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的面具。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讓我后背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來。
他伸出手，拇指抹過我眼角的淚，動作溫柔得像**在溫存。可他的手指是涼的，涼得我打了個哆嗦。
“殿下，”他說，“您這雙眼睛生得好，會說話。”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
“可您知不知道，您看我的時候，眼里的殺意，藏都藏不住。”
我渾身僵住。
“真有意思。”他直起身，理了理袍袖，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我活了二十六年，頭一回遇上想殺我的人，被我掐著脖子，還敢用眼神剝我的皮。”
他走到門口，忽然回頭。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濃重的陰翳，把他的眉眼襯得愈發幽深。
“殿下，慢慢來。咱們的日子……還長著呢。”
門關上了。
燭火晃了晃，在帳子上投下搖動的影子。我攥緊被角，指甲掐進掌心，掐得生疼。
我發誓，總有一天，要讓這個人血債血償。
那年我九歲，躲在屏風后頭，親眼看著一群黑衣人沖進我家。父親把我推進暗道之前，死死攥著我的手：“昭寧，記住他們的臉——東廠，燕無咎。”
那是我最后一次見父親。
十年了。我從邊境王府的小郡主，變成替嫁**的和親公主。仇人名單上的第一個名字，就在剛才，掐著我的脖子，笑著跟我說“慢慢來”。
可我沒發現——
門外的月下，燕無咎站在廊前，臉上的笑意早已褪盡。他抬手摸了**口，隔著衣料，那里有一道舊疤，寸許長，當年差點要了他的命。
方才他掐著她脖子的時候，她掙扎間扯開了他的衣領，那道疤露了出來。
而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東西，分明是——
心疼。
夜風卷起他的袍角。他站了很久。
## 第一章 驗貨
翠兒被送回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了。
人被抬進來的，說是抬，其實是扔——兩個東廠的番子把她往門檻上一丟，連個招呼都不打，扭頭就走。
我撲過去扶她。
翠兒的嘴沒有被割，舌頭也還在，可她的臉色白得像紙，眼神發直，渾身抖得像篩糠。我掀開她的衣領，看見鎖骨下方有一個指節大的傷口，已經結了痂，痂上覆著一層黑褐色的藥膏。
“郡主……”她的聲音發