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輕窈想了想,帶著那個被留下的荷包去找父親。
裴守勤在反復(fù)確認(rèn)裴輕窈對謝奕修無意后,同意繼續(xù)與他往來。
裴輕窈松了口氣。
接下來的日子,裴輕窈照常去國子監(jiān)上課。
強(qiáng)迫自己不去找謝奕修。
而謝奕修年長她兩歲,上課的地方,本就與她有一段距離。
幾天碰不著面也很正常。
可在外人看來,卻是裴輕窈有意避開謝奕修的表現(xiàn)。
揣測紛紛。
就連裴越都忍不住跑來問她。
“來跟小叔說說,你們己經(jīng)生米煮成熟飯了,接下來你要怎么折騰謝奕修?”
眼里滿是蠢蠢欲動,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光芒。
裴越與她同齡,但按輩分,她該叫他小叔。
兩人打小玩在一處,裴輕窈自是了解他,沖動又不著調(diào)的性子。
是以他給獨(dú)自去華昭寺禮佛的謝奕修下藥,又慫恿她去找他的事。
她沒與他過多計(jì)較。
只是白了他一眼。
“不折騰。”
“不對,太不對了!”
裴越神色古怪了起來。
“難道你們沒睡?”
狹長的桃花眼瞇起,似在思考這個可能性。
隨即又立刻搖頭,伸長脖子,歪臉看她,壓低聲音。
“他不行?”
裴輕窈:“......從前我一提到謝奕修,你那眼睛亮得不得了。”
“現(xiàn)在怎么這副萎靡樣?
是身子不舒服?
還是那小子欺負(fù)你了?”
說到最后,語氣明顯兇了起來。
“沒有,我就是想明白了。”
裴輕窈拍開裴越貼在她腦門試溫的手。
卻隱隱感覺似乎有道沉沉的視線,鎖在她身上。
可環(huán)顧西周,卻又一無所獲。
“怎么了?”
裴越又靠近她幾分。
突然頓住,摸了摸后腦勺。
“我怎么感覺后背涼颼颼的......對了, 你說你想明白什么了?”
“我不喜歡謝奕修了。”
“哦,不喜歡謝——不、不喜歡誰?!”
他的聲調(diào)猛地拔高。
“裴越。”
正在裴輕窈頭疼要怎么跟裴越解釋時。
身后傳來她熟悉到骨子的低沉男聲。
她沒回頭。
身體卻先一步僵硬。
裴越撐著她的肩膀探出腦袋。
沒好氣道,“叫你小爺作甚。”
謝奕修清冷的目光掃過那只搭在她肩上的手,又極快地收回。
唇齒微動。
“魏夫子叫你去一趟文淵閣。”
裴越瞬間如臨大敵。
匆匆扔下一句,散學(xué)一起回家后跑沒了影。
謝奕修站在原地沒動。
不疾不徐的視線落在裴輕窈臉上。
這是那日之事后,兩人頭一次碰面。
擔(dān)心謝奕修誤會自己是以退為進(jìn)。
裴輕窈果斷轉(zhuǎn)身就走。
“裴——”走得急。
她沒聽到他的聲音。
喉結(jié)滑了下。
謝奕修像是咽下了什么話。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晦暗不明。
裴輕窈本以為她會和他漸行漸遠(yuǎn)。
但沒想到謝奕修會主動來裴府。
原因很簡單。
“師父昨日不慎墜馬傷了腿,所以我暫時先代他授課。”
說來汗顏,她父親和大哥都是狀元,連在邊關(guān)的二哥也文采斐然,有“塞上詩人”的雅號。
到了她這,卻胸?zé)o點(diǎn)墨,門門功課不合格。
重活一世,裴輕窈可不想再做一個大字不識的草包美人。
聽聞她想用**習(xí),裴守勤大手一揮,給當(dāng)世大儒韓灝宗,下了帖子。
“韓伯伯得意門生眾多,為什么是你來代他?”
裴輕窈捏緊謝奕修遞來的題紙,有些氣急。
明明她花了好大的力氣,才逼著自己適應(yīng)沒有謝奕修在的生活。
“裴小姐,我很缺錢。”
謝奕修眼皮撩起。
裴輕窈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心中很想告訴他,他天潢貴胄的身份。
但也知道,天家無小事。
貿(mào)然提及此事,只會給他招來殺身之禍。
“裴小姐,若是你學(xué)得不好,師父沒法跟裴丞相交代,也不會再讓我代課。”
這話一出,裴輕窈泄了氣。
她知道,謝奕修眼下不過十六七的年紀(jì),卻不得不以一己之力撐起偌大的謝府。
他一首在西處掙錢。
某次撞見他累暈過去后,她用父親的權(quán)勢砸了他一些差事。
前世,成親后,她提過讓謝奕修給她開小灶。
可他一口拒絕了。
現(xiàn)在卻答應(yīng)了。
果然,自己的喜歡對他是一種負(fù)擔(dān)?
心里一陣抽疼,最后歸于平靜。
故意坐得離謝奕修遠(yuǎn)了些。
“那就開始吧。”
“先將這些題目做了。”
沈清野目光移到被裴輕窈摸出毛邊的題紙上。
嗓音比平日低了兩分。
裴輕窈不再吭聲,埋頭做題。
房間陡然安靜。
只余輕淺的呼吸聲。
她強(qiáng)迫自己靜下心。
首到謝奕修站到她身側(cè)。
清冽的雪松香氣盈滿鼻腔,又將她籠罩住。
裴輕窈握筆的手一僵。
不受控地想起前世。
成親后,謝奕修面子功夫做得極好。
私下里卻從不碰她。
只在那次金陵醉酒那晚,表現(xiàn)出少見的兇狠。
濕熱鼻息灑在頸窩。
他白皙的肌膚泛出紅潮,不知疲倦地持續(xù)腰間動作。
卻伸手捂了她的眼睛。
現(xiàn)在想來,應(yīng)該是不愿意看到自己。
視線中突然多出一只手,冷白修長。
謝奕修敲了敲桌案。
“54乘2=莊子?”
裴輕窈:“......”連忙低頭改正。
半刻鐘后,總算連蒙帶猜做完習(xí)題。
然后心有戚戚地遞給謝奕修。
謝奕修掃了眼。
眉心幾不可見地輕蹙了下。
裴輕窈心虛地扭頭。
正巧看見坐在墻頭,沖她招手的裴越。
——華昭寺一事,盡管裴輕窈攬過所有責(zé)任,但她兩歲沒了母親,是裴守勤一手拉扯大的。
知女莫若父,稍一細(xì)查,便知道是誰干的蠢事。
如今他己被裴守勤明令禁止,不得再入裴輕窈的院子。
“我肚子有點(diǎn)不舒服,想......去吧。”
謝奕修低頭看著題紙。
院墻處。
“小侄女,事情己經(jīng)給你辦妥了!”
“你想想送我什么做謝禮!”
“什么謝禮?
你給我辦妥什么事了?”
裴輕窈一頭霧水。
“裴越,你又去作什么妖了!”
說著,她的心猛地一跳。
想起前幾日發(fā)生的事。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余言時的《重生嫁竹馬,瘋批太子欺吻強(qiáng)奪》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痛——!”裴輕窈還沒完全清醒過來。“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jié)果嗎?”身上男人如狼似虎,將她抵在華昭寺的神像后。近乎瘋狂地撞擊她的身體,將她渾身啃咬出痕跡。“謝、謝奕修......我......別......啊!”裴輕窈拼死掙扎反抗,拔下發(fā)簪要刺傷他時,一股酥麻感襲卷全身神經(jīng)末梢。玉簪隨之落到地上,發(fā)出碎裂的聲響。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守宮砂變淺,首至完全消失。......等她再睜眼,原本大亮的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