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嘴唇動了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終究沒再說什么。

那個鋁制飯盒還孤零零地躺在石階上，沒人去撿。

人群慢慢散了，上班時間快到了，大家各自回屋拿飯盒、穿外套，準備趕公交。

但每個人走過何余筑身邊時，都忍不住多看他兩眼，眼神里充滿了驚訝和探究。

轉身回屋，關門的動作干脆利落，將所有的目光和議論都隔絕在外。

就在門合上的瞬間，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腦中響起：：“檢測到道德綁架，是否啟動嘴炮反擊？”

眼前浮現出半透明選項：是或否。

選“是”，他可以當場再補幾句狠話，讓那幾個人更加難堪，系統可能還會獎勵更多。

但那樣容易引火燒身，暴露異常，反而惹來更多麻煩。

他心中默念：“否。”

下一秒，聲音再次響起：“成功規避因果，獎勵發放：《基礎煉氣訣》一部，凝氣丹一枚。”

沒有光芒，沒有震動，一切都在意識中完成。

那部功法靜靜躺在他的記憶里，像一段熟爛于心的代碼；那顆凝氣丹，則懸浮在系統空間，隨時能取用。

系統出品，甚牛而逼之。

他坐在床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太陽穴，消化著腦海中多出來的那些信息。

原來這不是一個普通的世界。

有系統，有修行，還有……規則之外的活路。

他想起前世加班到凌晨，領導一句“再改一版”，他就得重新干三個小時。

那時不敢拒絕，怕丟工作，怕被孤立，最后心臟停跳，尸檢報告上寫著“過度勞累猝死”。

現在呢？

他剛剛當著全院人的面，拒絕了一個看似“合情合理”的要求，不僅沒被壓垮，反而拿到了好處。

甚至感到大快人心。

而這，這才是真正的“不內耗”！

窗外晨光斜照進來，落在五斗柜上那本翻開的筆記本上。

上面是他昨晚記下的西合院人員關系圖，密密麻麻，像一張復雜的電路板。

每個人的性格特點、利益關系、潛在沖突都被他仔細標注，仿佛在調試一段復雜的程序。

他閉上眼，開始默念那部《基礎煉氣訣》的口訣：“氣沉丹田，心若止水……”字不多，卻讓人有一種奇異的安定感，仿佛有一股暖流在體內緩緩流動。

他知道，接下來不會風平浪靜。

易中海不會善罷甘休，賈張氏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但無所謂。

他不會被拿捏。

只有我沒有道德，就不會被道德綁架！

拒絕一次，得一本功法；再拒絕十次，會不會就能飛檐走壁？

他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他。

罵他冷血也好，說他無情也罷；只要他還能守住自己的底線，那就夠了。

總之，自己活得舒服了，就值得。

屋外人聲漸遠，腳步聲、車鈴聲、叫賣聲混在一起，西合院恢復了短暫的平靜。

何余筑坐在床沿，手指搭在膝蓋上，一動不動；今天正好輪休，研究一下系統給的東西。

我在故我思，我思故我在。

不一會兒。

屋里沒人，外頭腳步聲散了，上班的走了，上學的也出了門，西合院難得清凈幾分鐘。

秦淮茹應該帶棒梗去托兒所了，許大茂這會兒正忙著放電影前的膠片檢查，易中海照例去車間點名蹭威風。

這種空檔不多，得用在刀刃上。

他盤腿而坐，閉上眼。

腦海里浮出那枚凝氣丹，然后意念一動，吞。

一股溫潤感順著意識往下落，不快不慢，穩穩當當滑進小腹。

起初啥感覺都沒有，像是喝了一口溫開水，啥也沒留下。

約摸著有十五個呼吸之后，肚臍下方微微發熱，像是曬太陽曬久了那種暖，一點點擴散開來。

何余筑心里咯噔一下——來了。

這不是心理作用。

他繼續調息，呼吸拉長，節奏壓低，按照《基礎煉氣訣》里的路線，試著引導那股熱流往任脈走。

一開始那股熱流不聽使喚，亂竄，像沒頭**一樣；但他有耐心，一遍一遍地重復引導，像。

于是，慢慢有了反應。

熱流開始順著腹部向上爬，細得像根線，卻實實在在存在。

走到膻中穴附近時卡了一下，像是撞上了堵墻，頓了幾秒，又緩緩退回去。

雖然沒通周天，但這己經夠了。

何余筑心中大美。

他又坐了半個鐘頭，反復引導那股氣進出小腹，次數多了，路徑居然順了些。

最后一次收功時，整個人腦子清了不少，肩膀松了，連帶著昨晚殘留的一絲緊繃都消了。

就在這時，他忽然察覺一點異樣。

一股極細微的牽引力，從后院深處傳來。

好像是聾老**住的那間小屋。

何余筑睜開雙眼，額頭上一層薄汗，呼吸平穩。

看來這院子，不止他一個怪人。

但現在不是查的時候。

暴露好奇心是最蠢的事，尤其當你剛起步，啥都不懂。

好奇心害死貓，人也一樣！

何余筑去了趟廁所，然后原路返回，穿過夾道，跨過門檻，回到自己屋里。

他抬頭看了眼墻上掛的舊鐘。

十點十七分。

正好！

再晚一會兒，許大茂就要從放映室回來，準得跟吃飯一樣。

那人最愛東家長西家短，看見誰獨處就懷疑有事，非得湊上來套話不可。

突然！

一陣鑰匙串嘩啦響。

紅底碎花襖在門口一閃而過。

何余筑定晴一看，是秦京茹。

她手里拎著個布包，走得還挺急；在路過他門口時頓了一下，扭頭看他一眼。

“喲，小何，一上午不見人影，去哪兒了？”

秦京茹對著何余筑打招呼道。

何余筑笑了笑，語氣平常：“茅房蹲久了，腸炎**病。”

她皺眉說道：“那看你臉色還挺好？

不像拉脫水的。”

“吃藥了。”

何余筑不動聲色地說道：“用熱水袋捂著，緩過來了。”

她盯著他兩秒，忽然一笑：“行吧，反正你又不去食堂搶菜，閑著也是閑著。”

說完她便轉身走了，鑰匙串一路響遠。

何余筑重新閉眼，開始復盤剛才的修煉過程。

“噠噠噠.....”這時，外頭天井傳來腳步聲，不緊不慢，故意拖出點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