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地盯著她。
陳雪把頭低下去：“聽我**。”
我點點頭。
轉身，拉開門，走出去。
門在我身后重重關上。
樓道里很安靜。
我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門。七年，我每天從這里進出，擦這扇門，換門墊，修鎖芯。我以為這是我的家。
現在門關上了，我才想起來，鑰匙我早就上交了。
我下了樓。
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太陽曬得人發暈。我站在路邊，不知道該往哪走。
兜里還有三十七塊五毛。
這就是我七年的全部積蓄。
我掏出那張照片，看著上面的爺爺。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笑得很開心。
“爺爺，對不起。”我對著照片說，“我沒能送你最后一程。”
把照片放回口袋，我往前走了兩步。
這時候，一個女人從路邊一輛出租車里下來，徑直朝我走過來。
她穿著職業裝，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站到我面前。
“請問是徐俊先生嗎？”
我看著她。
不認識。
“我是陳喬律師事務所的鄭雯。”她遞過來一張名片，“受您爺爺徐夫子的委托，處理他的遺產繼承事宜。”
我愣住了。
“什么遺產？”
“您爺爺生前立有遺囑，名下有一處房產需要您本人繼承。”
我盯著她，腦子里一片空白。
“我爺爺……他哪來的房子？”
鄭雯打開文件袋，抽出一份文件遞給我。
“景江公館，頂層復式。”她看了看手里的清單，“另外還有三間臨街商鋪，以及銀行存款。初步估值大約九千三百萬。”
風把文件吹得嘩嘩響。
我站在原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七年前，我為了愛情入贅那個家，爺爺什么都沒說。
三個月前，爺爺去世，我連葬禮都沒能參加。
現在，我凈身出戶，站在大街上，兜里只剩三十七塊五毛。
有人告訴我，我爺爺給我留了九千三百萬。
02
我跟著鄭雯上了車。
一路上我沒說話，她也沒說。
車子穿過市區，最后停在一棟高樓底下。門口站著穿制服的保安，看見鄭雯點了點頭，把門打開。
鄭雯帶我穿過大堂，進電梯，按了頂層。
電梯門關上，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我看著那些數字，腦子里還在轉剛才那句話。
九千三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