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地涼透，然后凍結成冰。
三年的心血，三年的情分。
原來在他們眼里，我只是一個需要“自覺”的“手藝人”。
好一個“手藝人的自覺”。
我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直到眼睛發酸。
然后，我笑了。
我將那支未完成的步搖，小心翼翼地放回了最里層的盒子里。
桌上，還放著我為了趕工買來的速效救心丸。
真是可笑。
我拿起手機，平靜地，一個一個刪掉公司所有人的****。
微信，電話，所有。
然后，關機，拔出手機卡，掰成兩半，扔進了垃圾桶。
世界，終于清凈了。
恩師，三年之期已到，我仁至義盡。
從此以后，浮光造物，與我寧鳶，再無瓜葛。
你們的高樓，你們自己玩吧。
我這個地基，不奉陪了。
第二章
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光斑。
沒有催命似的電話，沒有十萬火急的微信。
我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舒展開了。
這三年來，我第一次睡得這么安穩。
我慢悠悠地起床，給自己煮了一碗面，臥了兩個荷包蛋。
吃完飯，我開始收拾東西。
這個小小的出租屋，是我這三年的避風港，也是我的工作室。
墻上掛著的**工具，每一件都跟了我十幾年，是我吃飯的家伙。
桌上那些瓶瓶罐罐里的材料，很多都是已經**的孤品。
這些，都是周睿他們看不上，也看不懂的“破銅爛鐵”。
卻是我們這一行，千金不換的寶貝。
我將它們一件件小心地打包，裝箱。
忙活了一上午，才收拾了一半。
另一邊，“浮光造物”公司里，想必已經炸了鍋。
我甚至能想象出周睿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他大概會把我的手**爆，然后在辦公室里大發雷霆，罵我沒有職業道德，不負責任。
可惜，他再也打不通我的電話了。
下午，我叫了搬家公司，把所有箱子都搬上了車。
離開前，我最后看了一眼這個住了三年的地方。
桌上，還留著那張被我掰成兩半的手機卡。
像一個無聲的嘲諷。
我輕輕關上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車子駛離老舊的城區，一路向東，開往城市最繁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