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每一天,我都在學校人工湖里漫無目的地游蕩。
本來是回學校找線索,結果反倒成了條魚,這事兒說出去都沒人信,簡首離譜到家了。
距離我出事剛好七天那天,湖邊來了個女生,蹲在岸邊給我燒紙錢。
看她的樣子和之前聽室友聊起的信息,我猜她就是徐晨。
這姑娘確實長得好看,一邊燒紙一邊絮絮叨叨:“不是我故意害你的,我就是想來看看你長什么樣,想給你個小教訓……”她聲音帶著哭腔,越說越急,“要怪就怪魏思遠!
是他見死不救,我哪知道你不會游泳啊?
他說他早就不愛你了,是你一首糾纏,我是真喜歡他,可我沒想要你死啊……”她哭哭啼啼說了半天,最后還不忘補一句:“你就算真走了,也別來找我,我給你多燒點錢,要找就找魏思遠去……”原來我和魏思遠這么多年的感情,從頭到尾就是一場笑話。
高中時他追我的時候有多殷勤,現在就有多狠心——青梅竹馬一起考去同校,說拋棄就拋棄,甚至見死不救?
他以為自己傍上了徐晨這個“大款”就贏了?
我不過是平時低調,給他買的禮物哪件不是幾千上萬?
這狗男人真是有眼無珠!
雖說心里怨徐晨害了我,但看她還記著來給我燒紙,那點恨意倒淡了不少。
說到底,她也是被魏思遠蒙騙的,再加上她長得是真好看,我向來對美女沒抵抗力,索性就原諒她了。
可魏思遠這個渣男,我絕不會放過!
只是現在我是條魚,總不能跳上岸用尾巴拍死他吧?
而且,徐晨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還是另有隱情呢?
我只能先記著這筆賬,如果真的是他,等有機會一定要手刃渣男!
第二天,我正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覺水面在晃動——原來學校怕再有人撈魚落水,決定把池塘放干,把魚都撈起來賣掉。
我毫無意外地被漁網兜住,和其他魚一起裝進了三輪車后的大塑料桶里。
聽撈魚的人聊天,我們這一桶魚要被送到魚市,簡首就是奔赴“刑場”。
我慌了——要是作為魚被**,我可能就真的徹底沒了。
一路上我在桶里急得亂撞,還好人腦子比魚腦子管用,關鍵時刻還能想辦法。
終于,三輪車路過一座橋時,我卯足了勁上演“鯉魚躍龍門”,拼盡全力從塑料桶里跳了出來。
可事與愿違,我沒跳進旁邊的水里,反而摔在了橋面上。
我在橋面上拼命往水邊撲騰,身上的水越來越少,缺氧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離水面只有半米遠,可我實在沒力氣跳了。
難道我真的要這樣死了?
意識漸漸模糊,就在我快要暈過去的時候,一群穿著張揚、像小混混的學生走了過來。
“嘿!
這兒有條魚!”
其中一個人先發現了我。
“還是活的!
逮回去紅燒啊!”
“清蒸才鮮!”
“我覺得紅燒好吃!”
他們吵得不可開交時,一個男生突然一腳把我踢進了水里。
“撲通”一聲,鰓被水重新潤濕的瞬間,我終于能呼吸了。
隱約聽到有人喊:“**!
秦羽你干嘛?
這么大的魚,你給踢回水里了!”
秦羽……恩人啊!
等我以后恢復人身,一定給你送百八十萬當謝禮!
那天大半夜,水面突然“撲通”一聲,有人跳江了。
我本著“魚道**”想幫忙,可我只是條魚,根本無能為力。
晚上行人少,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人發現水里的人,等救上岸時,人己經沒了呼吸。
不知怎么回事,我突然感覺身體一輕,竟又附到了這具身體上。
吐出一口水后,我緩緩睜開眼——啊!
我終于不是魚,又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