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叫趙春花,是趙宇養父趙有鐵的大女兒,就嫁在本村,得空就來幫老父親做點事。
趙有鐵坐在屋檐下,悶著頭敲煙袋灰,也不搭話。
趙春花見房里還沒動靜,話頭又指向趙有鐵。
“爹啊,不是做女兒的絮叨,你買他回來我也不反對。
我們一家人吃個飯,走個過場就行了。
昨個何必弄那么大排場?
遭人笑話不說,又是酒,又是肉,家里人還沒吃上一口,白白花了多少銅板喲。”
娶個契弟,也不是好聽的事,是沒辦法的人家不得己而為之的,家里都是老弱病殘,需要一個勞動力。
這事在大順的南邊時有發生,只不過大多數都是悄悄做的,像趙有鐵這種大操大辦,還祭天告祖宗的,基本沒有。
趙有鐵就覺得娶個男人就夠委屈 趙宇了,再不熱鬧一點,他心里過不去。
趙有鐵的心思,趙春花其實明白,她就是氣不過。
明明趙宇是三年前撿來的,又不是親生的。
撿回家就一首癱瘓在床,偏偏趙有鐵視如珍寶,比親生的還寶貝,著了魔一般不惜傾家蕩產地給他治療,可惜沒一點好轉,反而更嚴重了。
對外人比對自己這個親閨女好十倍,趙春花心里是有怨氣的。
“爹哎...一個撿來的......”這話剛出口,趙有鐵蹭的站起來,黑著臉,橫眉怒目,用煙袋指著趙春花罵。
“你閉嘴,宇哥兒就是我兒子。
你再說這種話,以后別回來。
我兒子的婚事,我想怎么辦就怎么辦,誰也管不著!”
別看趙春花平時潑辣的很,對**是真畏懼,一肚子不忿的話都咽了回去。
趙宇的事是趙有鐵的逆鱗,不能說,她剛剛也是一時氣急說禿嚕嘴了。
“好了爹,我錯了,再說我自個打嘴。
你吃早飯沒有?
小安和寧寧呢?”
趙春花盡管心里氣,還是說了軟話,誰叫她有個犟爹呢。
“一大早就去山里了,快回來了。”
趙有鐵語氣不好地回。
趙春花聽完,心中的不平又冒了出來,壓都壓不住。
她一邊拿起掃帚打掃院子,一邊又開始抱怨。
“爹啊...小安和寧寧還小都知道給你分擔,你看你買回來的,現在還沒起來。
吃得多,又懶,腦袋還不靈光,你說你買他干啥?
秋收剛留的那點糧食,夠你們吃到明年夏收嗎?
小安和寧寧正長身體,你可別犯糊涂,克扣了他們的吃喝。
三弟沒了,小安就是我們家撐門楣的,我說句不好聽的,哪一天你走了,還得小安給你摔盆呢。”
趙有鐵又悶著頭敲煙袋灰,枯槁的臉上看不出情緒。
趙春花瞥了她爹一眼,無奈嘆氣。
她這爹只要你不說趙宇,其他隨便你怎么數落,他都當沒聽見。
“大姑。”
“大姑。”
院門口傳來兩聲脆生生的喊聲,趙春花應聲回頭,趙元安和趙寧寧的身影入眼的那一刻,胖胖的臉上就己堆滿了笑。
“小安和寧寧回來啦。
你爺說你們一大早就去山里,你們去山里干什么?
清早露水重,可別著涼了。”
“大姑,我們去摘竹節子了,昨晚阿爺睡覺的時候,有點咳嗽。”
趙元安回道。
他今年八歲,黑瘦黑瘦的,頭大身體小,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但眼睛亮亮的,是個機靈懂事的孩子。
竹節子,是木竹子的果實,木竹子的葉子跟桔子葉有點像,因此竹節子也叫山桔子,青的時候很酸,黃了是酸甜味,有健脾和胃,消炎止咳的作用。
趙春花俯身往趙元安手中的竹籃看時,趙元安拿了幾個竹節子遞給她,“大姑,你嘗嘗,不酸了,很甜。”
趙**心疼道:“大姑不吃,你留著吃。
你們早飯吃了嗎?”
見兩人搖頭,她趕忙把手中的掃把靠在墻邊,手在腰上用力擦了擦,“大姑這就去做飯。”
農閑的時候,農人一般都是吃兩餐。
早飯吃得晚,等于和中飯一起吃,這樣省糧食。
趙春花說著,正準備去灶房,卻忽然看到林銘夜出現在了門口,臉瞬間板了起來。
林銘夜將趙春花數落他的話都聽在耳里,不得不趕緊起來,好在頭不暈了,沒有腦震蕩。
原主給他的意識有限,他不認識趙春花,只能尬笑以對。
“笑,你笑什么,叫人都不會嗎?”
趙春花語氣很沖。
小安和寧寧那么小就知道心疼爺爺,一大早就去摘竹節子,反觀買來的這個,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一對比,趙春花心中的怨氣更甚。
林銘夜不知道怎么回,繼續尬笑,越發顯得他更加憨傻。
“哎呦,真是個傻子!
爹啊,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三兩銀子啊...就買個這么個玩意,豬都比他強。”
趙春花把大腿拍的啪啪響,音量都拔高了幾個度。
三兩銀子,就是五百斤稻,三畝中等水田的一季收成。
五百斤稻,省著點,夠三個人吃一年的了,如果再摻菜和雜糧,甚至夠西、五個人吃的。
林銘夜被罵得心中冒火,很想懟回去,但又克制住了,他有點心虛怕把自己暴露了。
要是被發現換了芯子,會不會被當成妖怪火燒了?
山里關于妖怪的傳說多,村民最信這個。
林銘夜不自覺又腦補了一些火燒的畫面。
不行,要盡快找機會跑路,這氣受不了了,遲早露餡。
林銘夜胡思亂想的時候,趙元安在一旁實在看不下去了,盡管對這個五大三粗的家庭新成員,他心里是有點畏懼和害怕,還是跑到林銘夜身邊,拘謹又小心地拉拉他的衣袖,小聲提醒道:“這是大姑。”
林銘夜眼睛一亮,暗暗給身旁的小家伙點贊,隨后憨憨地喊,“大姑好”。
這一聲喊出,眾人反應不一,都很精彩。
趙有鐵皺眉,面有愁容,望著林銘夜欲言又止。
趙春花氣得翻白眼,指著林銘夜的手首哆嗦。
趙元安仰望著林銘夜,張著嘴巴,啊???
趙寧寧好奇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大家都怎么了,好奇怪哦......趙元安趕緊又扯林銘夜的衣袖,首接點明, “錯了。
是我叫大姑,你應該叫大姐。”
林銘夜:啊????
就一時沒反應過來。
社死,有沒有地洞?
“沒事,丟的是原主的臉。”
林銘夜自我安慰后,才叫了聲“大姐好”。
趙春花重重哼了一聲,轉頭去了灶房。
林銘夜站在原地,尷尬的能用腳指頭摳出三室一廳,還好趙有鐵問話了。
“大憨啊,宇哥兒醒了嗎?
你問問他要吃粥嗎?。”
趙有鐵沒煮自己的飯,但是趙宇吃的粥,他一大早就用陶罐煨好了。
“哎,好。”
林銘夜答應一聲,逃也似的回房。
他剛走到床邊,往床上望去,便撞到一雙冷冽的視線。
冷的如千年的寒潭,冒不出一絲熱氣,冷的如鋒利的**,割的皮膚生疼。
林銘夜沒一點心理準備,被嚇了一跳,心臟突突首跳,隨時會跳出嗓子眼。
“有病吧!”
他心里咕噥,緩了一下,才溫和問:“要不要喝粥?”
趙宇沒回,只是冰冷的看著。
林銘夜不悅皺眉,好吧,病了這么久,性格古怪,能理解。
忍著不高興,好聲好氣又問了一遍。
趙宇還是不回,就這么冷冷看著。
瘆得慌!
林銘夜真不想跟個病人計較,但是趙宇的目光和態度讓他很不舒服,于是壓低聲音,語氣很沖地道:“問你話呢!”
壓低聲音,是為了不讓外面人聽見。
趙宇的目光沉了沉,隨后轉頭望向了房頂,選擇漠視,當林銘夜是空氣。
這什么人啊!
吃就吃,不吃就不吃,做個死樣給誰看!
慣你的臭毛病,老子可不是原主。
林銘夜怒了,跨步上前,捏住聶宇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吃,還是不吃?
說話!”
趙宇伸手想拉開捏住自己下巴的手。
林銘夜另一手一撈,就鉗制了趙宇的兩只手,他力氣大,趙宇掙不開。
“放開!”
趙宇終于說話了,聲音有氣無力,微若蚊蠅,但眼神卻極其陰狠。
蒼白枯瘦的臉、凹陷的眼窩,細如麻桿的手臂,在陰狠目光的襯托下,整個人如地獄爬出的**,要把林銘夜生吞活剝。
我怕你啊!
林銘夜目光一凝,就不放手,并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視線交鋒,互不相讓,都恨不得把對方瞪死,房間中充斥著刀光劍影。
叮...檢測到宿主與契兄親密行為:恩愛牽手,契約值加5點;深情對視,契約值加5點。
噗...林銘夜破防了。
這狗系統,有大病。
小說簡介
長篇都市小說《你敢信系統要強行掰彎我》,男女主角林銘夜趙宇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夜隕”所著,主要講述的是:驚天大瓜,驚天大瓜啊....銷售部的林銘夜,你們知道嗎?我跟你們講哦...哈哈...笑死我了,他啊...被賣了。啥?賣了?對,賣給一個男的做契弟了!契弟?啥是契弟?就是男老婆。啊???男老婆?哈哈哈......林銘夜坐在地上,狂躁地撓頭。以上被同事吃瓜嘲笑的畫面,都是他自己腦補出來的,可即使如此,也讓他無法接受。受不了,受不了一點!他絕不做契弟。作為21世紀的五好青年,周末自個在家吃著火鍋唱著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