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莽山的林間風帶著潮氣，刮在臉上涼絲絲的，卻壓不住林風胸口的灼痛。

他靠在樹干上緩了片刻，指尖還殘留著剛才砸陶罐時蹭到的泥土——那半枚靈石還攥在手心，冰涼的觸感讓他愈發清醒。

“當務之急，是采集足夠的凝氣草。”

林風攤開手，看著掌心那枚邊緣磨損的下品靈石，“半枚不夠，至少得湊夠三枚還賭債，剩下的還要留著去青州城的路費和選拔時的消耗。”

他回憶起原主記憶里關于凝氣草的信息：多生長在背陰潮濕、靠近溪流的地方，葉片呈淡青色，莖稈上有細微的白色絨毛，清晨時分葉片上會凝結靈氣水珠，此時采摘靈氣最足。

“信息太模糊了。”

林風皺了皺眉，前世做數據采集時，最忌諱的就是“大概可能”這類模糊描述，“必須先做‘數據標注’，確定凝氣草的精確生長區域和特征，才能提高采集效率。”

他從懷里摸出一塊尖銳的碎石，在樹干上畫了個簡單的“坐標系”——以當前位置為原點，橫軸指向記憶里的溪流方向，縱軸標注海拔高度。

然后，他沿著橫軸方向緩慢移動，每走十步就停下來觀察周圍的植被，同時用碎石在地面刻下“標記點”。

“0,0坐標：無凝氣草，植被以荊棘為主，土壤干燥。”

“0,10坐標：發現三株疑似凝氣草，葉片顏色偏深，無白色絨毛，排除。”

“0,20坐標：靠近溪流，土壤**，發現五株符合特征的凝氣草——淡青葉片，白色絨毛，葉片有靈氣水珠。

確認目標樣本。”

林風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捏住凝氣草的根部，輕輕向上拔起。

他特意避開了葉片上的水珠——原主記憶里，水珠里含有的靈氣最易流失，若破壞了水珠，靈草的價值會降低三成。

“一株、兩株、三株……”他將采好的凝氣草整齊地放進懷里的布兜，同時在樹干上補充標注，“凝氣草生長密度：每平方米約2-3株，伴生植物為‘青苔蘚’，需優先尋找有青苔蘚覆蓋的區域。”

就在他采集到第二十株凝氣草時，一陣腳步聲從身后傳來，伴隨著粗重的喘息：“小子，手里的凝氣草，給我留下！”

林風猛地轉身，看到一個穿著破爛灰布衫的中年漢子，手里拿著一把銹跡斑斑的柴刀，眼神貪婪地盯著他的布兜。

中年漢子的修為和他一樣，都是煉氣一層，但身材比他壯實不少，顯然經常在山里奔波。

“散修搶資源，果然是凡界常態。”

林風心里一沉，面上卻不動聲色，慢慢將布兜往身后藏了藏，“這些凝氣草是我辛苦采的，憑什么給你？”

“憑什么？”

中年漢子嗤笑一聲，上前一步，柴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在青莽山，誰拳頭硬，東西就是誰的！

識相的趕緊交出來，不然我讓你橫著出去！”

林風沒有后退，反而仔細觀察著中年漢子的動作——他發現，漢子每次說話時，都會下意識地摸一下自己的右腿膝蓋，而且右腿的步伐比左腿慢半拍。

“弱點：右腿膝蓋有傷，行動不便，尤其是橫向移動速度慢。”

林風瞬間做出判斷，這就像他以前調試代碼時，發現某個函數在特定參數下會卡頓，只要避開那個參數，就能暫時規避問題。

“想要凝氣草？

可以。”

林風故意放緩語速，右手悄悄摸向地面的碎石，“但你得先追上我。”

話音剛落，他突然向中年漢子的左側跑去——那里是漢子右腿不便的一側，橫向移動需要更多時間。

“想跑？”

中年漢子怒吼一聲，抬腿去追，可右腿剛一發力，膝蓋就傳來一陣劇痛，速度瞬間慢了下來。

林風趁機繞到漢子身后，抬手將手里的碎石狠狠砸向漢子的后背！

“哎喲！”

漢子慘叫一聲，向前踉蹌了幾步，手里的柴刀掉在了地上。

林風沒有戀戰，撿起柴刀，轉身就往之前標記的“安全區域”跑——那是一處有巖石遮擋的地方，方便他觀察周圍動靜，也能避免被前后夾擊。

跑了約莫五十步，他靠在巖石后停下，回頭看了一眼，中年漢子正捂著后背，罵罵咧咧地往回走，顯然是放棄了追殺。

“還好，賭對了。”

林風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煉氣一層的修為，硬拼沒有勝算，只能靠‘漏洞分析’找對方的弱點，用最小的代價解決沖突。”

他重新回到凝氣草生長區，繼續采集。

這次，他更加謹慎，每采集一會兒，就會停下來聽周圍的動靜，同時更新自己的“青莽山資源地圖”——哪里有凝氣草，哪里有妖獸蹤跡，哪里有其他散修活動，都用不同的標記記錄在樹干上。

太陽漸漸西斜，林風的布兜里己經裝了足足八十株凝氣草。

他估算了一下，按照青州城“十株凝氣草換一枚下品靈石”的市價，八十株剛好能換八枚下品靈石——足夠還黑虎幫的三兩賭債，還能剩下五枚，用作去青州城的路費和選拔前的準備。

“差不多了，該離開青莽山了。”

林風看了眼天色，收起布兜，按照自己標記的“最短安全路徑”，朝著山外的“溪河鎮”走去。

溪河鎮是離青莽山最近的小鎮，也是黑虎幫的勢力范圍之一，但只要他換完靈石盡快離開，應該不會遇到麻煩。

走在下山的路上，林風摸出一株凝氣草，指尖輕輕捏著葉片上的靈氣水珠。

他能感覺到，一絲絲微弱的靈氣正順著指尖往身體里鉆，但大部分靈氣剛進入經脈，就像“錯誤代碼”一樣西處亂竄，最后消散在體內——這就是五靈根的弊端，靈氣無法穩定吸收，轉化率極低。

“現在用的是原主記憶里的‘基礎引氣訣’，這套功法是給單靈根修士設計的，五靈根用它，就像用Windows系統跑Linux的程序，兼容性太差。”

林風皺了皺眉，“必須在武當選拔前，先優化一下這套功法的‘兼容模塊’，至少能讓靈氣吸收效率提高一點，不然選拔時肯定會被淘汰。”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里拆解“基礎引氣訣”的運行邏輯：功法分為“吸氣導氣存氣”三個步驟，單靈根修士只需將靈氣導入對應屬性的經脈即可，而五靈根需要同時導入五條經脈，導致靈氣相互干擾。

“或許，可以在‘導氣’步驟里加一個‘緩沖環節’，讓五種靈氣按順序進入經脈，避免同時沖撞。”

林風心里有了初步的想法，就像他以前處理多線程沖突時，會給線程加一個“排隊機制”，讓數據按順序傳輸。

不知不覺，溪河鎮的輪廓出現在前方。

林風深吸一口氣，將布兜里的凝氣草理了理，加快了腳步。

他知道，這只是他修仙之路的第一步——換靈石，躲追殺，優化功法，參加選拔。

每一步都不能出錯，就像他以前寫代碼一樣，只要有一個*UG沒修復，整個項目就可能崩潰。

而他的下一個“測試目標”，就是溪河鎮的靈草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