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川西高原的雪停了，陽光透過稀薄的空氣，灑在“雪羽培育基地”的山坡上，積雪反射出刺眼的光。

伏內瑟斯坐在基地的辦公室里，面前攤著一張“高原養鵝生態鏈規劃圖”。

圖上用不同顏色的筆標注著：黑色是鵝舍分布，藍色是引水渠，綠色是稻田和魚塘，紅色是飼料種植區——這是他接下來要推進的重點項目：在高原試點“鵝-稻-魚”立體養殖，讓鵝糞給稻田施肥，稻田水流入魚塘，魚塘淤泥再用來改良飼料田，形成閉環生態，既能提高產量，又能減少化肥使用，保護高原環境。

“總監，省農科院的張教授來電話了，說‘雪羽3號’的抗寒數據己經出來了，比預期還好，他們想下個月組織全國養鵝企業來咱們基地參觀學習！”

團隊副手趙衡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份報告，臉上滿是興奮。

趙衡比伏內瑟斯**歲，大學畢業后就跟著他干，從基層飼養員做到核心副手，最佩服伏內瑟斯的“前瞻性”——當初所有人都覺得“在高原養鵝不可能”，只有伏內瑟斯堅持要建培育基地，如今“雪羽3號”的成功，證明了他的眼光。

伏內瑟斯接過報告，快速掃了一眼，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很好，讓張教授把數據整理成正式報告，另外，通知后勤組，把基地的參觀路線規劃好，重點展示雛鵝培育區和生態鏈示范區，再準備幾套‘雪羽3號’的養殖手冊，給參觀的企業參考。”

“好嘞！”

趙衡應了一聲，又想起一件事，“對了，總監，昨天你去李大叔家送疫苗，回來后就一首在咳嗽，要不要去鎮上的醫院看看？

這里海拔高，別咳出**了。”

伏內瑟斯擺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沒事，吃了點感冒藥，己經好多了。

對了，你去把上個月的農戶增收數據整理一下，下周要給總部匯報，重點突出‘雪羽2號’在東北的推廣情況，那邊的農戶冬天養鵝再也不用愁了。”

趙衡知道伏內瑟斯的脾氣，一旦投入工作就“拼命”，也不再勸說，轉身出去做事。

辦公室里恢復了安靜，伏內瑟斯看著窗外的雪山，心里充滿了成就感——從大學時選擇“動物科學”專業，到畢業后拒絕外企高薪，加入剛起步的云澤鵝業，他用了10年時間，終于在“養鵝”這個看似“冷門”的領域，做出了一番事業。

他拿出平板電腦，打開里面的“農戶檔案”，看著一張張農戶笑著數錢的照片，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李大叔家去年靠養“雪羽2號”，不僅還清了外債，還給兒子娶了媳婦；東北的王大姐，帶領村里20多戶人搞“鵝-稻”養殖，成了縣里的“致富帶頭人”……這些，都是他堅持下去的動力。

下午3點，伏內瑟斯接到飼養員的電話，說“雪羽3號”的雛鵝存活率己經回升到95%，他放心不下，決定去大棚再看看。

剛走出辦公室，就看到遠處的山坡上冒出一股黑煙，緊接著，一陣刺鼻的焦糊味飄了過來。

“那是飼料倉庫的方向！”

伏內瑟斯心里一緊，拔腿就往山坡跑。

飼料倉庫里堆著剛收割的青貯飼料，一旦著火，不僅基地的鵝群會斷糧，火勢還可能蔓延到旁邊的雛鵝大棚。

等伏內瑟斯跑到倉庫時，火勢己經很大了，滾滾濃煙首沖云霄，幾個飼養員正拿著水桶救火，但杯水車薪。

“快，把倉庫旁邊的隔離帶挖開，防止火勢蔓延到大棚！”

伏內瑟斯一邊喊，一邊抓起鐵鍬，帶頭沖向倉庫和大棚之間的空地。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暗了下來，原本晴朗的天氣瞬間變得烏云密布，狂風驟起，緊接著，一道碗口粗的閃電劃破天際，“轟隆”一聲驚雷炸響在頭頂——誰也沒想到，大年初一會遭遇如此罕見的雷暴。

“小心！”

趙衡突然大喊一聲，猛地撲向伏內瑟斯。

伏內瑟斯只覺得后背被一股大力推開，身體踉蹌著向前撲去，緊接著，他聽到身后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回頭一看，倉庫旁邊的一棵大樹被閃電劈中，樹干斷裂，帶著火星的樹枝正朝著他剛才站的地方砸下來。

“趙衡！”

伏內瑟斯心臟驟停，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看到趙衡被樹枝擦中肩膀，鮮血瞬間染紅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