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方楚這一步跨出,土房里瞬間靜了。
喬山攥著他衣角的手緊了緊,喬淵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詫異,連縮在墻角的喬婆婆都停下了啜泣,抱著喬小石頭抬頭看他。
“你******?
也敢攔武者府的事?”
趙虎嗤笑一聲,九品高階的武者氣息散開來,刀刃上的寒光逼得人睜不開眼。
他身后的張強、張豹也往前湊了兩步,手按在刀柄上,眼神里滿是不耐——在他們眼里,喬家村這些村民,和地里的螻蟻沒什么區別。
喬方楚沒退,反而往前走了半步,聲音平穩得沒帶一絲顫音:“趙大人,我是喬家子孫,方天鏡是喬家傳**,自然該由我來說話。
但您今日要是真動了刀,恐怕非但拿不走鏡子,還得給自己惹一身麻煩。”
“哦?”
趙虎挑眉,刀尖微微下垂,“我倒要聽聽,你能惹出什么麻煩。”
“您是武者府的人,奉上面的命令來拿方天鏡,對吧?”
喬方楚盯著趙虎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可命令里,沒說要屠了喬家村吧?
風霜郡的李大人最看重‘教化’,去年還下過令,武者不得無故屠戮百姓——您今日要是殺了我們,回頭李大人問起來,您怎么說?
說我們‘藏私’?
可您連方天鏡的影子都沒見著,憑什么定我們的罪?”
趙虎的臉色沉了沉。
他確實是奉了武者府百戶的命令來拿鏡子,可百戶只說“務必取回”,沒說要**。
喬方楚說的沒錯,風霜郡的李同知最忌諱下屬濫殺,去年有個八品武者因為搶百姓的糧殺了人,首接被廢了修為,扔去挖礦了。
“你少在這胡說八道!”
張強忍不住喊了一聲,“我們大人辦事,輪得到你一個村夫置喙?”
“我不是置喙,是替趙大人著想。”
喬方楚轉頭看向張強,語氣里帶了點反問,“要是趙大人今日殺了我們,喬家沒人了,方天鏡要是藏在哪個犄角旮旯,誰來給您找?
到時候百戶大人問起鏡子的下落,您說‘人都殺了,找不著了’,您覺得百戶大人會信嗎?”
這話戳中了趙虎的軟肋。
他來之前就打聽過,喬家的方天鏡藏得極深,只有族長喬淵知道在哪。
要是真殺了喬淵,這鏡子恐怕就真的石沉大海了——到時候百戶遷怒下來,他這個九品高階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土房里的氣氛緩和了些。
喬淵看著喬方楚的背影,眼神里多了幾分認可,悄悄把手里的方天鏡往袖子里塞了塞。
喬山也松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喬小石頭的背,讓他別害怕。
趙虎沉默了片刻,刀刃“哐當”一聲歸了鞘:“你倒有點小聰明。
那你說,這事該怎么辦?”
“很簡單。”
喬方楚立刻接話,“我跟您去武者府見百戶大人。
我來跟百戶大人說清楚,方天鏡是喬家的根,我們愿意交,但得有個說法——比如喬家以后能***武者府照拂,村里的孩子能不能去武者府的學堂學武。
您看這樣,百戶大人既拿到了鏡子,又落了個‘體恤百姓’的名聲,您也算是辦好了差事,豈不是兩全其美?”
他這話里藏了兩層意思:一是給趙虎臺階下,二是為喬家村謀好處——這也是他故意說給喬淵和族人聽的,讓他們知道,自己不是光想保命,更想護著喬家。
趙虎眼睛亮了亮。
要是能讓百戶落個好名聲,他說不定還能得點賞。
他琢磨了幾秒,點頭道:“行,就按你說的辦。
但我得留兩個人在這看著,你要是敢耍花樣,我回來就拆了喬家村!”
“沒問題。”
喬方楚應得干脆,轉頭看向喬淵,“族長,我去趟武者府,最多三日就回來。
家里的事,就勞煩您和喬山多照看——尤其是喬婆婆和小石頭,得讓他們有口熱飯吃。”
喬淵站起身,走到喬方楚面前,把手里的青銅鏡遞了過去:“方天鏡你拿著,到了武者府,別硬碰硬。
喬家的人,都等你回來。”
喬方楚接過方天鏡,鏡面的淡光映在他臉上。
他轉頭看向喬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喬山,我走之后,你多盯著點張強和張豹,別讓他們在村里亂晃,要是他們敢欺負人,你就先忍著,等我回來再說。”
喬山用力點頭:“楚哥,你放心,我會看好家的!”
趙虎不耐煩地催了一聲:“別磨磨蹭蹭的,走了!”
喬方楚最后看了一眼土房里的族人——喬婆婆抱著喬小石頭朝他點頭,幾個老人眼里滿是期盼,喬山站在門口,腰桿挺得筆首。
他深吸一口氣,跟著趙虎走出了土房。
院墻上的“喬府”木牌被風吹得晃了晃,喬方楚知道,這一趟武者府之行,不僅是為了保住喬家村,更是他在喬家站穩腳跟的第一步。
他攥緊了手里的方天鏡,手心的溫度透過青銅傳到心里——這一次,他不會再逃避了。
小說簡介
歷史軍事《我的家族始于微末》是大神“愛吃蝦的魚”的代表作,喬方楚趙虎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喬方楚坐在祖宅堂屋的舊太師椅上,指腹反復摩挲著扶手上磨得發亮的木紋。椅腿旁堆著幾個塞得半滿的紙箱,里面是他從城市里搬回來的全部家當——一本卷邊的創業計劃書,一臺屏幕裂了紋的筆記本電腦,還有幾盒沒拆封的速溶咖啡。三個月前,他的科技公司資金鏈斷裂,投資人撤資的短信像最后一根稻草,壓垮了他撐了五年的野心。回到這座快被遺忘的老宅子時,院子里的石榴樹枯了半邊,墻角爬滿青苔,空氣里飄著陳年灰塵的味道,像極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