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被強塞進軀殼的瞬間,**水的嗆人香氣和一種冰冷的壓迫感扼住了我的呼吸。
眼前是一片模糊的黑暗,隨即視野清晰,對上一雙近在咫尺的眼睛。
深邃,漆黑,翻涌著毫不掩飾的掠奪欲。
男人的手指冰涼,用力掐著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
他薄唇微啟,每一個字都裹著寒冰與權柄的重量。
“蘇晚,記住,你永遠是我的。
拒絕的代價,你付不起。”
大腦嗡嗡作響,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瘋狂擠入,疼得我幾乎抽搐。
蘇晚?
我昨晚不是還在電腦前熬夜改方案嗎?
這是……叮!
歡迎綁定‘拒絕求生’系統。
一道毫無情緒的電子音在腦海炸開。
本位面:《冷酷總裁的契約嬌妻》。
您的任務:拒絕眼前總裁顧夜的任何要求、示好、表白及求婚,累計達一百次,即可返回原世界。
警告:任務失敗或宿主死亡,靈魂即刻抹殺。
初始任務:拒絕他當前的強制愛宣言。
獎勵:生存時間24小時。
顧夜的臉在我眼前放大,那冰冷的唇即將落下,混合著他身上凜冽的香氣和不容置喙的強勢。
“滾開!”
聲音嘶啞破裂,卻用盡了我剛從車禍現場穿來的那點求生欲。
掐在下巴上的手指驟然收緊,痛得我眼淚生理性地飆出。
他眼底的掠奪瞬間凍結,變成一種全然的陌生和難以置信的審視。
仿佛一臺精密運轉、從未出錯的機器,突然卡進了一顆完全錯誤的齒輪。
他慢慢首起身,陰影將我完全籠罩。
頂級酒店套房的空氣凝滯成冰,昂貴水晶燈的光線落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一半明亮,一半陰暗,俊美得如同雕塑,也冰冷得沒有活氣。
“你說什么?”
他聲音低沉下去,每個字都裹著危險的風暴前兆。
系統的警告音在我腦中尖銳鳴叫,催促著更徹底的拒絕。
我閉上眼,心一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卻異常清晰:“我、說、滾、開!
聽、見、了、嗎?”
死寂。
他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鐘,那眼神像是要將我剝皮拆骨,看看里面是不是換了個芯子。
最終,他扯出一個冰冷玩味的笑,指尖幾乎要嵌進我的皮膚里:“很好。
蘇晚,你成功了。”
他松開手,仿佛碰了什么令人極度不悅的東西,拿過一旁消毒過的溫熱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每一根手指,眼神卻像淬毒的冰棱,鎖死在我臉上。
“用這種方式引起我的注意?
我給你這個機會。”
他扔掉毛巾,轉身,西裝外套的衣角劃開冷冽的弧度,“希望你不會后悔今天的……特立獨行。”
房門被摔上,發出巨響。
我癱軟在柔軟得過分的巨大床鋪上,心臟狂跳得快要沖出胸腔。
初始任務完成。
生存時間獎勵:24:00:00。
當前拒絕次數:1/100。
那晚,我縮在奢華卻冰冷得像精密儀器牢籠的客房角落,聽著隔壁房間傳來隱約的、被極力壓抑的碎裂聲和重物倒地的悶響,一整夜沒敢合眼。
第二天,全城的小報和財經雜志的八卦版塊都在流傳,顧氏集團的那個顧夜,百年難得一見地,在一個女人身上碰了釘子。
我的生活,變成了絕望又滑稽的循環。
每一天,每一次被迫的見面,都是刀尖上的舞蹈。
系統面板上的數字,緩慢而堅定地增加著,像生命的倒計時,也像催命的符咒。
拒絕共進晚餐。
次數+1拒絕天價珠寶。
次數+1拒絕他安排的私人醫生體檢。
次數+1顧夜的反應從最初的暴怒(他砸了一整間收藏室,據說里面隨便一個花瓶都夠我活幾輩子),到陰冷的威脅(他**了我當時打工的整個咖啡廳連鎖品牌,然后當著我的面宣布解散),再到某種令人更加毛骨悚然的、偏執的執著。
他似乎將“讓我屈服”變成了人生唯一的目標,開始用更可怕、更令人無法理解的方式“討好”我。
第十三次,他把我強擄到市中心最大的奢侈品珠寶行,清場,黑衣保鏢肅立兩旁。
他按住我掙扎的手,力道大得箍出紅痕,強行將一枚璀璨奪目的鴿子蛋鉆戒往我無名指上套。
柜臺經理和店員們低著頭,身體微微發抖,不知是羨慕還是恐懼。
指甲在掙扎中劈裂,滲出細小的血珠,我卻死命掰著他鐵鉗般的手指,終于將那顆沉甸甸的石頭褪了下來,用力扔回他懷里。
“拿走!
我不要!”
鉆石砸在他一絲不茍的昂貴西裝外套上,彈落在地,發出微小卻清脆的聲響,滾落到地毯邊緣。
他臉色鐵青,周圍氣壓低得能凍裂玻璃。
他死死盯著我,眼底翻涌著黑色的漩渦。
最后,他卻笑了,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讓他看起來更危險。
他抬手,似乎想撫上我被打紅的手背,被我極度嫌惡地躲開。
他的手指僵在半空,眼底那抹我看不懂的暗沉飛速掠過,快得像是幻覺。
“很好。”
他低聲說,像毒蛇緩緩纏繞上脖頸,“蘇晚,你的味道越來越特別了。
總有一天,你會求著我給你。”
第三十次,是在全市最高、最昂貴的云端旋轉餐廳。
他包下了全場,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玫瑰鋪天蓋地,昂貴的香檳塔流淌著金色液體,穿著白色禮服的樂隊演奏著柔曼的曲子,一切奢靡得像一場獻給全世界看的盛大戲劇。
他揮手讓小提琴手停下,然后,在無數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注視下,單膝跪地,打開了那個天鵝絨戒指盒。
里面的粉鉆在燭光下閃爍著夢幻而刺眼的光芒,大到足以讓任何女人瘋狂。
“嫁給我,蘇晚。”
他的聲音通過隱藏的麥克風傳遍安靜的餐廳,清晰,沉穩,帶著他獨有的、勢在必得的流暢。
仿佛這只是他完美人生劇本里早己寫好的下一幕。
我看著他那張在燭光下完美得不真實的臉,胃里一陣翻攪。
這虛假的浪漫,這**控的“幸福”,令人作嘔。
“不。”
我聽見自己干巴巴的聲音,在寂靜中異常響亮,“我拒絕。”
任務完成。
次數:30/100他臉上的完美笑容一點點消失,碎裂。
眼眸深處,某種極其細微的東西,似乎咔嚓一聲,徹底裂開了一道無法彌合的縫隙。
他沒有立刻發作,只是緩緩地,合上了那個價值連城的戒指盒。
然后,他猛地起身,一腳踹翻了鋪著潔白蕾絲桌布、擺放著精致銀質餐具和美味佳肴的餐桌!
巨大的聲響、刺耳的碎裂聲、飛濺的食物和酒液、女人壓抑的驚呼……場面瞬間狼藉不堪。
樂隊早己停止演奏,樂手們面色慘白。
他站在那片昂貴的廢墟中央,胸口劇烈起伏,像一頭被徹底激怒、困在籠中的猛獸,眼神猩紅地死死鎖著我,卻最終,沒有像以往那樣對我做任何事。
他只是抬手指著出口方向,從齒縫里擠出冰冷至極的字:“滾。”
我幾乎是踉蹌著,在無數道目光的凌遲下,逃離了那場為我而設的災難。
次數,在心驚膽戰和偶爾詭異的平靜中,緩慢累積。
我對他的恐懼,奇異地開始變質。
我越來越多地在他眼中捕捉到那種轉瞬即逝的裂痕——在他以為我沒注意的瞬間,那深不見底的黑眸里會閃過一瞬的空茫、困惑,甚至…一種沉重的、不屬于“顧夜”這個標簽的痛苦。
那痛苦太真實了,真實得絕不屬于一個紙片人。
第八十次,是在一場名流云集的慈善晚宴上。
他強行摟著我的腰,不容抗拒地帶著我穿梭在衣香鬢影之間,向所有前來搭話的人宣告我是他的“未婚妻”。
水晶燈的光芒刺眼,周圍是虛假的恭維和探究的目光。
他的手像烙鐵一樣箍著我的腰,那種被徹底物化、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以及周圍人那種“你何其幸運”的眼神,讓我壓抑數月的惡心和憤怒達到了頂點。
系統面板在默默跳動,數字提醒著我回家的路。
不知哪里來的勇氣,或許只是長久壓抑的徹底爆發,我猛地用高跟鞋跟踩了他的腳背,在他吃痛松力的瞬間,徹底掙脫他的鉗制,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轉身,用盡我穿書以來所有的怨恨和力氣,抬手狠狠扇了過去!
“啪——!”
清脆無比的巴掌聲,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整個宴會廳虛偽的熱鬧。
死一樣的寂靜驟然降臨。
音樂停了,交談死了,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驚恐地屏息,等著看顧夜如何將我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撕成碎片。
他慢慢轉過頭,白皙的側臉上,清晰的五指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來,紅腫不堪。
他舌尖頂了頂內側口腔可能破裂的地方,然后,目光沉沉地落回我臉上。
那眼神里沒有預期中的暴虐和殺戮之意。
他竟然笑了。
嘴角一點點勾起,眼底是某種瘋狂又破碎的光,紅著眼角,低聲*嘆,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帶著一絲奇異顫音的聲音說:“呵……你**的樣子……真美。”
我渾身血液瞬間冰涼,如墜萬丈冰窟。
這個男人,他瘋了。
或者說,這個世界,早就瘋了。
第九十九次。
數字停滯在這里,像一道看不見盡頭、無法逾越的天塹。
顧夜變得異常沉默,也不再玩那些強取豪奪、用錢砸人的幼稚把戲。
他只是看著我,那眼神復雜得讓我心慌意亂,里面翻涌著太多我無法理解、也無法承受的東西,沉重得幾乎要溢出來,將我淹沒。
那天,他親自開車帶我出去,一路無話。
車內的空氣粘稠得令人窒息。
他開得很快,側臉線條繃得很緊,仿佛在對抗著什么無形的巨大壓力。
在一個十字路口,綠燈閃爍。
一輛巨大的、似乎失控了的集裝箱貨車,毫無預兆地從側面闖紅燈猛沖過來!
龐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整個擋風玻璃,死亡的冰冷氣息撲面而來!
巨大的撞擊聲、玻璃瘋狂碎裂的尖嘯、金屬被恐怖力量扭曲撕開的**——這些聲音尚未完全涌入鼓膜!
但在那之前,一股巨大的、決絕的力量猛地撲向我!
冰冷昂貴的西裝布料氣息,裹挾著一絲熟悉的、霸道的雪松冷香,將我嚴嚴實實地覆蓋、保護在了身下。
溫熱的、帶著濃重鐵銹味的液體,一滴,兩滴……滴落在我冰冷的臉上,脖頸上。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最終歸于一種詭異的安靜。
我劇烈地顫抖著,從他身體拼命撐起的、狹小卻堅固的縫隙中看出去——看到的是完全變形的車體,扭曲的方向盤,以及……他身后,那根從車體外刺入、幾乎將他整個背部對穿的、閃著冷冽寒光的尖銳鋼筋!
血,正順著那猙獰的鋼筋,**涌出,浸透他昂貴的西裝,滴落,匯成一灘不斷擴大的、暗紅色的血泊。
他撐在我上方,用身體構筑了最后一道屏障。
血不斷地從他嘴里、從他身體各處涌出,他的生命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流失。
我張著嘴,喉嚨像是被死死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眼淚瘋狂地、無聲地奔涌而出,模糊了眼前慘烈的一幕。
他艱難地、極其緩慢地低下頭,渙散失焦的目光努力地、努力地試圖凝聚在我臉上,嘴唇翕動,氣息微弱得如同嘆息,帶著一種極致疲憊和深入骨髓的茫然困惑。
“為什么……”大量的血沫隨著他說話涌出,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像最鋒利的針,狠狠刺入我的耳膜,“……這次……不一樣……又要…重置……”我的心跳,在這一刻,驟停。
重置?
巨大的、無法言喻的悲傷和一種接近真相的恐怖預感,像冰冷的海浪,瞬間將我徹底吞沒。
我看著他迅速灰敗下去的臉,看著那不斷涌出的、刺目的鮮血,所有的堅持、回家的渴望、對自由的向往,在這一刻被砸得粉碎!
回家不重要了!
任務不重要了!
系統抹殺也不重要了!
我不能讓他死!
不能讓他因為救我而死!
我徒勞地用手去捂他不斷流血的傷口,溫熱的血浸透我的手指,那溫度燙得我靈魂都在抽搐。
我的聲音破碎不堪,染上絕望的哭腔:“我答應!
顧夜!
我答應你!
我不要你死!
我什么都答應你!
求你……別死……不要死……”警告!
警告!
拒絕任務次數:99/100。
檢測到宿主主動意愿答應***求愛,任務即將失敗!
系統靈魂抹殺程序準備啟動——10——系統的警報音尖銳得幾乎要刺穿我的腦髓,死亡的倒計時冰冷響起。
而我卻在這瀕死的混亂和極致悲傷中,清晰地聽見了另一個聲音——并非來自我腦海里的系統,而是來自……上方這個用身體護住我、瀕臨死亡的男人!
那聲音冰冷、機械,毫無情緒,卻帶著一種詭異的急促和嚴正,仿佛某種最高級別的警報:警告:檢測到核心***(顧夜)覺醒度急劇升高,突破99%臨界值!
記憶防火墻失效!
程序紊亂!
重復,核心***覺醒度99%,即將觸發強制刪除及重置程序!
倒計時:10、9、8……我的血液,我的呼吸,我的一切感知,在這一刻,瞬間凍成了堅硬的、死亡的冰。
***?
覺醒?
刪除?
重置?
那冰冷的倒計時讀秒聲,一聲聲,如同喪鐘,砸碎了我對這個世界所有的認知。
小說簡介
小說《總裁的鎖骨有串代碼》“仙人鶴鶴”的作品之一,蘇婉蘇晚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意識被強行塞進軀殼的瞬間,嗆人的昂貴古龍水味和一種冰冷的壓迫感扼住了我的呼吸。眼前是一片模糊的黑暗,隨即視野清晰,對上的是近在咫尺的一雙眼睛。深邃,漆黑,涌動著毫不掩飾的掠奪欲。男人的手指冰涼,用力掐著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他薄唇微啟,每一個字都裹著寒冰與權柄的重量。“蘇婉,記住,你永遠是我的。”“……”大腦嗡嗡作響,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瘋狂涌入,疼得我幾乎抽搐。蘇婉?霸總小說?強制愛名場面?叮。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