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孩也叫沈知微(沈之薇),一段不屬于我的記憶,哦原來小孩子也有記憶,只不過很短暫。
耳邊是一片嘈雜。
“哎喲我的天!
真**呢!”
“快看快看!
嘴里那根黃黃的,是甘草吧?”
“神了!
這娃一落地就**藥,莫不是藥王轉(zhuǎn)世?”
我:???
我還沒睜眼呢,就感覺嘴里有個東西,又苦又甜,軟乎乎的,像根干草棍。
我想吐,可新生兒的嘴太小,吐不出來。
我勉強掀開眼皮——眼前是一群腦袋,擠得密密麻麻,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瞪大眼睛盯著我,像看稀世珍寶。
“真是奇事!
這沈家窮得連墻都漏風,咋生出個含藥降生的娃?”
“你不懂,這叫‘含甘銜藥’,主醫(yī)道天賦,將來必成神醫(yī)!”
“快沾沾喜氣!
摸一下,保準明年生兒子!”
我:?????
我堂堂沈家傳人,重生竟以這種方式出道?
不是金光罩體,不是天降異象,是嘴里叼根甘草,被當成吉祥物圍觀?
我艱難地轉(zhuǎn)動小腦袋,想看看這到底是什么地方——一眼望去,心涼了半截。
茅草屋頂漏著光,墻是土夯的,裂了縫,風一吹就掉灰。
床是硬板搭的,墊的稻草都發(fā)霉了。
墻角堆著幾捆干草藥,標簽手寫,字歪得像蚯蚓爬。
我爹——一個瘦得像竹竿的男人,正抱著藥箱,對著那根從我嘴里取出來的甘草,手抖得不行。
“真……真是甘草……”他喃喃道,“我昨夜夢見藥王說,有女降生,口銜良藥,能救蒼生……我當是夢,沒想到……”我:……可這群人,愣是把它說成了天降祥瑞!
我躺在破被上,五根小手指都伸不首,心里卻咆哮如雷:我不是神醫(yī)轉(zhuǎn)世!
我是被累死的倒霉蛋!
我想回家!
我想吃醫(yī)院樓下那家牛肉面!
我不想當什么吉祥物!
更不想被當成“摸了保生兒子”的許愿池王八!
可我發(fā)不出聲,只能“哇”地一聲大哭——不是委屈,是氣的!
是絕望的!
是“我堂堂沈知微,竟淪落到靠叼根草博關注”的崩潰!
人群卻更激動了:“聽!
這哭聲多清亮!
將來必有大造化!”
“沈郎中!
你這閨女,將來可不得了!”
我爹抹了把淚,鄭重抱起我,對著眾人道:“此女名——沈之薇。
‘之’為傳承,‘薇’為草木初生,雖微,可燎原。”
我:……爹,你起得挺文雅,可咱家窮得連米缸都見底了,燎什么原?
我剛出生三天,還沒學會睜眼,也沒搞清楚哪個是奶瓶,我爹就己經(jīng)抱著我,坐到了那扇漏風的破窗前。
他手里捧著一本泛黃的書,紙頁都快爛成渣了,邊角卷著,還沾著可疑的油漬——估計是上次炒菜時順手拿來墊鍋的。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輕柔,卻字字鏗鏘:“《黃帝內(nèi)經(jīng)·素問》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陰陽,和于術數(shù),食飲有節(jié),起居有常,不妄作勞,故能形與神俱,而盡終其天年,度百歲乃去。”
我:……爹,我才三天大,連大**都不能自理,你讓我聽《黃帝內(nèi)經(jīng)》?
可我爹不管,他每天雷打不動,抱著我,坐在那堆干草藥旁,一頁一頁地念。
念完《素問》,念《靈樞》;念完《本草》,念《傷寒》,《千金要方》;念到我眼皮打架,連墻角那只瘸腿老貓都翻白眼了,他還在那兒抑揚頓挫:“凡欲診病者,必問飲食居處,暴樂暴苦,始樂后苦……若有疾厄來求救者,不得問其貴賤貧富,長幼妍媸,怨親善友,華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親之想……”我忽然動了動小手,無意識地抓住了他衣角。
他愣住,低頭看我,眼眶忽然紅了:“小薇,你也懂這句話嗎?”
我:……我閉上眼,好想哭。
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醫(yī)女重生,王爺?shù)妮喴尾靥煜隆肥谴笊瘛把垌?3”的代表作,沈知微蕭景明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我沈知微,差一點就成了沈家百年來最年輕的掌燈人。祖宗牌位前那盞紅燭就會為我點亮——沈家醫(yī)術,將由我承襲。我做到了。產(chǎn)婦平安,胎兒啼哭響徹手術室,監(jiān)護儀上的數(shù)字終于穩(wěn)住。七日七夜,六臺大手術,最后一臺終于成功。我摘下口罩,雙腿發(fā)軟,卻笑著對護士說:“去告訴老爺子……沈家的燈,我點著了。”推開門,走廊燈光刺眼。我想走回休息室,想睡一覺,想給我爸打個電話,告訴他——爸,我沒辜負您,我接下沈家的擔子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