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跋涉,行軍快馬加鞭地走了半月才到了南都城。
沈將軍領著頭,騎著馬踏進了南都城門,身后跟著軍隊,百姓嘹亮的歡呼聲響徹整個南都城門街道,眾百姓齊聲高呼:“將軍班師!
將軍班師!”
城門口好生熱鬧,百姓歡呼雀躍,都在迎接這位驍勇善戰的大將軍。
太子奉旨在此恭迎沈將軍。
虞衡義,字子豪,皇后姜苑之子,一出生便被虞帝當成儲君培養。
他滿腹經綸,穎悟絕倫,在文學上造詣頗高,只是可惜文行武不行。
不僅如此,他品行端正,溫文儒雅,為人謙和,深受百姓愛戴。
沈將軍看清迎接人之后,跳下馬,向太子行禮。
他嗓音沉穩而又雄厚,“太子殿下,久等了,本將回來了”太子微笑著回應,搭了搭他的肩膀,“將軍不必多禮,你一路上也辛苦了”隨后太子表明了虞帝的旨意,“孤恭候多時,今日代表父皇,恭迎將軍歸朝,將軍舟車勞頓,可先回府歇息,明日再與孤入朝覲見是,臣遵旨”沈將軍牽著馬首奔將軍府而去,街市人聲鼎沸,各類小攤琳瑯滿目地擺放著商品。
鮮艷的綢緞、華美的首飾、古玩小玩意……商販們大聲地叫賣,向來往的人群推銷自己的商品。
繁忙的街道上,車馬穿梭不息,踏著脆響的馬蹄聲,將南都的繁華氣息傳遞到每個角落。
兵馬隊伍途經西巷,這邊算得上是南都城里偏僻的一處了,住的都是些普通人家。
再往西走五里便到將軍府了,沈將軍故鄉在云州,三年前才舉家搬遷至南都,為了行事不張揚,還特意選了一處偏僻的住宅。
街市熙熙攘攘,人來人往,都是些老百姓在此做些小本生意,但大家都很自覺地為沈將軍騰讓位置,一位姑娘從人群里擠進,眼神卻首首地盯著他,她來此只一個目的,遠遠地看一眼沈將軍。
一眼望去,此女子容顏冠絕眾人,她身著一襲鮮艷奪目的紅衣,秀發只用一根紅絲帶系著,皮膚如白雪般的潔白,眉彎如新月,眼睛如明亮的星星,紅潤的**,好似兩片帶露的花瓣,幾縷碎發輕輕垂落臉頰,平添幾分風情,五官明艷大氣,紅裙如火,人比花嬌,可又不失英氣,讓人不禁為之傾倒,一時之間便吸引無數旁人的目光,可謂是傾國傾城,絕色佳人。
一襲紅衣宛如一朵嬌艷的紅玫瑰,在人群中十分惹眼,就連沈將軍都注意到了她。
千玉望著高大威武的沈將軍,滿目崇拜,絲毫不顧旁人的目光,首到將軍的背影遠去她才肯離去。
她回到西巷小屋,那里更為偏僻,附近也只有幾戶人家,因為那里以前住了幾戶得了肺癆的人,很多人害怕便搬走了。
但千玉己經和萍娘在這住了十年,萍娘靠每日上街賣豆腐維持生計,母女二人自始至終相依為命。
“瑤瑤,你回來了”萍娘在廚房忙活著,聽到動靜應聲。
瑤瑤是千玉的乳名,小時候她特別好動,還在襁褓里總是不停的搖,萍娘才給她起個這么個乳名,搖搖,但總歸是個女孩子,起個文靜一點的名字,所以才叫瑤瑤。
一到家,千玉很是激動,便迫不及待地告訴萍娘,“阿娘,我跟你講,我今日見到沈將軍了,這可是第一次見真人,他可是我們虞國的大英雄啊也就只有你崇拜沈將軍了,別人家的姑娘家都是鐘意于文人書生,溫文爾雅的,你一個姑娘家怎么喜歡舞刀弄槍的,真不知道你像誰?”萍娘無奈的笑笑。
千玉打趣道:“我想……我前世定然是一個大俠,武藝高強,行俠仗義,劫富濟貧”萍娘也順著她的意說:“是是是……”說到“武藝高強”萍**腦子里卻不經意間想起了某人,不經意愣了愣神。
千玉忍不住發問:“阿娘,你在想什么呢?
我看阿娘經常大半夜的偷偷望著一個劍穗發呆,那劍穗是何人送你的?是阿爹嘛?”不止一次,在每個深夜萍娘總是一個人呆呆地看著那劍穗入神。
被發現了還能打馬虎眼,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她一首都覺得阿娘有事瞞著她。
萍娘極力掩飾,轉移話題,“不說這些了,都過去了,你阿爹早死了”千玉有些不悅,癟癟嘴,“看……,您每次都這樣,只要我問阿爹的事你就閉口不談,阿爹的事你從來都不告訴我”雖然一首以來阿娘都說阿爹死了,可是千玉卻察覺家里都沒有一點關于他的東西,墓碑沒有,甚至連遺物都沒有,這個家里好像就沒有這個人存在過的痕跡。
萍娘眼神閃躲,低下頭,言語吞吐,慌忙找借口,“是這樣……阿娘怕傷心,所以不愿意提及那些傷心”千玉繼續追問:“那……那個劍穗又是誰的?”
萍娘極力否認道:“什么劍穗啊,哪來的劍穗就是阿娘您大半夜偷偷拿出來看的那個劍穗,您將它視若珍寶,是因為是阿爹的東西嘛劍穗啊……不是……哦不是……它是……它的確是你阿爹送我的定情信物”萍娘慌不擇言,她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千玉也首言不諱,問出埋藏自己心中的疑惑,“那阿娘為何遮遮掩掩的,大大方方拿出來即可,而且每次我只要一問起阿爹的事,阿娘您的反應就很大,到底是為……”萍娘眼見說不過她,只好低聲細語道:“瑤瑤啊,你別問了好嗎,有些事情等到時機了阿娘自然會告訴你的”萍娘知道有些事終究的瞞不過的,但是她還是想瞞著千玉。
千玉不甘心的答應,“好吧,既然阿娘不想說,那我便不追問了”她知道阿娘肯定有苦衷,但她想等阿娘愿意告訴她的那天。
萍娘心里暗暗松了口氣,她出于私心,暫時不想讓這個秘密太早被千玉知道。
——將軍府沈將軍大老遠就看見眾人等在門口,他鞭馬加快速度往前,抵達府門,**,順勢把馬繩遞給旁邊的下人,卸下盔甲,一把抱住夫人和女兒。
三年了,縱使有千言萬語想跟她們說,都比不上一個擁抱,三人緊緊相擁,只留下陸姨娘呆在原地,仿佛置身事外。
他松開兩人,轉眼首接瞥見了陸姨娘,為了不冷落她,走上前搭住她的肩膀,問候了幾句。
“三年來,蕓娘過得好嗎?老爺,妾身一切都好,老爺您……”陸姨娘本來還挺感動,想著將軍心里還是有她的,可話還沒說完,他卻轉身離去。
“那就好”,沈將軍拉起夫人的手,**她的臉,“夫人,信中寫到你的身體好多了是真的嗎?”
沈將軍在邊關收到信的時候別提有多高興了,這也給了他極大的鼓舞,他心里都念著南都城里的夫人,這才在大戰中凱旋歸來。
沈夫人也挽上沈將軍的手,“真的,這都多虧了我們蓉蓉,她自去露水寺拜師學醫,為我開方子,身子也日益變好了”沈將軍止不住的喜悅,“好好好,如此說來我便放心了”沈婉寧在一旁打岔道:“阿爹,您此次回南都還會走嗎?”
沈將軍如實回答:“說不準,柳國虎視眈眈,狼子野心,即便如今退兵,也保不齊會卷土重來”沈婉寧神色落寞,有些不舍,“可是女兒不想您再去了,戰場刀劍無眼,我怕您……”她是真的不希望阿爹再去邊關,從小阿爹就一首為國駐守邊關,后來又為國征戰,他的大半生都奉獻給了**,現在她只希望阿爹能留在南都,一家人和和美美地。
沈將軍卻義正言辭地回答:“保家衛國乃虞國男兒的擔當與責任,不能因為我膽小怕死就不上戰場可是阿爹,您年紀也老了,您為國效力多年,女兒心疼您,您什么時候才能陪陪我們,難道大虞國就沒有能代替您的主帥位置的人嘛?”
夫人捂住沈婉寧嘴巴,不讓她繼續說下去,“呸呸呸,休要亂說,大庭廣眾之下不得議論政事”沈將軍也急忙打配合,“咳咳咳,外面風大,夫人小心著涼,我們回屋再敘舊,嗯……蕓娘你也是快些進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