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越野車引擎的嘶吼,是碾過死寂廢墟的唯一聲響。
桃麗絲猛打方向盤,車身在坑洼路面劇烈傾斜,濺起泥漿。
“操!
那瘋子的游樂園巢穴,根本就是個大型畸變信號發射器!”
她盯著中控臺上瘋狂跳動的指示針,“老**抗干擾芯片都快燒了!”
馬既明靠在副駕,指尖一支高濃度***泛著冷光。
窗外,被巨大怪異植物吞噬的樓宇骨架飛速倒退。
“三個月的頂級補給。”
他聲音平靜,與車外的險惡格格不入。
“虧本買賣!
到時候有命拿沒命花!”
桃麗絲啐道,“那個‘馬頭’……它是唯一主動找上門的火光。”
馬既明打斷她,目光鎖死遠處那片扭曲光影的源頭,“撲火的蟲子,沒資格挑三揀西。”
星光游樂園的大門,如同被撕裂的腐爛巨口。
空氣粘稠,甜膩腐臭與尖銳金屬摩擦聲混合,令人作嘔。
馬既明剛踏足此地,太陽穴便傳來**般的劇痛。
過于龐雜混亂的信息殘渣——極致的歡樂、瀕死的恐懼、瘋狂的囈語——如同污濁的浪潮,沖擊著他的感官。
“信息過載……像個精神垃圾場。”
他臉色發白,眼中數據流劇烈閃爍。
“少廢話!
往哪兒走?”
桃麗絲**槍口掃過那些姿態詭異、眼珠自行轉動的**雕塑。
一個背對他們的公主玩偶,頭顱發出“咔噠”聲,硬生生轉了一百八十度,彩漆剝落的玻璃眼珠死死盯住兩人,手臂僵硬抬起,指向一條幽暗小徑。
“他在給我們導航。”
馬既明觸碰玩偶底座,指尖沾上新鮮油污,“欣賞蟲子如何爬進他的捕蠅草。”
越深入,詭異越甚。
旋轉茶杯無人自轉,杯壁浮現痛苦人臉;海盜船殘骸上,干尸隨風輕擺;那首《星星搖籃》從西面八方傳來,每個音符都扭曲變形。
“**!
這鬼音樂!”
桃麗絲煩躁地一槍打碎一個嘶啞的喇叭。
“省**。”
馬既明拉住她,望向廣場中心那團最濃重的黑暗,“主菜要上了。”
中心廣場。
巨大的旋轉木馬竟在運行!
華麗卻破敗,彩燈忽明忽滅,音樂嘶啞走調。
每一匹上下起伏的木馬上,都綁著一具近期失蹤的顯能者**。
皮膚蠟白,眼皮被黑線縫合,隨音樂起伏,上演著恐怖的死亡圓舞曲。
舞臺中央,“惡戲之匣”——那骯臟的玩偶熊——手持擴音器,聲音因興奮而尖利:“壓軸嘉賓!
終極游戲:找到‘小公主’的禮物!
音樂停,找不到,就加入這場永恒演出!”
音樂驟然變得急促、瘋狂!
“***!”
桃麗絲怒罵,脈沖**爆發出刺眼光芒,首轟玩偶熊!
能量束卻被一層無形屏障彈開,炸碎旁邊一匹木**頭顱。
玩偶熊發出刺耳狂笑。
馬既明無視戰斗,強忍信息洪流帶來的惡心,撲向那匹最華麗、戴皇冠的白色獨角獸木馬。
手掌觸碰的瞬間,無數**殺者的慘嚎與絕望幾乎將他意識撕裂。
他嘴角滲血,眼神卻如磐石。
“在里面!”
他低吼著,徒手撕裂木馬頸側華麗飾板,從內部摳出一枚閃爍不祥紅光的芯片。
音樂,戛然而止。
玩偶熊的狂笑變為怒吼:“作弊!!”
它舍棄桃麗絲,帶著腥風撲向馬既明!
“砰!”
一聲并不響亮的槍聲。
玩偶熊頭部猛地后仰,炸開一團棉絮,動作僵住。
陰影中,陸云川緩緩走出,手中古典**槍口縈繞一絲青煙。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目光平靜。
“馬先生,”他嘴角勾起沒有溫度的弧度,“看來我趕上了一場……蹩腳的狂歡。”
陸云川優雅地用白絲巾拾起芯片。
“《星星搖籃》……”他念出芯片上的刻痕,若有所思,“這首安眠曲,近來出現的頻率,高得令人不安。”
他看向馬既明:“‘惡戲之匣’只是個可悲傀儡。
他背后的人,對你父母留下的‘遺產’,興趣濃厚。”
“你知道‘馬頭標記’?”
馬既明踏前一步。
陸云川將芯片放入他手中,轉身步入陰影。
“我知道碎片。
但知識的代價,遠**想象。
下次見面,希望你備好‘信息’的酬勞。”
他的身影被黑暗吞沒。
旋轉木馬徹底停下,殘破燈光如垂死螢火,映照著永恒的“舞者”和兩個幸存的活人。
小說簡介
《墟海流螢》內容精彩,“清歡寥寥”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馬既明陸云川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墟海流螢》內容概括:堰都市的夜晚,是一座龐大的、正在緩慢銹蝕的巨獸骸骨。破碎的霓虹與探照燈的光柱,是這骸骨上最后閃爍的神經信號。雨剛停,積水倒映著這片廢墟天空,空氣里混雜著鐵銹、潮濕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腐甜氣。在第九區迷宮般的舊巷深處,一點昏黃的光暈從塑料棚頂滲出,像這片“墟海”中一只倔強的螢火蟲。馬既明就坐在這光暈下,安靜地吸溜著一碗紅油滾燙的面條。他的吃相很專注,仿佛在這末世里,能心無旁騖地吃完一碗面,就是最大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