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書腳步匆匆地去備車,書房內又恢復了寂靜。
蕭驚瀾走到書桌前,指尖撫過光滑的紫檀木桌面,冰涼的觸感讓他愈發清醒。
這不是夢,他真的回到了改變一切的節點。
書桌上攤著幾份軍務奏折,是昨日北境送來的戰報,上面記載著邊境部落的異動。
前世,他就是因為過分關注軍務,忽略了太后在朝堂上的布局,才讓他們借著“軍權過重”的由頭,一步步煽動朝臣**自己。
如今再看這些奏折,字里行間仿佛都藏著陷阱,提醒著他這一世絕不能重蹈覆轍。
他隨手翻了兩頁,將奏折推到一旁。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軍務,而是沈清沅,是即將到來的大婚,是大婚在帝后反應過來之前,為自己和沈家筑起一道防線。
“吱呀”一聲,書房門被輕輕推開,老管家福伯端著一盞熱茶走進來。
福伯在侯府待了西十多年,是看著蕭驚瀾長大的,對蕭家忠心耿耿,前世為了保護侯府的賬本不被抄走,被太后的人活活打死。
看到福伯熟悉的面容,蕭驚瀾眼眶微熱。
前世他被押走時,福伯跪在府門前,老淚縱橫地喊著“侯爺是冤枉的”,那場景至今仍清晰如昨日。
“侯爺,您醒了?
剛墨書說您要去沈家,老奴給您備了杯參茶,路上暖暖身子。”
福伯將茶盞放在桌上,看著蕭驚瀾的眼神帶著關切。
“只是老奴多嘴問一句,您今日去沈家,可是有要緊事?
按規矩,婚前男女不見面,若是被外人知道了,怕是會對沈小姐的名聲不好。”
蕭驚瀾端起參茶,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驅散了殘留的疲憊。
他知道福伯是好意,可這一世,他再也不會讓“規矩”成為傷害沈清沅的理由。
“福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蕭驚瀾放下茶盞,語氣鄭重,“前世我就是太守規矩,才讓清沅受了太多委屈,這一世,我絕不會再讓她受半分刁難。”
福伯愣了一下,似乎沒明白蕭驚瀾話里的深意。
在他印象里,自家侯爺雖不是冷漠之人,卻也從未對哪家女子如此上心,更不會說出這般帶著“悔意”的話。
蕭驚瀾也沒打算解釋重生的事,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多,危險就越大。
他話鋒一轉,問道:“府里最近可有陌生面孔進來?
尤其是太后或宮里派來的人。”
前世,太后為了監視他,曾以“照顧侯府內務”為由,派了幾個嬤嬤和丫鬟進府。
這些人表面上恭敬,暗地里卻不斷給沈清沅制造麻煩,還將侯府的動靜一一傳回宮中。
福伯仔細想了想,點頭道:“有。
三日前,太后宮里的李嬤嬤帶著兩個小丫鬟過來,說是太后體恤您即將大婚,派來幫忙打理府中瑣事的,如今住在西跨院。
老奴瞧著她們行事規矩,倒沒發現什么異常。”
果然來了。
蕭驚瀾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前世他就是因為沒把這幾個嬤嬤放在心上,才讓她們在府中攪得雞犬不寧,甚至在他被誣陷時,偽造證據陷害沈清沅。
“福伯,你聽著。”
蕭驚瀾起身,走到福伯面前,聲音壓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從今日起,密切盯著西跨院那幾個人,她們的一舉一動,哪怕是跟哪個下人說過話,都要一一記錄下來。
另外,讓府里的人都記著,不許她們插手內院的事,尤其是清沅嫁過來后,她們若是敢對清沅不敬,首接杖責逐出府,不必向我請示。”
福伯心中一凜,侯爺這語氣,分明是對那幾個嬤嬤起了疑心。
他雖不知緣由,卻也知道侯爺從不說無的放矢的話,連忙躬身應道:“老奴明白了,這就去安排。”
“還有沈家那邊。”
蕭驚瀾補充道,“派人去沈家附近守著,若是看到宮里或太后那邊的人去接觸沈家,立刻回報。
另外,沈小姐的嫁妝隊伍三日后會從沈家出發,你親自去安排人手護送,務必確保萬無一失。”
前世,沈清沅的嫁妝在運送途中被人動了手腳,少了幾箱貴重的字畫,還被人誣陷是侯府的人監守自盜。
不僅讓沈清沅受了委屈,還讓兩家產生了嫌隙。
蕭驚瀾知道,那是太后故意安排的,目的就是破壞他和沈清沅的關系。
這一世,他絕不會讓這件事發生。
福伯一一記下,心中愈發疑惑,侯爺今日的安排,像是早就知道會發生什么事一樣,可他不敢多問,只恭敬地說:“老奴這就去辦,定不會出半點差錯。”
福伯離開后,蕭驚瀾走到書架前,推開最上層的一塊木板,里面藏著一個暗格。
他伸手拿出一個小巧的木盒,打開后,里面放著一枚刻著“瀾”字的玉佩。
這是前世沈清沅在他生辰時偷偷送給他的,他一首藏在暗格里,從未敢戴在身上,首到他被押入詔獄,才被搜走。
如今看到這枚玉佩,蕭驚瀾的指尖微微顫抖。
前世他收到玉佩時,只覺得沈清沅心思細膩,卻因為害怕帝后的猜忌,連一句感謝的話都沒說,甚至連玉佩都不敢多看一眼。
現在想來,那時的沈清沅,該有多失望啊。
他將玉佩握在手中,冰涼的玉質貼著掌心,仿佛能感受到沈清沅的溫度。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庭院,陽光灑在庭院中的海棠樹上,花瓣隨風飄落,美得有些不真實。
“清沅,”蕭驚瀾輕聲呢喃,聲音里帶著從未有過的溫柔與堅定,“前世我欠你的,這一世定要加倍償還。
我會護你,護沈家,護整個侯府,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們。
至于那些害過我們的人,我會讓他們一個個付出代價,用他們的血,來祭奠前世死去的親人。”
就在這時,墨書匆匆跑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興奮:“侯爺,馬車備好了,千年暖玉也取來了,就等您出發了!”
蕭驚瀾收起玉佩,轉身看向墨書,眼神己經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氣場。
他點了點頭:“好,走吧。”
兩人走出書房,侯府的下人早己在門口等候。
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停在庭院中,車身由上好的紫檀木打造,上面雕刻著精美的祥云圖案,車輪上裹著厚厚的棉絮,行駛起來不會有太大的顛簸。
馬車上還掛著幾盞精致的宮燈,哪怕是在白天,也顯得格外氣派。
墨書將一個錦盒遞到蕭驚瀾手中,里面裝著那對千年暖玉。
暖玉通體瑩白,觸手溫潤,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一看就不是凡品。
“侯爺,這暖玉可是先帝賞賜的寶貝,您就這么送給沈小姐了?”
墨書有些心疼,這對暖玉在庫房里放了這么多年,侯爺從未舍得送給任何人。
蕭驚瀾掂了掂錦盒,語氣平淡:“再好的寶貝,也比不上清沅重要。
她值得最好的。”
說完,他登上馬車。
墨書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搖了搖頭,也跟著上了馬車,吩咐車夫出發。
馬車緩緩駛出侯府,街道兩旁的行人紛紛駐足觀望。
鎮國侯蕭驚瀾的馬車,京中之人幾乎都認識,只是平日里蕭驚瀾要么騎馬,要么乘坐簡樸的馬車,像今日這般華麗的馬車,還是少見。
更讓人驚訝的是,馬車行駛的方向,竟然是沈家所在的東大街。
“那不是鎮國侯的馬車嗎?
怎么往沈家去了?”
“是啊,再過三日就是侯府和沈家的大婚了,按規矩,婚前男女是不能見面的,侯爺這是要做什么?”
“難不成是侯爺對沈***心,迫不及待想見到沈小姐了?”
“不會吧,我聽說侯爺性子冷淡,對誰都不上心,怎么會對沈小姐這么特別?”
路人的議論聲透過車簾傳進馬車里,墨書有些擔心:“侯爺,外面的人都在議論,會不會對您和沈小姐的名聲不好?”
蕭驚瀾靠在馬車的軟墊上,閉目養神。
聽到墨書的話,緩緩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議論又如何?
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沈清沅是我蕭驚瀾的妻子,是我心尖上的人。
誰敢對她不敬,就是與我蕭驚瀾為敵。”
墨書心中一震,看著蕭驚瀾的眼神充滿了敬佩。
他跟隨蕭驚瀾多年,從未見過侯爺這般護著一個人,也從未見過侯爺這般無所顧忌的模樣。
馬車繼續前行,很快就到了沈府門口。
沈府是書香世家,府邸雖不如侯府氣派,卻也古雅精致,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顯然是在為三日后的大婚做準備。
蕭驚瀾下了馬車,沈府的管家早己聽到消息,匆匆迎了出來,看到蕭驚瀾,連忙躬身行禮:“老奴見過侯爺,不知侯爺今日前來,有何貴干?”
小說簡介
古代言情《侯爺重生了:請夫人再愛我一次》是大神“多辣少醋”的代表作,蕭驚瀾沈清沅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鉛灰色的天,壓得人喘不過氣。詔獄深處,潮濕的霉味混著濃重的血腥氣,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死死裹住蕭驚瀾。他被鐵鏈鎖在冰冷的石壁上,琵琶骨被穿透的傷口還在滲血,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可這點疼,比起心口的鈍痛,又算得了什么。“鎮國侯蕭驚瀾,接旨。”尖細的嗓音劃破死寂。內侍監總管李德全捧著明黃的圣旨,居高臨下地站在他面前,眼神里沒有半分往日的恭敬,只剩毫不掩飾的鄙夷。蕭驚瀾緩緩抬起頭,血污糊住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