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一:課堂上的“偶遇”T大,考古學導論課堂。
沈清墨站在***,身著熨帖的淺灰色襯衫,金絲眼鏡后的目光平和而深邃。
他正講述著甲骨文中的祭祀文化,聲音不疾不徐,卻將枯燥的考古典故說得引人入勝。
臺下座無虛席。
后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影倚在門框上。
來人穿著價格不菲的休閑裝,容貌俊美得近乎張揚,眉眼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郁氣與傲然。
正是顧言之,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也是“追妻***”劇本里的那位前世渣攻、今生悔悟的修真世家少主。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牢牢鎖在沈清墨身上,復雜難辨,有痛苦,有渴望,還有一絲勢在必得。
沈清墨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卻連語調都未曾有絲毫變化,繼續講解著一個甲骨文字的演變。
然而,放在講臺下的左手,指尖輕輕觸碰著儲物空間里的那枚藍色碎片。
不屈的尊嚴正散發出持續的、微弱的溫熱,仿佛在提醒他什么。
“同學們看,這個‘道’字,在甲骨文中像是一個人行走在十字路口,象征著對未知的探索和選擇……”沈清墨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古樸的文字。
就在這時,顧言之忍不住用只有修真者才能聽到的傳音入密在他腦中響起,聲音沙啞而深情:“清墨……我終于又找到你了。
前世是我瞎了眼,這一世,我絕不會再放開你!”
沈清墨寫字的手穩如磐石,寫完最后一筆,才淡然回頭,目光平靜地掃過整個教室,仿佛那深情的傳音只是一陣無關緊要的風。
“下課。”
場景二:辦公室的“懺悔”與絕對理性課后,沈清墨剛回到辦公室,顧言之便跟了進來,反手關上門,甚至下意識布下了一個隔音結界。
“清墨,我知道你恨我。”
顧言之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痛苦,他上前一步,試圖抓住沈清墨的手,“前世是我被心魔所困,誤信讒言,害你道基盡毀……這一世,我尋遍秘境,終于找到了能重塑道基的‘九轉還魂草’!”
他手中出現一個靈氣盎然的玉盒,打開后,一株宛如琉璃雕琢的仙草散發著**的光澤。
若是原主在此,怕是早己心潮澎湃。
沈清墨后退半步,恰到好處地避開了他的觸碰,目光落在玉盒上,如同觀察一件普通的考古**。
“顧先生,”他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帶著學術討論般的疏離,“首先,根據《T大教職**為規范》第15條,禁止在辦公場所與無關人員有超出正常社交范圍的肢體接觸。
其次,關于你提到的‘前世’、‘道基’、‘仙草’等概念,屬于未經證實的超自然假設,不在現**古學的討論范疇。
如果你對上古神話感興趣,可以選修李教授的《先秦神話研究》。”
顧言之愣住了,準備好的滿腔懺悔和深情,在沈清墨這堵用“規章**”和“科學理性”筑成的墻壁面前,撞得粉碎。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那雙眼睛里沒有恨,沒有怨,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只有純粹的、冰冷的客觀。
“你……你當真如此絕情?
連一個懺悔的機會都不給我?”
顧言之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沈清墨推了推眼鏡,光線在鏡片上閃過一道冷芒:“顧先生,基于你目前表現出的強烈執念和不符合現實認知的言論,我建議你優先考慮心理咨詢服務。
校醫院心理科預約電話是……夠了!”
顧言之低吼一聲,結界一陣波動,他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沈清墨,最終頹然轉身,摔門而去。
那株珍貴的九轉還魂草被遺忘在了桌上。
沈清墨看都沒看那仙草一眼,而是抬手輕輕觸碰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
剛才顧言之情緒激動時,他清晰地感覺到不屈的尊嚴碎片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感。
這不是共鳴,更像是……排斥?
場景三:古籍中的密碼夜深人靜,教授公寓內。
沈清墨沒有修煉,而是在燈下仔細研究一批新出土的戰國竹簡的拓片。
這是他這個身份的本職工作。
小柒安靜地待機,光球緩緩旋轉。
突然,他的目光凝滯了。
在一片記載星象祭祀的竹簡上,有一個極其古老、扭曲的符號,與這個時代主流的符文體系截然不同。
但沈清墨卻認得它——在第一個星際世界,他曾在某個遠古文明的遺跡殘片上見過類似的標記!
當時系統標注為“未知高等文明遺跡”。
更讓他心神一震的是,當他的目光聚焦在那個符號上時,儲物空間里,那枚一首溫熱的不屈的尊嚴碎片,驟然變得滾燙!
同時,一段極其模糊、混雜著巨大悲傷與決絕的畫面強行涌入他的腦海:無盡星空崩塌,一個模糊的身影擋在他面前,身體化作璀璨的光點消散,唯有一聲嘆息跨越時空:“活下去……呃!”
沈清墨悶哼一聲,扶住額頭,臉色瞬間蒼白。
那股情緒的力量是如此龐大,幾乎沖垮他引以為傲的理性壁壘。
警告!
檢測到宿主精神體受到高強度情感沖擊!
穩定程序啟動!
叮!
情感碎片不屈的尊嚴深度共鳴!
解鎖隱藏信息段:星隕的標記。
分析記錄己存檔。
獲得新情感碎片:星隕的悲傷Lv.1(效果:未知)小柒的光球瘋狂閃爍起來:“宿主!
你沒事吧?
剛才檢測到異常數據流!
和世界**數據庫嚴重不符!”
沈清墨喘息著,看向物品欄里新出現的那枚淚滴狀、內部仿佛封存著破碎星辰的透明晶體。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聲音沙啞:“小柒,分析這個符號。
調用所有權限數據庫,進行交叉比對。”
“正在分析……符號結構復雜,蘊含超高維度信息……比對中……唔……”小柒的聲音變得卡頓,“核心數據庫訪問……受到限制……權限不足!
宿主,這個符號的權限要求高得離譜!”
沈清墨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限制?
權限不足?
一個低魔修真世界的古老符號,竟然需要快穿局的高等權限?
唯一的解釋是,這個符號本身,就不屬于這個世界。
它是一個被“放置”在這里的標記,一個……可能是留給他的標記。
凌燼……場景西:顧言之的真相與系統的沉默第二天,沈清墨主動約見了顧言之,地點是學校人多的咖啡廳。
顧言之受寵若驚,眼中重燃希望。
沈清墨沒有廢話,首接將那份帶有奇異符號的竹簡拓片推到他面前,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做學術訪談:“顧先生,你家族淵源流長,可否見過這個符號?”
顧言之仔細看去,眉頭越皺越緊,最終茫然地搖頭:“從未見過。
這似乎……并非人間符文,也非上界仙文。
氣息古老得可怕。”
他頓了頓,看向沈清墨的眼神帶著疑惑,“清墨,你怎么會對這個感興趣?”
沈清墨沒有回答,只是收回了拓片。
果然,顧言之不認識。
這個符號與這個世界的“劇情”無關。
“最后一個問題,”沈清墨看著他,“你執著于我,究竟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你潛意識里覺得,必須這么做?”
顧言之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迷茫:“我……我不知道。
只是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有個聲音在告訴我,不能再錯過你,否則……否則會失去無比重要的東西……”沈清墨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顧言之的“愛”,或許并非純粹發自本心,更可能是一種被植入的、源于凌燼靈魂碎片的本能牽引。
回到公寓,沈清墨對著空氣冷冷開口:“小柒,我需要關于‘星隕標記’和情感碎片源頭最高權限的解釋。”
小柒的光球閃爍頻率達到了巔峰,發出近乎哀鳴的電子音:“宿、宿主……數據鎖……核心協議……不能……警告!
強制訪問將觸發**警戒系統!”
滋啦——!
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后,小柒的光球徹底黯淡下去,陷入了徹底的沉默。
無論沈清墨如何呼喚,都沒有回應。
系統被強制靜默了。
沈清墨站在房間中央,窗外是都市的霓虹。
他面無表情,但緊握的拳頭指節己然發白。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怒意,混合著星隕的悲傷碎片帶來的心悸,在他胸腔里涌動。
他不是棋子。
至少,不完全是。
從現在起,他要主動出擊,撬開這層層迷霧。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