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高峰的二號線，人擠人。
林越靠在車門邊，耳機里放著歌。今天發工資了，八千二。房租一千五，給爸轉兩千，還剩四千五，發財了。
車廂晃了一下，他睜開眼。
斜對面，一個穿白裙的女孩被擠在角落。十八九歲，扎馬尾，臉很白。她身后站著一個男人，格子衫，黑框眼鏡。
那男人的手，正貼在女孩**上。
林越看見了。
這種事他也是第一次碰見，當島國藝術片真的走到了現實，他也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低下頭。
女孩咬著嘴唇，眼眶紅了，拼命往旁邊躲。旁邊的人低頭刷手機。
那**的手在往裙子里探。
林越有點不敢看那個女孩的眼睛，可女孩在看他，眼神里全是哀求。
不知怎么了，他想起上周，老板的對他的狂噴，報表小數點錯了——其實沒錯，是老板看錯了——他只能站著被罵了十分鐘。“你****了？不想干滾蛋，外面有的是人。”他站著聽，沒說一句話。
他想起那些匿名賬號。去年他在網上說了句“加班累”，底下就有人罵：“矯情不想干滾蛋活該”。
他想起小雅。她走的那天說：“林越，你這種人，一輩子就這樣了。”
他忘了自己這樣窩窩囊囊的活了多久，他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爭。
那個女孩還在看他。
林越摘下耳機，下定了某種決心，走過去。
一記***大擺拳，用東北話來說，應該叫“大眼炮”。
還沒反應過來的男人眼鏡飛出去，血飆出來，不受控制的往后栽，后腦勺撞在扶手上。
林越拽住男人的衣領，一拳又一拳的打著，好像心里有某種東西放下了，又有某種東西蘇醒了。
車廂里炸了鍋，有人尖叫，有人往后躲。男人爬起來就跑，地鐵剛好到站，門一開，他躥了出去，頭也不回。
林越沒追。
他站在原地，喘著粗氣。拳頭在抖。
那個女孩走過來，眼眶紅紅的。
“哥，謝謝……”
林越接過外套，沒說話。
下一站，女孩下了車。走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林越點點頭，沒有說話。
地鐵繼續往前開。他靠在車門邊，看著窗外黑漆漆的隧道。
手還在抖，他不知道慫了二十幾年的自己為什么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