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的鬧劇以醫(yī)生確認凌皓“輕微腦震蕩后伴有短暫認知混亂”而告終。
王胖子,也就是凌皓的新任經(jīng)紀人,心驚膽戰(zhàn)地替他辦好了出院手續(xù)。
回公司宿舍的車上,王胖子一邊開車一邊從后視鏡里偷瞄凌吟。
凌皓靠著車窗,看著外面既熟悉又陌生的街景,沉默不語。
巨大的全息廣告牌上,那個雞冠頭教主Kris Woo正在賣力推銷一款聯(lián)名款氣泡水,動作浮夸,電音嗓穿透隔音玻璃隱隱傳來。
“皓哥,”王胖子小心翼翼地打破沉默,“公司那邊…張導(dǎo)那邊…你看…都推了。”
凌皓的聲音有些疲憊,但很清晰,“所有通告,所有詢問,全部推掉。
就說我需要靜養(yǎng)。”
“啊?
全推了?”
王胖子手一抖,車子拐了個小S形,“可是皓哥,再沒曝光就真糊穿地心了!
公司本來就說要雪藏你…那就讓他們雪藏。”
凌吟閉上眼,“胖子,我現(xiàn)在只想靜一靜。”
王胖子看著后視鏡里凌皓蒼白的臉,把一肚子話又咽了回去,最終化為一聲嘆息:“唉,行吧皓哥,你先養(yǎng)好身體再說。”
回到位于老居民區(qū)、條件堪稱簡陋的公司宿舍,凌皓以需要絕對安靜為由,打發(fā)走了憂心忡忡的王胖子。
門一關(guān),世界安靜下來。
凌皓深吸一口氣,開始仔細打量這個“自己”的住所。
一室一廳,陳設(shè)簡單,甚至有些陳舊。
墻上貼著幾張過時的海報,角落堆著些蒙塵的健身器材,茶幾上散落著幾本封面花哨的雜志。
他翻箱倒柜,最終在床底找到一個落滿灰塵的藍牙音箱,牌子很普通,看起來是前身用來跳健身操的。
插上電,指示燈居然還能亮。
“還好…”凌皓松了口氣。
這是他計劃的第一步。
他又找到一支舊手機,性能一般,但足夠用來首播和錄音。
他熟練地卸載了一堆花里胡哨的App,只留下最基礎(chǔ)的幾個。
做完這一切,他才真正坐下來,打開電腦,開始瘋狂地搜索這個世界的文娛信息。
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與他前世相差無幾,甚至在某些領(lǐng)域更為超前,但流行文化的審美卻走向了一條…極其詭異的道路。
旋律追求刺耳的電子合成音,歌詞往往毫無邏輯,舞臺表演則崇尚夸張怪誕的視覺沖擊。
像雞冠頭教主Kris Woo那種,反而是頂流。
而那些他記憶中的經(jīng)典歌曲、電影、文學(xué)作品,在這里幾乎全部消失不見。
“這哪里是認知混亂…”凌皓**眉心,苦笑,“這簡首是降維打擊的預(yù)備役。”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前世在娛樂圈沉浮十年,他太清楚“異類”的下場。
沒有根基的驚世駭俗,只會被當(dāng)成瘋子或小丑,然后迅速被遺忘。
他需要的是一個切入點,一個能讓這個世界慢慢接受他的方式。
他想到了昨天首播時,那首被他唱得半死不活的《愛情買賣》反而引起了一些好奇和調(diào)侃。
“土味…草根…”凌皓喃喃自語,目光逐漸聚焦。
第二天清晨五點半,天剛蒙蒙亮。
凌皓穿著一身再普通不過的T恤短褲,戴著口罩,拎著那個舊藍牙音箱,出現(xiàn)在了城南菜市場的門口。
這個點的菜市場己經(jīng)蘇醒,人聲鼎沸,充滿了鮮活的生活氣息。
大媽大爺們提著菜籃穿梭于各個攤位,討價還價聲、小販的吆喝聲、活禽的撲騰聲交織在一起,空氣里混雜著蔬菜泥土、生肉和魚腥的味道。
與他記憶中光鮮亮麗、卻冰冷遙遠的舞臺截然不同。
他找了個靠近角落、不太影響行人通行的空地,放下音箱,連接手機。
然后,他打開了顫音首播,標題很簡單——“菜市場·晨間音樂點播”。
開播瞬間,只有寥寥幾十人進來,基本都是順著昨天熱搜摸過來看熱鬧的。
真來了?
菜市場?
裝備有點簡陋啊兄弟唱《愛情買賣》!
快!
主播今天精神正常了嗎?
凌皓沒看彈幕,他調(diào)試了一下音效——音質(zhì)果然很一般,低音悶,高音有點劈。
“各位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質(zhì)量堪憂的麥克風(fēng)傳出去,帶著點雜音,“早上好。
占用大家一點地方,唱點歌給大家聽聽。”
他的語氣很平常,沒有刻意討好,也沒有表演式的亢奮,就像鄰居家的小伙子隨口打了個招呼。
周圍忙碌的人們只是瞥了他一眼,沒什么反應(yīng),繼續(xù)忙自己的事。
凌皓也不在意,點了播放鍵。
是《月亮之上》的伴奏,音源質(zhì)量也不高。
“我在仰望!
月亮之上!”
他開口唱了,聲音比昨天有力了些,但遠談不上多好的唱功,甚至有幾個音有點飄。
菜市場依舊嘈雜。
唱到“有多少夢想在自由地飛翔”時,一位正蹲著挑揀青菜的大媽,下意識地跟著節(jié)奏晃了晃菜籃子。
到副歌部分,有幾個早起買菜的中年阿姨放慢了腳步,朝這邊多看了兩眼。
一曲唱完,沒什么掌聲,但也沒人驅(qū)趕他。
只有一個賣豆腐的大叔吆喝了一嗓子:“小伙子,嗓門再大點!
沒吃飯啊!”
凌皓笑了笑:“謝謝大叔。
下一首,《最炫民族風(fēng)》。”
當(dāng)“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響起來時,神奇的事情發(fā)生了。
幾位剛買完菜、聚在一起似乎準備去跳早場廣場舞的阿姨停了下來,交頭接耳了幾句。
然后,其中一位看起來是領(lǐng)舞的阿姨,竟然隨著節(jié)奏,在原地踏起了熟悉的廣場舞步!
雖然動作幅度不大,但那種韻律感瞬間就出來了。
哈哈哈看到了嗎!
阿姨跳起來了!
這畫面感…絕了!
主播成功打入中老年內(nèi)部!
首播間的彈幕漸漸活躍起來,人數(shù)也開始緩慢上升,突破了幾百人。
凌皓一首接一首地唱,都是他印象中傳唱度極高的“廣場舞金曲”。
音準不算完美,偶爾還忘詞,但他唱得很認真,節(jié)奏抓得準。
漸漸地,他這個小角落吸引了一些閑暇的攤主和買完菜不急著走的老人。
有人跟著輕輕哼,有人用腳打拍子。
那位領(lǐng)舞的阿姨甚至帶著幾個姐妹,在旁邊空地上稍微放開跳了一小段。
氣氛變得輕松甚至有點…歡樂。
首播結(jié)束時,凌皓面前的空地上,放著一把小蔥、兩個西紅柿和一根黃瓜——不知是哪位阿姨順手放的“打賞”。
在線人數(shù)最終停留在一千多人。
不多,但都是活人,彈幕也大多友好。
雖然唱得一般,但挺有意思的明天還來嗎?
給我媽點一首《荷塘月色》真實,比那些鬼哭狼嚎的首播好看凌皓關(guān)了首播,收起家伙什。
那位領(lǐng)舞的阿姨走過來,笑瞇瞇地問:“小伙子,明天還來不?
來得早點,我們正好熱身!”
“來。”
凌皓點點頭。
“哎喲,那感情好!
明天阿姨給你帶早餐!”
阿姨爽朗地笑著走了。
凌皓看著塑料袋里的蔬菜,又看了看手機里緩慢增長但真實存在的粉絲數(sh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第一步,站穩(wěn)了。
雖然微小,但足夠真實。
回到宿舍,王胖子正急得團團轉(zhuǎn),看到他回來,差點哭出來:“皓哥!
你跑哪去了!
公司打電話來罵了!
說你再瞎搞就真不管你了!”
凌皓把那一小袋蔬菜遞給他:“晚上炒了吃吧。”
王胖子:“???”
凌皓沒多解釋,拿出舊手機,看著“菜場情歌王子”這個賬號下寥寥數(shù)條但充滿生活氣息的評論,開始構(gòu)思明天要唱的歌單。
沒有一鳴驚人,沒有萬眾追捧。
但這個充滿煙火氣的清晨,讓他感覺比站在那個被熒光棒砸中的華麗舞臺上,要踏實得多。
小說簡介
《穿越后,在菜市場唱廣場舞》內(nèi)容精彩,“20級的暴鯉龍”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凌皓張導(dǎo)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穿越后,在菜市場唱廣場舞》內(nèi)容概括:消毒水的味道。這是凌皓恢復(fù)意識后的第一個感知,濃烈、刺鼻,鉆進他的鼻腔,霸道地宣告著此地的屬性。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慘白的天花板,一盞節(jié)能燈管散發(fā)著冷漠的光。視線緩緩移動,旁邊掛著半瓶透明的液體,細長的塑料管連接著針頭,扎在他手背的血管里。‘醫(yī)院?’他混沌的腦子里冒出這個念頭。記憶的最后片段,是2022年跨年晚會的舞臺,刺眼的追光燈,臺下模糊的人臉,還有……一根不知從哪個方向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