下停住腳步。

“等著。”

他吩咐一句,自己三下兩下爬上了樹。

周秀蘭站在樹下,不知所措。

夕陽透過枝葉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不一會兒,***從樹上溜下來,手里捧著個鳥窩,里頭還有幾顆鳥蛋。

“給。”

他把鳥窩塞到她手里,“餓了吧?”

周秀蘭愣愣地看著那些小小的、帶著斑點的鳥蛋,一時說不出話來。

***撓撓頭,忽然有點不好意思:“那什么...早上是我不對。”

風穿過樹林,樹葉沙沙作響。

周秀蘭低頭看著鳥窩,忽然覺得鼻子發酸。

“回去吧。”

***轉身往家走,“娘該叫吃飯了。”

她捧著鳥窩跟在后頭,看著他的背影。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那柄別在腰后的斧頭隨著步伐一晃一晃的。

回到院里,果然聽見老**在叫:“建國!

建國媳婦!

吃飯了!”

今晚的飯桌上多了盤炒雞蛋,金燦燦的。

老**破天荒地給周秀蘭夾了一筷子:“多吃點,好給陳家傳宗接代。”

周秀蘭低著頭吃飯,忽然覺得嘴里的雞蛋有點噎人。

夜里,***又湊過來,酒氣比昨晚淡了些。

他的手在她身上摸索,動作比昨天輕柔了不少。

周秀蘭僵著身子,任由他擺布。

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屋里黑得嚇人。

做到一半,他突然停下:“你怎么跟個死人似的?”

周秀蘭咬緊嘴唇,一聲不吭。

***似乎覺得無趣,翻下身去:“沒勁。”

黑暗中,他很快打起了呼嚕。

周秀蘭睜著眼睛看屋頂,那里有片漏雨留下的水漬,形狀像極了她**臉。

她悄悄摸出那包紅糖,捏了一小塊含在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開,稍微沖淡了嘴里的苦味。

院外忽然傳來野貓的***,一聲接一聲,凄厲得很。

周秀蘭想起白天那只被剁了頭的公雞,還有墻上釘著的死老鼠。

她輕輕轉過身,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打量身旁熟睡的男人。

***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柔和了些,那顆金牙也沒那么晃眼了。

可是看著他后脖頸上那個斧頭刺青,周秀蘭還是打了個寒顫。

她悄悄把手伸到枕*底下,那里藏著她從灶房摸來的那把剪刀。

冰涼的鐵器握在手里,稍微安心了些。

夜更深了,野貓不知什么時候停止了**。

周秀蘭終于撐不住,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夢里,她回到了出嫁前的那個早晨。

娘一邊給她梳頭一邊掉眼淚:“蘭啊,往后就靠你自己了...”她想說點什么,卻發不出聲音。

鏡子里的人穿著嫁衣,領口繡的并蒂蓮突然開始滲血,越來越紅...周秀蘭猛地驚醒,發現天己經蒙蒙亮了。

身旁的位置空著,***不知什么時候己經起床。

院子里傳來劈柴的聲音,一聲接一聲,干脆利落。

她坐起身,發現枕頭上沾著些紅糖渣子。

慌忙拍干凈,又把剪刀藏回枕下。

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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