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她的笑容還是那個弧度，但眼睛里的東西變了。

“姐姐，你知道嗎？”

她湊近我，聲音壓得低低的，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你那保送單，是我讓我媽撕的。”

我猛地抬頭。

她退后一步，歪著頭看我，像看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貓。

“別這么看我呀。”她笑起來，“你那么聰明，考得上清華，萬一畢業以后混得好，超過我了怎么辦？那我不就白當了十八年的林家千金？”

她伸出涂著裸色指甲油的手指，幫我理了理T恤領口。

“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你就在這個家待著，干干活，打打工，等我嫁進陳家，這棟別墅就送給你住。怎么樣？我對你夠好吧？”

我盯著她，一字一句問：“你就不怕我把真相說出去？”

林雪笑出了聲。

“說啊。”她攤開手，“你一個在底層長大的野丫頭，斗得過我嗎？林家在江城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爸媽丟不起這個人。你就算說了，他們也會覺得是你嫉妒我、陷害我。”

她傾身，湊到我耳邊，氣息噴在我臉上。

“再說了，你那個養父，不是還在江城開鹵味店嗎？他那個小攤，一個月能賺多少錢？夠不夠交房租？”

我渾身僵住。

林雪直起身，拍了拍手，像拍掉什么臟東西。

“所以啊，姐姐，你最好乖一點。你乖，我就讓你在這個家待著，管你吃住。你不乖，我讓你養父那破店都開不下去。”

她說完，轉身往樓下走。

走到樓梯口，她又回頭，笑容重新變得甜美。

“晚上八點，天盛公館，我帶你去見見世面。記得穿好點——哦，我忘了，你沒有好衣服。那就算了吧，反正你穿什么，也沒人在意。”

第二章

晚上八點，天盛公館。

我從沒來過這種地方。

金碧輝煌的大堂，水晶吊燈從五樓垂下來，照得人睜不開眼。穿燕尾服的侍者彎腰引路，推開包廂門時，里面的笑聲浪一樣涌出來。

“小雪來了！”

“哎喲，今天這裙子太好看了吧，什么牌子的？”

“還用問？肯定是定制款，小雪什么時候穿過成衣？”

包廂里七八個人，男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