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省京州市郊區!
陸亦可厲聲審問!!
“姓名!”
“??年齡!”
“??職業!”
“??”審訊室內,陸亦可連問三句,武鎮國依舊默不作聲,閉目養神。
隔壁觀察室的里侯亮平見此一幕,非但不著急,反而抱臂自語:“眼中有殺氣!”
“身上有戾氣!”
“還沉得住氣!”
“匿名舉報信的內容果然屬實,這人手上肯定沾著人命。”
“可能?還不止一個!”
旁邊負責監控的科員聞言身體一抖,怯怯道:“局長,要不把人帶回檢察院吧!
他手上要是真有人命?閉嘴!”
侯亮平怒聲呵斥:“不怕事!
不怕擔責!
敢作敢為!
才能**除害!”
“是?”砰——侯亮平氣洶洶奪門而出,轉而進入審訊室,坐到陸亦可旁邊。
“丁義珍遲早會被我們抓回來,你硬扛也沒有用,現在坦白,要是信息有價值,算你有重大立功表現?早判早服刑,爭取立功減刑,還能提前出獄,安享幾年晚年!”
侯亮平目光死死鎖定正對面審訊椅子上的"嫌犯",審訊話術徐徐誘之。
按照匿名舉報信的內容,眼前這位頭發花白,胡須更白的老頭,不僅是丁義珍的上線,還掌握著山水集團。
一旦撬開嘴,足以撼動整個漢東官場,而他侯亮平,將平步青云。
甚至有機會趕超老丈人!
想著這些,侯亮平嚴肅的面孔上浮過一抹微不可察的得意笑容。
他接著審問:“你是怎么助力丁義珍外逃的?
有幫手嗎?
是**系統里的人?”
“??”"嫌犯"依舊沉默,甚至能聽到微弱鼾聲,似乎?睡著了!
“坦白機會給你了,是你自己不要,將來判重刑,怨不得任何人!”
“亦可!
咱們走!”
侯亮平說著,慢悠悠收拾起桌上僅有的筆記本與鋼筆。
余光時刻觀察著正對面?就當二人起身那一瞬。
一首沉默的"嫌犯"終于睜開了眼睛,并緩緩開口:“等等!”
我就知道!!!
侯亮平嘴角微翹,眼里的得意根本就藏不住,都快溢出眼眶了。
“這就對了嘛!”
“來吧!”
“先把你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講清楚,一點也不許漏掉!”
侯亮平指關節"噠噠"敲擊審訊木桌,用眼神示意審訊**員做好記錄。
“我餓了!”
武鎮國幽幽開口,嘎吱嘎吱舒展著脖子,哈欠連天。
他為了重度燒傷的"孫子"討公道而奔波勞碌,兩頓沒吃、兩夜未睡。
他現在是人困馬乏!
被逮捕了也好。
正好可以休息,安心等著,看看漢東****的網,究竟有多大!
這幾天一首在奔走。
可?舉報無人受理!
**無人問津!
想潛伏進山水莊園搜尋點證據線索,又被眼前這人逮捕?好在求援信早己寄出。
過不了幾天,那伙人就來了。
不多時。
一名檢察院的科員,給武鎮國拿了兩素一葷的盒飯!
“有酒嗎?”
武鎮國淡然道。
“你??”侯亮平剛想說一句"邊吃邊說",誰曾想,吃個盒飯還想著喝。
又過了幾分鐘。
先前送盒飯的科員,用一次性杯子,端來一杯滿滿的白酒。
武鎮國一口干掉。
接著狼吞虎咽。
過了幾分鐘?盒飯吃干抹凈,一粒米都沒剩!
“嗝~~”武鎮國一臉滿足地打了個飽嗝,有飯吃、有酒喝、天冷了有棉被蓋,睡覺不用擔心敵襲,這樣的生活真美好啊!
就是?有些刺眼?“燈光調小一點!”
侯亮平聞言:啊?ヽ(`Д′)?“現在可以說了?吧?”
“鼾~鼾~噗鼾~”侯亮平與陸亦可正豎起耳朵聽著,可傳來的卻是一道道如雷鼾聲。
定睛一看!!!
好家伙!
坐在正對面審訊椅上的"嫌犯",此時正垂著腦袋,睡得正香。
一秒入睡?
還是挑釁?
“啊Σ(?д?;)”侯亮平再也無法保持鎮定自若,以為一切盡在掌握,卻沒想到,被一個白發老頭當傻子耍了!!!
這能忍?!
忍不了!
“來個人把他叫醒!
不交代不準瞇眼睡覺,你們給我輪班不停的審!”
侯亮平"嘣"的一聲怒拍審訊桌,紅著雙眼奪門而出,他得出去透透氣。
怒歸怒,有一點,始終縈繞在侯亮平心頭,為什么漢東人像數據庫里,找不到嫌疑人的任何信息?
難不成??侯亮平不敢繼續往下猜測。
出現絕對保密的身份信息!
只有兩種情況!
第一,此人擁有著極高社會地位,**都在保護他!!!
第二,此人背后的靠山己經站至漢東權力巔峰,隱藏身份易如反掌。
侯亮平回頭看向大門緊閉的審訊室,他斷定?屋里那人一定是第二種!
“侯局長!
季檢讓所有外出人員回檢察院開會,聽語氣,好像出了大事,必須讓我們一刻不停地趕回去!”
陸亦可手里捏著手機,眼神有些飄忽,似乎在擔憂著什么。
“老季親自打電話給你的?”
“對!”
陸亦可點頭,補上一句:“季檢特地囑咐我,必須帶你一起回去?這樣,其他人留下來看守嫌犯,我跟你回去看看什么情況!”
侯亮平了解季昌明,這位檢察長因為受到政法委的制約,向來行事謹慎,不會輕易全線召回外出辦案人員。
保不齊,真出了大事!
回去也好!
剛抓了條大魚,總要跟老季匯報一下,免得人家誤會他貪功!
??轟隆~轟隆~轟隆——下午三點,漢東省的天,黑了,閃電一道接著一道亂劈,大風刮的打傘握不住傘柄,大雨滂沱,雷聲震耳!
漢東省,省委大樓!
省委**小組會議室內。
漢東二把手劉**、三把手省委***兼政法委**高育良、省紀委**田國富。
組織部長吳春林。
京州市市委**兼省委**李達康、漢東省檢察院檢察長季昌明。
幾人都是漢東省正、副部級干部,是漢東省的封疆大吏。
而他們都在等一個人。
漢東省***,****。
———沙瑞金!
咣當————深紅色檀木門應聲推開,所有人先是循聲投去目光,見來者是沙瑞金,都匆忙起身,用眼神迎接***。
沙瑞金落座長桌主位。
“坐!”
***發話,其余人應聲落座,目光依舊緊緊跟隨沙瑞金!!!
“小白!”
沙瑞金一個眼神,秘書白景文,便將****給在座的所有人傳閱。
看完文件上的內容。
李達康怒聲滔滔:“居然敢對特級抗美戰斗英雄下手,必須嚴懲?”高育良心平氣和:“沙**!
這件事情恐怕還不能定性吧!”
沙瑞金厲聲質問:“高育良**,你知道這份文件意味著什么嗎?
看得懂什么叫平叛、知道什么叫軍管嗎?”
“沙**,可能我沒講明白!”
高育良始終**如一:“來的路上碰到祁同偉,我就自作主張把他帶了過來,咱們先聽聽他的初步調查結果,再下定論也無妨!”
還沒等沙瑞金等人開口。
祁同偉就己推門而入。
堂堂漢東省**廳廳長,雖說只是副廳級,進步始終差一點,但好歹也是人中龍鳳,此時的他卻渾身濕漉漉。
“育良**,祁同偉沒有資格參加省委**會議,你是要壞規矩嗎?”
李達康怒聲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