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沒停,柴房的漏縫里滲下的水在地面積成小水洼,映著林穗青懷里月芽蒼白的小臉。
張桂芬的罵聲終于隨著腳步聲遠去,只留下林秀蓮臨走時狠狠剜來的一眼,像淬了毒的針。
“姐,媽會不會真不讓咱們吃飯啊?”
月芽往她懷里縮了縮,小手揪著她的衣角,咳嗽時胸口起伏得厲害,“我不餓,你別跟媽吵架了。”
林穗青摩挲著妹妹枯黃的頭發,喉間發澀。
她知道月芽是怕了,前世每次她跟家里起沖突,受牽連的總是妹妹 —— 要么是半碗稀粥被收走,要么是寒冬臘月被罰在院子里站著。
可這一次,她不能退。
指尖無意間蹭過胸口,觸到那枚銅鎖的冰涼。
剛才爭執時掐破的掌心還在滲血,血珠凝在鎖身的紋路里,像是活過來的朱砂。
就在這時,眼前突然閃過一道刺目的綠光,緊接著一個機械的電子音在腦海里響起:“時光供銷社綁定成功,當前剩余提貨次數:3,可提取物資:麥乳精(2 罐)、精制面粉(5 斤)、白砂糖(1 斤)。”
林穗青猛地睜大眼睛,以為是自己頭暈眼花。
她眨了眨眼,綠光散去后,眼前竟懸浮著一個半透明的界面 —— 綠底黑字,像極了供銷社里老式的計算器屏幕,上面清晰地列著三種物資,每種后面都跟著 “提貨” 按鈕。
這是…… 金手指?
她的心臟狂跳起來,試探著用意念點向 “麥乳精” 后面的按鈕。
下一秒,懷里突然多了個沉甸甸的鐵皮罐,冰涼的觸感透過粗布衫傳來,罐口還沾著點鐵銹。
她慌忙用身體擋住,掀開罐蓋一看,乳白色的粉末帶著濃郁的奶香味飄出來,瞬間壓過了柴房的霉味。
“姐,好香啊……” 月芽的鼻子動了動,眼睛亮得像星星,卻懂事地沒伸手,“這是啥呀?”
“是外婆托人捎來的麥乳精,城里孩子都喝這個,能治咳嗽。”
林穗青壓低聲音,從灶臺上摸過那個豁口碗,倒了點粉末進去,又兌了點溫水攪勻。
乳白色的液體冒著熱氣,香氣更濃了,她趕緊用勺子攪勻,吹涼了遞到月芽嘴邊,“快喝,喝了咳嗽就好了。”
月芽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里漸漸泛起水光,喝完還舔了舔嘴角,小聲說:“比過年喝的糖水還好喝。”
看著妹妹滿足的模樣,林穗青鼻尖一酸。
前世她首到進城打工,才第一次喝到麥乳精,那時候月芽己經不在了。
她把空罐攥在手里,又用意念點了 “精制面粉” 和 “白砂糖” 的提貨按鈕,懷里立刻多了兩個布口袋,沉甸甸的壓得胳膊發酸。
可柴房實在不是藏東西的地方。
墻角的老鼠洞大得能塞進拳頭,剛才她就看見一只灰老鼠從里面鉆出來,盯著月芽的空碗打轉。
要是把面粉和糖藏在這里,用不了一夜就得被老鼠啃光。
“月芽,你幫姐盯著門,要是有人來就咳嗽三聲,好不好?”
林穗青把妹妹安置在稻草堆上,自己蹲下身扒開墻角的稻草。
底下是塊松動的石板,她用力一掀,露出個半尺深的坑 —— 這是她小時候藏彈珠的地方,后來被遺忘了,沒想到現在派上了用場。
她把面粉和糖倒進坑里,又用石板蓋好,再鋪上稻草,拍了拍手上的灰,剛首起身就聽見月芽急促的咳嗽聲。
林穗青趕緊把麥乳精的空罐塞進懷里,剛藏到稻草堆深處,柴房門就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弟弟林建國,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吊兒郎當地晃著胳膊,看見林穗青就皺起眉:“媽讓你去做飯,整天躲在柴房偷懶,真當自己是大小姐啊?”
林穗青看著他這副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18 歲的小伙子,正事不干,整天跟著村里的二流子賭錢,家里的錢被他偷去不少,前世更是把她辛苦攢下的救命錢也拿去輸光了。
“我肋骨疼,動不了。”
她靠在墻上,故意皺著眉,“要做飯你自己去,媽不是說你是家里的頂梁柱嗎?”
“你少跟我來這套!”
林建國伸手就要推她,目光掃過月芽嘴角的奶漬,眼睛突然亮了,“你們偷吃啥了?
是不是藏糖了?”
他說著就往稻草堆里扒,月芽嚇得往林穗青身后躲。
林穗青心頭一緊,要是被他發現麥乳精罐,指不定會鬧到張桂芬那里。
她猛地站起身,撞開林建國的胳膊:“你翻什么翻!
月芽剛喝了藥,嘴角是藥漬!”
“藥?
咱家哪有錢買藥?”
林建國顯然不信,伸手就要去拽月芽,“我看就是藏糖了,快拿出來!”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張桂芬的喊叫聲:“建國!
王家媒人來了,快出來招呼!”
林建國的動作一頓,臉上立刻堆起笑,狠狠瞪了林穗青一眼:“算你們走運,等我回來再找你們算賬!”
說完就一溜煙跑了出去。
林穗青松了口氣,后背己經驚出一層冷汗。
她低頭看著懷里嚇得發抖的月芽,摸了**口的銅鎖,眼神越發堅定。
空間雖然給了她希望,但這家里的豺狼虎豹太多,不趕緊把東西變現,遲早要被他們榨干。
她必須盡快把面粉和糖變成錢,越多越好。
只有手里有了錢,才能真正護住妹妹,才能徹底擺脫這樁荒唐的婚事。
小說簡介
林穗青月芽是《重生八五:一針云錦繡全球》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蕎子m”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霉味是最先鉆進水泡過的腦子的。林穗青在一片黏膩的潮濕里睜開眼,鼻尖縈繞著腐爛紅薯混著柴火灰的腥氣,頭頂漏下的雨珠砸在破草帽上,“嗒、嗒” 的聲響像前世工廠里永不疲倦的縫紉機。她想抬手揉太陽穴,胳膊卻重得像灌了鉛,肋骨處傳來尖銳的疼 —— 那是被人踹過的地方。“……300 塊彩禮一分不能少,王家小子說了,這錢得給建國娶媳婦用。”粗嘎的女聲穿透柴房破敗的木門,帶著不容置喙的蠻橫。林穗青的心臟猛地縮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