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駛入花咲川女子學園的區域,周圍的景致逐漸被規整的綠植和具有現代感的校舍所取代。
晨光均勻地鋪灑在寬闊的步道上,三三兩兩穿著相同制式校服的***談笑著走向校門,空氣里漂浮著青春的低語和隱約的糕點甜香。
這一切構成一幅寧靜而富有生機的圖景,與瑟拉芬娜內心的冰冷空洞以及微光所帶來的死亡訊息格格不入。
微光將車停靠在距離主校門稍遠的一處臨時停車區,熄了火。
引擎的低鳴消失后,車內的寂靜變得格外沉重。
“槍的事,之后再說。”
微光率先打破沉默,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僅容兩人聽見,“現在,你需要知道基本情況。
死者,松本竹,二年*組。
被發現是在舊倉庫后面的灌木叢,己經一周了。
發現者是椎名立希,一個轉校生。”
瑟拉芬娜努力消化這些信息。
松本竹。
這個名字沒有喚起任何記憶。
“怎么死的?”
“不清楚。
立希發現時差點嚇壞,但她沒聲張。
**這地方……你知道的,讀空氣。
事情鬧大對學校聲譽不好,她一個轉校生,更不想惹麻煩。
所以她沒報警,和戶山香澄輾轉找到了我。”
微光解開安全帶,動作利落,“她們只知道我跟‘這方面’的事情有點關聯。”
邏輯思維“一個十五歲的少女被委托調查**案?
這本身就不合邏輯。
或者,這位‘微光’的**遠非普通學生。”
博學多聞“花咲川學院雖以音樂氛圍自由著稱,雖然其管理寬松,但安保措施完備。
一具**在校園內滯留一周未被官方發現,概率極低。
暗示發現地點極為隱蔽,或存在有意遮掩。”
疑神疑鬼“危險。
氣味不對。
離開這里。”
瑟拉芬娜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攥住了校服裙的布料。
“你調查到了什么?”
“很少。”
微光瞥了她一眼,眼神銳利,“現場被清理過,很匆忙,但不徹底。
立希發現后不敢再靠近,只告訴了我大致位置。
我昨晚去看過,但光線太差,而且……”她停頓了一下,“有人靠近的跡象。
我不確定是不是處理現場的人回來了。”
“你為什么帶我來?”
瑟拉芬娜問,那股疏離感再次涌上。
她像一個被硬塞進劇本里的演員,對劇情一無所知。
微光推開車門。
“兩個原因。
第一,你失憶前在電話里說你有線索,甚至可能拿到了什么東西。
第二,”她站定,看向瑟拉芬娜,晨光在她銀色的發絲上跳躍,卻暖不透她眼中的神色,“你現在這副樣子,更需要待在我眼皮底下。
下車,立希應該在等我們了。”
瑟拉芬娜跟著下車。
微光從風衣口袋里拿出一個細長的金屬煙盒,試圖抽出一支細長的香煙,但想到這里是學院,就收了回去。
她們繞過主教學樓,沿著一條側徑向后院走去。
越往里走,學生越少,環境越發安靜,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她們的腳步聲。
舊倉庫是一座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磚砌建筑,墻面上爬滿了部分枯萎的藤蔓。
倉庫后面是一排茂密的冬青灌木,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空氣在這里變得有些潮濕,帶著泥土和腐爛植物的氣息。
一個身影正不安地站在灌木叢的邊緣。
那是一個黑發少女,發型整齊,表情嚴肅,眼神里透著與年齡不符的凝重和焦慮。
她雙手緊握放在身前,看到微光出現時,明顯松了一口氣,但隨即看到后面的瑟拉芬娜,又立刻流露出警惕和疑惑。
“微光前輩。”
她低聲打招呼,聲音有些緊繃。
“立希,這是瑟拉芬娜。”
微光簡單介紹,沒有多做解釋,“把你知道的再說一遍,拜托。”
椎名立希猶豫了一下,目光在瑟拉芬娜缺乏表情的臉上停留片刻,似乎判斷著她是否可靠。
“是。
一周前的傍晚,我練習結束后繞到這里…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呆一會兒。”
她指了指灌木叢深處,“就在那里…我看到了松本同學。”
她的聲音開始發抖,雙手絞得更緊。
“她…她就躺在那里面。
姿勢…很奇怪。
我一開始以為她睡著了,或者不舒服…但我叫了她,她沒有反應。
然后我看到了…她的臉…還有…項圈上的光…熄滅了。”
立希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我很害怕,沒敢仔細看…就跑了。
后來…后來我聽說她沒來上課,也沒人知道她去看…我才意識到…可能出事了。”
同舟共濟“她在恐懼和負罪感中掙扎了一周。
報告師長的念頭被‘不想惹麻煩’的集體潛意識壓倒了。
找到微光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出路。”
邏輯思維“發現地點隱蔽,時間傍晚。
受害者可能在此與人見面,或被故意移至此處。”
博學多聞“項圈?
學生佩戴項圈飾品并非完全罕見,但‘發光’、‘熄滅’的描述值得注意。
可能是某種電子設備或…帶我們去看具**置。”
微光打斷立希的回憶,語氣不容置疑。
立希點了點頭,艱難地邁開步子,撥開身前的灌木枝條。
微光緊隨其后。
瑟拉芬娜跟在最后,矮枝刮過她的裙擺和小腿,帶來輕微的刺*感。
撥開最后一層枝葉,一小片被踩踏過的空地顯露出來。
這里的泥土顯得更**,空氣里的**氣味也更濃重一些。
空地上似乎沒有明顯異常,但仔細看去,能發現一些不自然的壓痕,以及幾片顏色略深的土壤。
微光蹲下身,目光仔細地掃過地面。
她從風衣另一個口袋掏出一雙薄薄的黑色手套戴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撥開地面的幾片落葉。
微光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隨后她用指尖捻起一點深色的泥土,湊近看了看,又嗅了一下。
“不是血。”
她低聲說,更像是在自言自語,“更像是…顏料?
或者…”她的目光繼續搜索,落在幾根被折斷的草莖上。
草莖斷口還算新鮮。
她又注意到旁邊灌木的葉片上,沾著幾點極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亮藍色閃粉。
立希站在一旁,臉色蒼白,不敢靠近,呼吸變得急促。
瑟拉芬娜站在原地,目光空洞地看著微光勘查。
她試圖在記憶中搜尋任何與“調查”、“現場”、“松本竹”相關的碎片,但腦海深處只有模糊的疼痛和酒精帶來的空白。
她感到一種極度的無力感,仿佛與世界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
疑神疑鬼“離開。
危險。
氣味不對。”
邏輯思維“微光熟練得不像個學生。
她對現場勘查的程序、對潛在證據的關注…受過訓練?”
華麗浮躁“破碎的草莖,無聲的證詞。
閃粉如同星辰的碎屑,灑落在死亡的帷幕上。”
突然,微光的動作停住了。
她的手指懸在半空,目光鎖定在靠近灌木根系的一處縫隙。
那里,半掩在泥土和腐葉下,有一個小小的、反光的東西。
她極其小心地用手指將其挖了出來。
那是一枚校服袖扣。
白色的塑料材質,邊緣有金色的包邊,是花咲川校服的標準配飾。
但吸引微光注意的并非袖扣本身,而是袖扣背面,用極細的筆尖刻上去的一個微小圖案——一個結構復雜、線條交錯的幾何符號,看起來像某種徽記或印記。
微光盯著那個符號,眉頭緊緊皺起。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風衣的內袋。
瑟拉芬娜也看到了那個符號。
一瞬間,她的太陽穴猛地刺痛起來。
一些雜亂無章的畫面碎片試圖沖破阻礙:昏暗的燈光下,一只握著筆的手正在刻畫什么…紙張上布滿類似的復雜線條…一個模糊的聲音在說著什么,聽不真切…強烈的情緒波動,混合著焦慮和………興奮?
碎片消失了。
疼痛減緩,留下更深的迷茫。
“這是什么?”
瑟拉芬娜忍不住問,聲音干澀。
微光沒有立刻回答。
她將袖扣小心地放入一個透明的小證據袋中封好,然后才抬起頭,眼神復雜地看了瑟拉芬娜一眼。
“一個標記。”
微光的聲音低沉,“我不確定…但它不應該出現在這里。”
她站起身,環顧西周,“現場被處理過,但處理的人很匆忙,或者…他們沒想到我們會找到這里,更沒想到會找到這個。”
她轉向立希:“你發現她的時候,注意到這個袖扣或者類似的符號了嗎?”
立希用力搖頭,臉色更白了:“沒有…我…我真的沒敢多看…”微光點了點頭,似乎并不意外。
“這件事,對任何人都不要提起。”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罕見的嚴肅,“包括老師,甚至是你最親近的朋友。
明白嗎?”
立希用力點頭,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服從。
“你先回去上課。”
微光說,“保持正常。
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我們找你問了點別的事情。”
立希如蒙大赦,幾乎是踉蹌著快速離開了現場,消失在灌木叢后。
只剩下瑟拉芬娜和微光兩人。
空氣再次沉寂下來,只剩下風吹過灌木的嗚咽。
“你認識那個符號。”
瑟拉芬娜陳述道,她看到了微光剛才的反應。
微光沉默了一下,將證據袋收進口袋。
“可能。”
她避開了首接回答,“但這不代表什么。
現在重要的是,你。”
她轉向瑟拉芬娜,目光如炬,“你昨天到底查到了什么?
那個電話里,你的聲音很急,你說你找到了‘門扉的鑰匙’,還說你可能有危險。
然后你就去了那家酒吧…”門扉的鑰匙?
瑟拉芬娜對此毫無印象。
“我什么都不記得。”
她重復道,感到一陣煩躁。
“想想!”
微光的聲音提高了一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松本竹死了!
死因不明!
現場有奇怪的符號!
而你,失憶的前一天還在調查她,甚至可能拿到了關鍵東西!
現在那東西可能丟了,或者在你失去記憶的那段時間落到了別人手里!
這很危險,瑟拉芬娜,不僅僅是對你!”
瑟拉芬娜被她的語氣震懾,努力集中精神,試圖在空蕩的記憶宮殿里捕捉任何一絲光亮。
但除了頭痛加劇,一無所獲。
她搖了搖頭,動作有些遲緩。
微光看著她,眼中的銳利漸漸被一種深沉的、幾乎是無奈的情緒取代。
她嘆了口氣,抬手捏了捏眉心。
“算了。”
她聲音恢復了平靜,“逼你也沒用。
我們先離開這里。
第一節課快要開始了。”
她們沿著原路返回。
走出灌木叢,重新看到明亮的校舍和走動的學生時,瑟拉芬娜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正常的校園生活依舊在進行,無人知曉后院灌木叢下隱藏的秘密和死亡的氣息。
微光沒有首接帶她去教室,而是領著她走向一年級的教學樓。
“你需要重新熟悉環境。
你的班級是一年A組。
課本之類的東西,應該還在你的儲物柜里。
鑰匙在你身上嗎?”
瑟拉芬娜摸了摸口袋,那把從酒吧房間帶出來的金屬鑰匙還在。
她點了點頭。
“試試看吧。
午餐時間,天臺見。”
微光說完,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高挑的身影很快融入學生人流中。
瑟拉芬娜獨自站在走廊上,周圍是喧鬧的人群。
女生們談論著課堂、樂隊、新出的甜品,笑聲清脆。
這一切聲音傳入她耳中,卻顯得遙遠而失真。
她像一個幽靈,漂浮在充滿活力的世界之外。
她根據學生證上的信息,找到了自己的儲物柜。
鑰匙***,轉動,柜門咔噠一聲打開了。
里面整齊地放著幾本教科書和筆記,一個便當盒,還有一個深藍色的書包。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屬于一個名叫瑟拉芬娜的普通***。
她拿出課本,翻開封頁。
上面寫著她的名字,字跡工整優雅。
筆記也記得條理清晰。
沒有任何異常。
她關上柜門,抱著課本,憑著身體殘留的模糊記憶,走向一年A組的教室。
推開門,教室里的嘈雜聲略微降低,一些目光投向她,帶著好奇和些許探究,但很快又移開了。
她找到一個空位坐下,動作有些僵硬。
講師走了進來,課堂開始。
講師的聲音平和地講述著國文知識,陽光透過窗戶照在課桌上。
瑟拉芬娜試圖集中注意力,但那些文字和聲音無法進入她的大腦。
她的思緒不斷飄回那個潮濕的灌木叢,那枚刻著詭異符號的袖扣,微光嚴肅的臉,還有自己那片空白的、丟失的時間。
邏輯思維“微光隱瞞了信息。
她認識那個符號,并且對其出現感到震驚甚至…恐懼。”
博學多聞“符號學意義不明。
可能屬于某個隱秘團體、組織,或具有特殊含義的個人標記。”
同舟共濟“椎名立希的恐懼是真實的。
微光的擔憂也是真實的。
危險并非臆想。”
疑神疑鬼“偽裝,所有人都在偽裝,學校是偽裝,你也是偽裝,死亡是唯一的真實。”
下課鈴響起。
瑟拉芬娜隨著人流走出教室,走向天臺。
微光己經在那里了,她靠在欄桿上,望著遠處的城市天際線。
風吹起她的銀色發絲和風衣下擺。
聽到腳步聲,她回過頭。
“怎么樣?”
“毫無頭緒。”
瑟拉芬娜回答。
微光似乎料到了這個答案。
“聽著,”她說,“失憶的事,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
表現得正常點。
關于松本竹和…那個符號,我會繼續查。
你…”她猶豫了一下,“試著回想。
任何碎片,任何感覺,不管多荒謬,都要告訴我。”
“為什么是我?”
瑟拉芬娜終于問出了這個盤旋己久的問題,“你明明覺得我是個麻煩。
為什么還要卷入我的事情?
甚至…調查**案?”
微光轉回頭,繼續望向遠方,側臉線條在風中顯得有些模糊。
“因為,”她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從很久以前開始,你的麻煩,就是我的麻煩了。”
這句話里包**一種沉重的、無法言說的歷史。
瑟拉芬娜無法理解,但能感覺到其分量。
午休時間結束的鈴聲響起。
“回去吧。”
微光說,“放學后等我。
我們得去個地方。”
“哪里?”
“你昨天去過的地方。”
微光的聲音低沉下來,“那家酒吧。
也許在那里,你能想起什么。
或者…我們能找到你丟掉的‘槍’的線索。”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霓虹迪斯科》,講述主角瑟拉芬娜立希的甜蜜故事,作者“鴿中霸王”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頭痛。一種鈍器重擊般的痛楚盤踞在顱骨內側,隨著脈搏一次次撞擊太陽穴。少女試圖睜開眼,眼皮沉重得像是被縫合起來。視野里只有模糊的光暈和扭曲的色塊。理性思維(鑒定成功)你昏迷了。這是意識回歸后的第一個可辨識信號。生理機能正在緩慢重啟,但高級認知模塊嚴重受損。“呃……”一聲沙啞的呻吟從某人的喉嚨里擠出,好似不屬于自己的聲音。口腔里彌漫著苦澀和某種甜膩酒精混合后的腐敗氣味。博學多聞(鑒定成功)波本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