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眼墻上那幅字——“格物致知”。

我繼續修東西。

過了會兒，我頭也不抬：“你們劇組的衣服，領子縫歪了。”

她一愣：“什么？”

“右衽，你這件領子往左偏了三分?；厝プ屇銕煾悼纯?。手縫的不是這個走法。針腳太密，線繃太緊，洗幾水就皺了。以前的戲服，穿幾十年不走樣，那是本事?！?br>
她沒說話。

我抬頭，看見她正盯著我，眼睛里有種奇怪的光。

然后外面傳來嘈雜聲。

腳步聲，喊聲，手電筒的光。

“這邊！監控顯示她往這邊走了！”

她臉色變了，往后退一步，背抵住門板。

我放下刻刀，站起來，走到門口，把半開的門合上。

“后門出去，”我說，“往東走，有條巷子，通到大路上。”

她愣了愣：“你……”

“燒餅吃完了，”我打斷她，“走吧?！?br>
她看著我的背影，忽然問：“你叫什么名字？”

我頓了一下，沒回頭。

“周硯白。”

門關上，腳步聲遠去。

我回桌邊坐下，拿起刻刀，繼續修玉牌。

刀鋒劃過玉面，帶起一點細屑。

我瞥了一眼門邊地上那灘水——她站過的地方。

然后低下頭，繼續干活。

第二天，隔壁賣糖水的陳嬸端著一碗綠豆湯過來，神神秘秘湊過來：“小周，你看新聞沒？”

我不抬頭：“不看?！?br>
“你看看嘛，那個唱戲的姑娘，可火啦！”

我手里刻刀頓了一下。

陳嬸把手機舉到我面前。

屏幕上，一個穿戲服的年輕女人站在舞臺上，燈光打在她身上，像一幅畫。

我盯著那張臉看了三秒。

沒認出來。

陳嬸又劃了一下屏幕。這回是生活照，素顏，扎馬尾，白T恤牛仔褲。

我愣住了。

是昨天那個吃燒餅的落湯雞。

“她叫沈念薇，”陳嬸說，“梨園戲傳承人，可紅啦！昨晚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失蹤幾個小時，熱搜都炸了！”

我接過手機，自己劃著看。

沈念薇，26歲，梨園戲傳承人，白玉蘭獎得主，全網粉絲千萬。

我放下手機，端起綠豆湯喝了一口。

“你怎么一點都不驚訝？”陳嬸瞪著我。

我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