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你剛才不是說5+8等于13嗎？換個位置怎么就14了？」**的聲音開始提高。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腦子呢？上課干什么去了？」
我看著這一幕，疲憊感像潮水一樣涌上來。
這就是我們家的日常：下班后的輔導功課時間，夫妻倆輪流崩潰，孩子哭，大人吼，最后以摔作業本收場。
手機又響了，是婆婆發來的語音：「小敏啊，年夜飯的菜單我給你發過去了，這些菜你都提前準備起來，你弟媳懷孕了不能聞油煙，今年全靠你了。」
我看著那份菜單：八個涼菜、十個熱菜、兩個湯。光食材就得準備兩天。
「媽，我們今年不是去弟媳家吃嗎？怎么變成我來做了？」
「哎呀，她家廚房小，轉不開身。你反正放假了，多做點怎么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我看了眼日歷，明天就是除夕，而我還要上班到下午六點。
---
3.
如果說婆家是明面上的壓力，那娘家就是暗地里的黑洞。
我爸的電話總是在最不合時宜的時候打來。
「小敏啊，你弟想換個車，差五萬塊錢，你先給他墊上。」
我正在公司加班趕報表，聽到這句話，手里的鼠標停了下來。
「爸，我剛交了房貸，手頭沒錢。」
「你沒錢？你和你老公倆人工資加起來快三萬了吧？怎么會沒錢？」
「房貸車貸一萬多，孩子***五千，還有……」
「行了行了，」我爸打斷我，「你弟的事你放在心上，他剛談了女朋友，沒個好車怎么行？」
電話掛斷了。
我看著電腦屏幕發呆。
弟弟蘇磊今年28歲，在老家做著一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工作，每三個月換一次。房子是我爸媽掏***本給他買的，現在又要換車。
而我當年大學畢業想考研，我媽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什么？早點工作掙錢幫襯家里。」
這些年，我每個月給爸媽轉兩千塊，逢年過節額外給紅包。可這些錢最后都去了哪里，我心知肚明。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我媽。
「**跟你說了吧？你弟換車的事。」
「說了，但我真沒錢。」
「那你想辦法啊！你弟這女朋友條件可好了，人家是老師，穩定！要是因為沒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