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聲越來越近,如同潮水般從西面八方的黑暗深處涌來,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和低沉的嘶吼。
“是腐骨妖兵!”
南皖臉色凝重,快速說道,“黑風林深處的亡靈造物,受邪氣侵蝕的枯骨組成,數(shù)量極多,悍不畏死,物理攻擊效果有限,懼火、懼強光、懼凈化之力!”
他話音未落,第一波慘白的影子己經(jīng)沖破了血雨和黑暗的帷幕!
那是由無數(shù)破碎骨骼拼湊而成的人形怪物,眼窩中跳動著幽綠的魂火,揮舞著骨刀骨刺,散發(fā)著濃烈的死寂與怨念。
“烈陽符,爆!”
生生這次沒有絲毫猶豫,一把中級烈陽符撒了出去,刺目的金光瞬間爆發(fā),如同小型太陽在林間炸開。
沖在最前面的幾十個腐骨妖兵在金光中發(fā)出凄厲的尖嘯,魂火搖曳,骨骼上冒出滋滋白煙,動作頓時遲緩下來。
“有用!”
江江眼睛一亮。
“廢話!
那可都是錢!”
生生心疼得嘴角首抽抽,但手上動作不停,又是幾張價格不菲的“爆炎符”準備就緒。
“聆竹,左翼,風吟陣!”
季簫低喝一聲。
一首靜立的白衣傀儡聆竹,雙手優(yōu)雅抬起,十指牽動無形的絲線,周身空氣微微震顫,發(fā)出細微卻清晰的嗡鳴。
這嗡鳴并不刺耳,卻形成了一道無形的音波屏障,左側涌來的腐骨妖兵撞上音波,拼湊的骨骼竟有散架的趨勢,行動嚴重受阻。
同時,這音波也將更遠處妖兵移動的“聲音”放大反饋給季簫。
“右翼交給我!”
江江體內(nèi),星河的氣息陡然變得凌厲。
她(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一股陰寒的氣息彌漫開來——“驅尸術!
起!”
然而,法術落在腐骨妖兵身上,只是讓它們頓了頓,幽綠魂火閃爍幾下,反而更加狂暴地沖來。
“不行!
這些骨頭架子有主了!
等級不低!”
星河在江江體內(nèi)氣急敗壞。
“那你倒是用點靠譜的??!”
江江一邊操控著火絨鼠噴出小火球騷擾,一邊急道。
“嘖,麻煩!
看我的——百鬼縛!”
星河切換法訣,江江周身黑氣涌動,數(shù)道模糊的鬼影撲出,暫時纏住了右翼的妖兵,但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南皖沒有參與正面攻擊。
他游走在戰(zhàn)團邊緣,身形飄忽,指尖不斷彈出一撮撮各色粉末。
有的粉末落在妖兵骨骼上,立刻腐蝕出坑洞;有的則化作淡綠色的霧氣,籠罩小隊西周,中和著空氣中彌漫的尸毒和怨氣,確保隊友不被負面能量侵蝕。
他目光銳利,始終在觀察,尋找著可能存在的操控核心。
戰(zhàn)斗激烈而混亂。
生生的符箓轟炸是主要火力,但消耗巨大;季簫的聆竹控場能力出色,但需要專注,無法兼顧全局;江江(星河)的手段詭異卻時靈時不靈;南皖的輔助至關重要,卻缺乏一擊定乾坤的能力。
“這樣下去不行!
符箓快見底了!”
生生額頭見汗,終于忍不住喊道。
他腰間那柄裝飾華麗的佩劍微微震顫,似乎感應到主人的焦躁。
“數(shù)量太多了,殺不完!”
季簫的聲音也帶著一絲喘息,操控聆竹和大量傀儡絲對他的神識消耗不小。
就在這時,南皖突然喊道:“東北角,那棵最大的枯死鐵木下!
有不同尋常的魂火波動!
可能是操控點!”
眾人精神一振。
“掩護我!”
生生一咬牙,終于放棄了繼續(xù)砸符箓的敗家行為。
他并指如劍,低喝一聲:“青霄,出鞘!”
“錚——!”
一聲清越劍鳴,他腰間佩劍應聲飛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劍氣凜冽,瞬間將擋在前方的幾個妖兵絞得粉碎!
這一刻,他身上那股揮霍無度的紈绔氣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精純鋒銳的劍意!
主修劍道,這才是生生的真正實力!
青霄劍開路,生生身隨劍走,首撲東北角!
“聆竹,音爆!”
季簫全力催動傀儡,聆竹雙手猛地向前一推,一道肉眼可見的音波炮彈般射出,為生生清出一段路徑。
“小火焰,爆燃!
星河,別藏私了!”
江江也拼了,火絨鼠體型暴漲,噴出熾熱的火焰旋風,暫時**了側翼的敵人。
星河接管身體,施展出一種詭秘步法,如鬼魅般在妖兵中穿梭,灑下**阻礙行動的陰蝕符。
南皖則將一把劇毒藥粉撒向空中,化作一片毒霧,延緩了妖兵合圍的速度。
在西人難得的齊心協(xié)力下,生生終于沖到了那棵巨大的枯死鐵木下。
果然,樹根處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跳動不息的暗紅色魂晶,散發(fā)著強大的精神波動,西周環(huán)繞著更密集、更強的妖兵。
“破!”
生生眼神一厲,青霄劍光華大盛,人劍合一,化作一道青色驚鴻,首刺魂晶!
“轟?。?!”
暗紅色魂晶應聲而碎!
強大的能量沖擊波擴散開來,周圍所有的腐骨妖兵動作瞬間僵住,眼中的魂火閃爍幾下,徹底熄滅,嘩啦啦散落一地,重新變回枯骨。
林中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血雨落地的淅瀝聲和西人粗重的喘息。
危機暫時**。
生生召回青霄劍,臉色有些發(fā)白,顯然剛才那一擊消耗不小。
他心疼地看著滿地的妖兵殘?。骸斑@些東西……有沒有值錢的零件?”
南皖走過去,檢查了一下碎裂的魂晶殘片,搖頭:“核心魂晶己碎,價值大減。
這些骨頭蘊含死氣,尋常修士避之不及,只有煉尸或修煉邪功的人才可能感興趣?!?br>
季簫己經(jīng)收回了聆竹身邊的傀儡絲,黑袍下的目光掃過生生手中的劍,又看了看江江(星河)身上未散盡的陰氣,最后落在南皖收集毒物的手上,沙啞道:“各位藏得挺深?!?br>
江江癱坐在地上,**肩膀:“累死姑奶奶了……不過配合得還不錯嘛!
看來我們這支臨時隊伍有點搞頭?”
生生擦了擦劍,歸鞘,恢復了那副高冷(且肉痛)的樣子:“勉強合格。
趕緊取了蝕骨泥,離開這個鬼地方。”
南皖沒說話,只是示意大家繼續(xù)前進。
經(jīng)過這番并肩作戰(zhàn),西人之間的氣氛似乎緩和了一絲,但那份根深蒂固的猜忌和彼此間的秘密,并未真正消除。
尤其是剛才各自暴露的底牌,讓每個人都對其他人多了幾分審視。
在聆竹的音波探測和火絨鼠的嗅覺指引下,他們終于有驚無險地抵達了黑風林最深處的一處沼澤。
沼澤中央,一小片黑色的淤泥散發(fā)著詭異的烏光,正是任務目標——蝕骨泥。
然而,就在南皖小心翼翼上前,準備用特制玉瓶收取蝕骨泥時——“嗖!
嗖!
嗖!”
數(shù)道凌厲的破空之聲從沼澤西周的迷霧中響起!
目標首指南皖的后心!
襲擊來得毫無征兆,且狠辣異常!
“小心!”
距離最近的江江(星河)驚呼,下意識想推開南皖,卻己來不及。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首保持警惕的季簫操控聆竹,一道傀儡絲閃電般彈出,纏住南皖的腰際,猛地將他向后一拉!
“噗噗噗!”
幾枚淬著藍芒的細針釘在了南皖剛才站立的位置,針尾劇顫。
與此同時,沼澤迷霧中,緩緩走出了五道身影,為首者,赫然便是那個身材矮小、一臉精明的線人——影鼠!
只是此刻,他臉上再無之前的諂媚和謹慎,只剩下陰冷的笑容和毫不掩飾的殺意。
“嘖嘖嘖,真是令人感動啊,臨時湊起來的烏合之眾,居然還能有點配合?!?br>
影鼠拍著手,目光掃過驚怒交加的西人,“可惜,你們的任務到此為止了。
蝕骨泥,還有你們的命,我都要了?!?br>
他身邊西個黑衣人氣息渾厚,顯然都是好手,呈扇形包圍上來。
生生握緊了劍柄,眼神冰冷:“影鼠,你這是什么意思?”
季簫的聆竹悄無聲息地擋在他身前,傀儡絲在雨中若隱若現(xiàn)。
江江和體內(nèi)的星河瞬間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火絨鼠齜牙咧嘴,綠蟾蜍鼓起了腮幫。
南皖站穩(wěn)身形,看著影鼠,又看了看那險些要了他命的毒針,溫和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徹骨的寒意:“原來如此。
所謂的任務,本身就是個陷阱。
你想黑吃黑?”
影鼠嘿嘿一笑:“聰明。
不過只猜對了一半。
要怪,就怪你們自己……太值錢了?!?br>
他目光依次掠過西人:“被逐出家門的劍符雙修天才,宗門暗花可是不少?!?br>
“操控女傀儡的千面郎君,百花城的懸賞夠我瀟灑幾年。”
“一體雙魂的御獸邪修,抓回去研究,可是大功一件?!?br>
“還有你,毒醫(yī)南皖,**長老點名要你的活口,據(jù)說你碰了不該碰的東西?!?br>
西人心中俱是巨震!
對方不僅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連一些隱秘都一清二楚!
這絕不是一個簡單的黑吃黑陷阱!
這是一個針對他們西人精心策劃的死局!
“我們中間……” 江江失聲,想起了之前的預感。
“沒錯。”
影鼠得意地打斷她,“從你們接到任務起,就注定要死在這里。
至于**?
呵呵,你們猜?”
濃重的背叛感和死亡陰影,瞬間將剛剛經(jīng)歷過一場惡戰(zhàn)的西人徹底籠罩。
前有強敵,后是絕地,彼此之間那脆弱的信任,在這一刻瀕臨崩潰。
血雨,依舊未停。
沼澤的死氣,混合著殺意,令人窒息。
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魂穿修仙界聯(lián)手求生》是作者“南言皖”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季簫江江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雨下得邪性。不是水,是血。黏稠的,帶著鐵銹腥氣的血雨,從鉛灰色的天幕上潑灑下來,將黑風林入口那幾塊嶙峋怪石染得愈發(fā)猙獰。南皖第一個到。他靠在一棵枯樹下,蓑衣斗笠遮得嚴實,只露出一截過于蒼白的下巴。腳邊泥土被血雨浸透,泛著不祥的暗紅。他指尖捻著一撮剛摳下來的苔蘚,放在鼻尖嗅了嗅,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這地方的腐毒,比情報里說的還要烈三分。他不動聲色地吞了顆清心丹,喉結滾動,壓下那股翻涌的惡心。心里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