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鬼門關爬回來沒倆小時,杜夢就被陳會長拽著往城郊跑。
胸口那枚救了他命的古銅錢還帶著體溫,腦海里突然炸出個欠揍的機械音,比他之前送外賣遇到的催單顧客還急:“干活了干活了!
初級苦主李哲上線!
眼瞎信了白眼狼兄弟,公司沒了,再不搞明白他的破事,你剛賺的 24 小時小命都得沾晦氣!”
杜夢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坐在陳會長那輛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黑色轎車里,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雨雖然停了,但路面還濕漉漉的,倒映著路燈的光,像撒了一地碎玻璃。
他摸出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醫院的催費短信界面,不過現在陳會長說了,只要好好做任務,積分能換最好的藥,母親的病肯定能治。
一想到這,他之前因為瀕死留下的恐懼,瞬間被一股硬邦邦的勁頭頂了回去:“不就是幫人剪夢嗎?
再難能比一天打三份工還難?”
“小李哲的公司在城郊的創業園,去年還挺火的,做環保設備的,沒想到栽在自己兄弟手里。”
陳會長握著方向盤,余光瞥了眼杜夢,“你第一次做實地觀察,不用緊張,就看看他的生活環境,找找他最在意的東西:剪夢跟治病一樣,得先找‘病根’。”
杜夢趕緊點頭,剛想問問具體要怎么找,腦海里的系統又開始吐槽:“找病根?
說得跟他有腦子似的!
當初把公章塞給兄弟的時候,怎么不想想人家是不是狼心狗肺?
現在哭唧唧的,純屬活該!”
“你能不能別老說風涼話?”
杜夢在心里懟了一句。
他雖然沒跟人合伙開過公司,但也知道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有多難受:之前他在工地扛鋼筋,有個工友說幫他存工資,結果卷著錢跑了,那段時間他連饅頭都舍不得買,跟現在的李哲,其實也差不了多少。
系統 “切” 了一聲,沒再說話,倒是彈出個半透明的藍**面,上面就幾行字,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當前任務:實地觀察苦主李哲,收集關鍵信息苦主標簽:事業** + 兄弟背刺 + **傾向任務獎勵:完成觀察得 50 積分,生命值 + 12 小時系統溫馨提示:別亂碰人家東西,丟了算你的,本系統不賠!
轎車拐進創業園,里面大多是三西層的小樓,晚上沒幾盞燈亮著,顯得格外冷清。
陳會長把車停在一棟寫著 “綠源環保” 的小樓前,指了指三樓:“他的公司和宿舍都在上面,鑰匙我己經拿到了,你自己上去,我在下面等你:記住,只看不動,重點看他常待的地方,比如辦公室、臥室。”
杜夢揣著鑰匙下了車,晚風一吹,還帶著雨后的涼氣,他裹了裹身上那件陳會長臨時借給他的外套:比他自己那件洗得發白的雨衣暖和多了。
走進小樓,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好幾盞,他只能摸著墻往上走,腳步聲在空蕩的樓道里回響,有點發毛。
到了三樓,杜夢找到 “綠源環保” 的玻璃門,鑰匙***轉了一下,“咔嗒” 一聲,門開了。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混雜著酒精、餿掉的外賣和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差點把他嗆得后退一步。
他打開手機手電筒,光柱掃過去,眼前的景象讓他愣了一下:地上到處都是空酒瓶,還有沒收拾的外賣盒,湯汁灑在地板上,干了之后留下黑乎乎的印子。
辦公桌上堆著一摞摞文件,大多是合同和報表,有些被揉成了一團,扔在地上。
最顯眼的是靠窗的位置,那里放著一張老板椅。
椅子旁邊的地上,散著好幾張創業計劃書,上面用紅筆寫滿了修改意見,最后一頁還畫了個大大的笑臉,旁邊寫著:“加油!
我們一定能成!”
,字跡看著挺有勁兒,可惜現在被踩得滿是腳印。
“嘖嘖,這地方跟垃圾場似的,他是打算在這兒住到發霉啊?”
系統的聲音又冒出來,“你趕緊找有用的,別在這聞臭味,等會兒熏出鼻炎,本系統可不給你報銷醫藥費!”
杜夢沒理系統,拿著手機手電筒,小心翼翼地在辦公室里走動。
他先走到那張老板椅旁邊,蹲下來撿起一張沒被踩臟的創業計劃書,封面寫著:“綠源環保:城市污水凈化設備研發項目”,下面的署名是 “李哲、王浩”。
王浩?
應該就是那個背刺他的兄弟吧?
他翻了幾頁計劃書,里面的內容寫得很詳細,甚至連設備的測試數據都列得清清楚楚,看得出來李哲當初是真的用心了。
翻到最后幾頁,有幾處被人用黑筆改了數據,把 “預計盈利” 改成了 “預計虧損”,旁邊還寫著 “這樣才能讓投資方撤資,你懂的”:這字跡跟王浩之前在封面上的簽名很像。
“這孫子也太黑了吧?
改數據騙投資方撤資,再趁機吞了公司?”
杜夢氣得攥緊了計劃書,他想起自己之前被工友騙工資的事,當時他也是像李哲這樣,把人當兄弟,結果被坑得差點沒飯吃。
“不然怎么叫白眼狼呢?”
系統冷哼一聲,“趕緊找找他住的地方,說不定有更有用的東西:比如日記、照片之類的,這種人一般都愛寫點矯情玩意兒。”
杜夢順著辦公室的側門走進去,里面是個小單間,應該是李哲的宿舍。
里面更亂,床上的被子沒疊,衣服扔得滿地都是,床頭放著一個相框,里面是李哲和一對中年夫婦的合照:應該是**媽,照片里的李哲笑得很開心,摟著***肩膀,**手里拿著一個獎杯,看起來是個挺幸福的家庭。
相框旁邊放著一個筆記本,封面是藍色的,己經有點磨損了。
杜夢走過去拿起來,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 “2023 年 3 月 15 日,公司成立啦!
媽,我一定會做出成績,讓你和爸過上好日子!”
他接著往下翻,里面大多是李哲記錄公司發展的內容,偶爾也會寫幾句跟父母有關的話:“今天給媽打電話,她問我吃飯了沒,我說吃了大餐,其實就啃了個饅頭爸說別太累,不行就回家,可我不能放棄,我答應過他們要出人頭地的王浩說要跟我一起干,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有他幫忙,肯定能成!”
看到這里,杜夢的心里有點發酸。
他想起自己每次給媽打電話,也總是報喜不報憂,明明累得快扛不住了,還得說 “媽你放心,我挺好的,工資馬上就發了”。
再往后翻,日記的內容越來越壓抑:“投資方撤資了,為什么?
數據明明沒問題啊王浩說他有辦法,讓我把公章給他,我該不該信他?”
“公司被王浩接手了!
他改了數據!
他騙了我!”
“媽給我打電話,我沒敢接,我怕她聽出我在哭,我對不起她……”最后一篇日記是三天前寫的,只有一句話:“活著真沒意思,不如跳下去,一了百了。”
杜夢合上書,心里沉甸甸的。
他終于明白陳會長說的 “病根” 是什么了:李哲怕的不是公司沒了,是對不起爸媽,怕讓他們失望。
就像他之前怕湊不夠醫藥費,怕媽等不到治療一樣。
“找到病根了?”
系統的聲音難得沒那么欠揍,“這貨就是典型的‘孝過頭’,把爸**期待當成了負擔,一失敗就覺得天塌了。”
“不是負擔,是牽掛。”
杜夢小聲說。
他把日記本放回床頭,又看了看照片里李哲爸**笑臉,心里有了個主意,或許,剪輯的時候,得從**媽入手。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不是他自己的,是從辦公桌那邊傳來的。
杜夢走過去,在一堆文件下面找到了一部屏幕碎了的手機,屏幕亮著,是一條微信消息,發信人是 “媽”:“阿哲,吃飯了嗎?
媽給你燉了雞湯,明天給你送過去好不好?”
手機主人應該是李哲,他沒回消息,不過看聊天記錄,**媽每天都會給她發消息,問他吃飯、睡覺,就算他不回,也從來沒斷過。
“嘖嘖,媽寶男實錘了,但這媽是真疼他。”
系統說,“不過也算好消息,至少有個能拉他一把的人。”
杜夢正想把手機放回原位,突然聽到樓下傳來陳會長的聲音:“小杜,差不多了,該走了!”
他應了一聲,最后看了眼辦公室里的狼藉,又看了看床頭的合照,心里暗暗說:李哲,你可別真放棄,**媽還在等你呢,我也會幫你的。
他關好門,下了樓,坐回陳會長的車里。
剛系上安全帶,腦海里的系統突然彈出一條提示,藍色的字閃了閃:叮!
實地觀察完成!
收集關鍵信息:苦主核心牽掛:父母;負面誘因:兄弟背刺 + 怕讓父母失望。
獎勵發放:積分 50,當前總積分 150;生命值 + 12 小時,當前總生命值 37 小時 23 分鐘。
額外提示:檢測到苦主李哲當前行為:在宿舍廚房煮面!
比之前躺著不動強多了,算個小進步,繼續加油啊打工人(指你)!
杜夢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煮面?
說明李哲還沒徹底放棄,至少還想著吃飯,這就是好跡象。
陳會長看他笑了,也跟著笑:“看來觀察得不錯?
找到頭緒了?”
“嗯!”
杜夢用力點頭,眼神比剛才更亮了,“陳會長,我知道該從哪兒剪了,我要讓他知道,就算公司沒了,**媽也不會怪他,他還有機會從頭再來!”
陳會長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股子韌勁!
不過別急,明天咱們再琢磨怎么入夢剪輯,今天先回去休息,養足精神,后面的任務,還得靠你硬扛呢!”
轎車重新發動,駛離了冷清的創業園。
杜夢看著窗外的夜景,胸口的古銅錢似乎又熱了一點。
他知道,這只是第一個任務,后面肯定還有更難的,但只要能救媽媽,能幫到像李哲這樣走投無路的人,再難他也能扛過去。
畢竟,他杜夢,從不是那種會輕易認輸的人。
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開局瀕死,我靠剪夢逆襲成圣》,主角分別是杜夢李哲,作者“一視”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序章暴雨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城市的柏油路上,濺起半尺高的水花。杜夢裹緊身上洗得發白的雨衣,躲在路邊一個報刊亭、右手扶著電動車把手,左手死死攥著手機:屏幕亮著,是醫院半小時前發來的催費短信:“杜先生,您母親的重癥監護費用己拖欠 3 天,若明日仍未補繳,將暫停用藥。”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能看到顴骨處的淤青:昨天送外賣時為了趕時間,摔在臺階上磕的。他今年二十西歲,初三輟學,父母早年間離異,母親獨自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