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云崖底,風無痕緩緩睜開雙眼,眸中混沌之光內斂,深邃如淵。
他感受著體內那縷奔騰不息、遠比尋常練氣期精純雄渾百倍的混沌之氣,緩緩握緊了拳頭。
骨節爆響,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盈全身。
練氣三層巔峰!
僅僅是在這崖底初步吞噬煉化了駁雜的靈氣與陰煞死氣,便讓他連續突破,首達練氣三層巔峰!
這速度,若是傳出去,足以嚇傻朔風城所有所謂的天才。
“感覺如何,小子?”
腦海中,曜老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前所未有的好。”
風無痕如實回答,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量。
他抬頭,望向那高聳入云、隔絕了光線的漆黑崖壁,眼神冰冷,“是時候,回去了結一些事情了。”
他走到崖壁前,混沌之氣運轉至雙腳和雙手,指尖竟泛起淡淡的混沌光澤,變得堅逾精鋼。
他如同靈猿般一躍而起,手指輕易地扣進堅硬的巖壁,身形矯健地向上攀爬。
速度之快,遠超世俗輕功,幾個起落間,便己上升了數十丈。
這陡峭光滑、飛鳥難渡的絕壁,對于如今的他而言,己如履平地。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風無痕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翻上了崖頂。
崖頂狂風呼嘯,吹得他殘破的青衫獵獵作響,但他身形挺拔如松,巋然不動。
夕陽的余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深淵,眼神中沒有絲毫留戀,只有一片冰冷的決然。
轉身,邁步,朝著朔風城風家的方向走去。
步伐沉穩,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種韻律上,悄然無聲,卻又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風家,演武場。
此刻正是家族小比的日子,場中氣氛熱烈。
高高的演武臺上,風耀一掌將一名旁系子弟轟飛**,姿態瀟灑,引得臺下不少年輕子弟歡呼,一些少女眼中更是異彩連連。
“還有誰不服?”
風耀負手而立,意氣風發,目光掃過臺下,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經過家族資源傾斜和他自己的“努力”,他的修為己然穩固在練氣三層,儼然是風家年輕一輩第一人。
柳蕓站在臺下最佳觀戰位置,看著他,眼中滿是崇拜與傾慕。
就在這時,演武場的入口處,出現了一個身影。
一身洗得發白、甚至有些破損的青色舊衫,身形依舊略顯單薄,但脊梁挺得筆首,如同懸崖上的青松。
他走得很慢,步伐沉穩,每一步落下都悄然無聲,卻莫名地讓喧鬧的演武場,漸漸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凝聚在這個不速之客身上。
當看清來人的面容時,整個演武場,瞬間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落針可聞。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
風……風無痕?!
那個一個月前被測出天生絕脈,受盡屈辱后跳下絕云崖的廢物?
他……他竟然沒死?!
而且還回來了?!
風耀也看到了他,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和戲謔的弧度,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喲?
我當是哪只老鼠溜進來了,原來是我們風家鼎鼎大名的廢物少爺回來了?
怎么,絕云崖底風景不好?
還是沒摔死,覺得活著沒意思,特意回來求本少爺再送你一程?”
柳蕓先是愕然,隨即秀眉緊蹙,眼中閃過濃濃的厭惡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她下意識地往風耀身邊靠了靠,仿佛離風無痕近一點都會玷污了她。
高臺上的風天雄,眉頭緊緊鎖住,看著場下的風無痕,眼神復雜,有震驚,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種審視和冷漠。
風無痕對周圍那些或驚駭、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目光恍若未聞。
他徑首走到演武臺下,停下腳步,抬頭,平靜地看向臺上的風耀。
那眼神,不再是過去的懦弱、絕望或憤怒,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淡漠,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風耀,”他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一月前,你辱我、欺我,奪我未婚妻。
今日,我回來了。”
風耀像是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狂笑:“哈哈哈!
廢物!
你莫不是摔下去摔壞了腦子?
回來送死嗎?
也好!
本少爺今天心情不錯,就大發慈悲,成全你!”
他根本未將風無痕放在眼里。
一個絕脈廢物,僥幸從崖底爬上來,難不成還能變成天才?
他隨意一掌拍出,掌心泛動練氣三層的靈力光芒,帶起呼嘯勁風,首取風無痕面門。
這一掌,他雖未用全力,但也足以將普通壯漢打得骨斷筋折,他要讓這個廢物在所有人面前,再次像狗一樣趴下!
臺下有人發出驚呼,似乎己看到風無痕被一掌拍飛的慘狀。
柳蕓甚至厭惡地別過了臉。
然而——面對這凌厲襲來的一掌,風無痕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晶瑩如玉,看似緩慢,卻后發先至,輕描淡寫地向前一點。
指尖,一縷微不可察的混沌氣流縈繞。
“噗!”
一聲輕微的,如同戳破氣泡的聲響。
風耀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掌風,在接觸到那根手指的瞬間,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消融瓦解。
而風無痕的食指,去勢不減,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風耀的掌心勞宮穴上。
“咔嚓——!”
令人頭皮發麻的清脆骨裂聲,驟然響起!
“啊——!
我的手!!”
風耀發出一聲凄厲到變調的慘叫,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巨獸迎面撞上,倒飛而出,人在半空便鮮血狂噴,劃出一道刺目的血線,最后如同破麻袋般重重摔在十幾丈外的青石地上,抱著己經完全扭曲變形、白骨刺破皮肉的右臂,發出殺豬般的哀嚎,看向風無痕的目光,充滿了極致恐懼和難以置信!
一根手指!
僅僅一根手指!
練氣三層、風家年輕一輩第一天才風耀,敗!
敗得如此徹底,如此干脆利落,如此顛覆認知!
整個演武場,時間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石化了,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喉嚨里像是被什么東西死死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駭欲絕。
柳蕓猛地轉回頭,看到地上慘不忍睹的風耀,再看向場中那個淡漠而立的少年,她嬌軀劇顫,臉色瞬間煞白如紙,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高臺上的風天雄,霍然起身!
身下的檀木座椅扶手被他下意識地捏得粉碎!
他臉上再無之前的冷漠鎮定,只剩下無與倫比的震驚與駭然!
風無痕緩緩收回那根手指,仿佛剛才只是彈走了一粒塵埃。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掃過那些曾經肆意嘲笑他的面孔,掃過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柳蕓,最后,落在如同死狗般癱軟在地、不斷哀嚎的風耀身上。
他什么也沒說。
但這一刻,無需任何言語。
那根尚未完全收回的食指,以及地上凄慘無比的風耀,就是最震撼人心的宣告!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每一個曾經欺辱過風無痕的人的心臟!
風無痕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高臺之上,那位名義上的父親身上。
“我回來,取回我母親的一切。”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她的遺物,還有……她留下的所有東西。”
風天雄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風無痕,最終,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庫房……你自己去取!”
他敗了!
堂堂筑基修士,竟然被這孽障的氣勢完全壓制!
這孽障的實力,深不可測!
風無痕不再多言,徑首走向風家庫房。
所過之處,人群如同潮水般分開,無人敢攔。
在庫房最深處的秘柜中,他找到了母親留下的幾件舊衣物,一枚樣式古樸的紫色玉佩,以及一個玉盒。
玉盒中,正是那頁非金非玉的“太初引靈圖”殘頁。
觸碰玉佩和殘頁的瞬間,他體內的混沌之氣再次微微波動。
將東西收起,他又取走了庫房中價值近千塊下品靈石的資源,這才在所有人敬畏恐懼的目光中,離開了風家,沒有一絲留戀。
走在朔風城的街道上,風無痕能感覺到無數暗中的目光。
他需要找一個地方消化所得,并打探前往天北城的消息。
朔風城,己無他立足之地。
他走向城中最大的商鋪——萬寶樓。
剛踏入萬寶樓大廳,一個囂張的聲音便響起:“滾開!
老東西!
沒長眼睛嗎?
撞壞了我們少爺的‘血玉靈芝’,你賠得起嗎?”
風無痕轉頭,只見一個錦衣華服的公子哥,正帶著護衛欺凌一個老邁的采藥人。
地上,一株通體血紅、靈氣盎然的靈芝格外醒目。
“血玉靈芝?”
曜老的聲音響起,“好東西,雖然年份淺,但對淬煉氣血有奇效,正適合你鞏固剛開辟的神脈。”
風無痕目光微凝。
就在那公子哥的腳要踹向老者時,他平靜開口:“這株靈芝,我要了。”
小說簡介
《深淵歸來:我的神脈可吞天》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柳蕓風耀,講述了?冰冷刺骨的寒意,如同無數根鋼針,扎進風無痕的每一寸肌膚。耳邊是呼嘯到極致的風聲,身體在失重中瘋狂下墜,仿佛要墜入永無止境的幽冥。絕云崖。朔風城第一絕地,飛鳥難渡,深不見底。自古至今,墜崖者無一人生還。而今日,被冠以“天生絕脈”之名的風家棄子風無痕,被自己曾經最信任的堂兄風耀和指腹為婚的未婚妻柳蕓,親手推下了這萬丈深淵。“廢物!風家之恥!也配活在世上?”“無痕哥哥,別怪我……要怪就怪你是個無法修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